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三十九章 ...
-
奉命调查的冽风涛返回王宫,遇到了叉猡与冯末雨,得知他调查的事情,叉猡率先惊讶道:“云海十三峰?那不是同样早就被铁军卫所灭了吗?王上为何还要派你调查?”
冽风涛说道:“陆家堡与云海十三峰曾为盟友,是军师认为说不定能从中查到些什么。”
“那你查到了吗?”
冽风涛摇了摇头。
叉猡叹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恐怕已经查不到什么线索了。”
丹寨王府。
收到消息的探子连夜上山入王府,向波乌狩禀告。
“中原五鼠门。”
“是,小郡主如今就身陷在其中,只是他俩人还未找出这个组织的藏身点。”
波乌狩面色铁青,挥手命探子退下,大喘一口气,看向柳复明,问道:“你听说过吗?”见柳复明眼神微露惊讶,立刻逼问,“你想到了什么?”
“是。”柳复明欠身行礼,说道:“先前属下进入三分春色商会打探消息,曾有过耳闻,据说是中原的某个地下组织,这段时间内时常骚扰过往商队。”
“本王不管它是个什么组织,敢伤害本王的琪娜,定要他们付出代价。柳三,你要尽快找出他们的位置,救出琪娜,一举歼灭。”
柳复明提议道:“王爷,既然是中原的组织,事情也发生在中原,与其我们大动干戈,不如借助中原人的力量。”
波乌狩立刻明白道:“你是说尚同会。”
柳复明点头,“是,尚同会现任盟主俏如来秉持公道正派,他又是大侠之子,在中原群侠中有很高的威望,由他出面的话,属下想小郡主很快就能被救出来了。”
波乌狩捏拳道:“哼,但他也许会放过那帮人。”
“只要找出他们的位置,确定了小郡主的安全,属下自会为小郡主报仇。”
“好,就依你说的办。你亲自走一趟,务必保证琪娜的安全,本王也要上奏给王上。”
柳复明接下命令便告退了。
夜风习习,周围静谧,庭中伫立一人,仰头望着天空残月。
柳复明握着骨扇,仿若未察,沉思踱步。
脚踩在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柳三。”
他还是先开口叫住了他。
听到声音的柳复明,立马抬头,看到面前人脸上闪过惊讶之色,恭敬称道:“四叔。”
司空危颔首,向他走近道:“你刚才是从王爷房中出来,为何一脸心事重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确实是发生了事,但是好事。”柳复明回道,“已经找到小郡主的下落了。”
“噢?”司空危也颇为意外,“大祭司的能力果然惊人。”
柳复明解释道:“是在中原的寒轻俩人传来的消息。”
“原来如此。”司空危脸上也露出笑意,“大哥总算能安心了。”
“只不过,小郡主意外陷入中原组织内,王爷命我前往中原一同解救。”
“中原组织,什么组织?”
“一个叫做“五鼠门”的地下组织。”
“五,鼠。”司空危双眸微眯,面颊的皱纹起抬起。
“四叔,可曾听过?”柳复明接着问道。
“没。”司空危面色很快恢复如常,摇了摇头。
柳复明又继续说道:“说起来,小郡主的事情倒让复明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何事?”
“就是陆长青啊,因为他当年就已下落不明,所以我也只能查到关于他更早的事迹,发现他与陆长生不同,年轻时常不在苗疆,更喜欢游历中原。如今他的两位儿子也逃至中原,会不会他也在中原,就如同小郡主一样,在某个组织中呢。”
司空危面对柳复明投来疑问的目光,仍旧不露声色,接着轻轻地闷哼了一声,说道:“王爷如此信任你,万不可辜负他的期待。”
柳复明闻言笑了笑,“当然。”
“走吧。”
“请了。”
“柳三。”司空危忽地又出声。
柳复明脚步一同放缓。
“你该不会是。”司空危抬脚在地上轻踏了几下。
柳复明神情微变,听出了弦外之音,转过头却是虚心求问,“复明不明。”
“哈。”司空危笑了,对他摆摆手,“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
你该不会是在敲打我吧?
走出王府的柳复明推开骨扇,一脸从容地笑了。
五鼠门。
听完昆胜的讲述,兄弟俩陷入沉默。
万里八眼眶发红,他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父亲一族竟然被尽数屠戮,难怪他有时会表现疯疯癫癫,对什么都不关心似的,现在更是一走了之。
“老八。”千陌九看出他伤心极了,他虽是养子,但在心里也将老爹视为亲父,对他的悲痛与心酸,感同身受。
昆胜与申玉惜都是体会过亲人离世的痛苦,面对眼前这个后辈,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怜惜,“孩子,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父亲不告诉你,也是不愿见你难过。”
申玉惜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父亲的安危,如果苗疆有人知道他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究竟是什么人?”
申玉惜一语点醒俩人,“你们真的以为凭你们的本事能够如此轻松得从苗王手中脱逃?”
万里八回忆起在牢中见那位年轻的苗王,当时不能明白,现在终于理解了,他是想要通过他们查到老爹的下落。
“是苗王,他还想要杀老爹?”
千陌九不理解,“既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苗王为何非要老爹的性命,这其中是不是还有隐情。”
万里八恨恨道:“什么隐情,因为看不惯,本该被他们杀死的人还活着,他们就是不爽。”
“你觉得那个苗王是这样的人吗?”
“那你觉得老爹是该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万里八现在根本听不进关于苗疆皇室的一点好话,他只知道是他们害得老爹失去亲人,不得不隐姓埋名,背负血仇,深藏伤痛。
昆胜见这俩人言语不对付,忙劝和道:“你们是兄弟,别用言语来伤害最亲近的人。”
万里八垂下头,千陌九看着他,深叹了一口气。
申玉惜看了眼千陌九,转头看向昆胜,昆胜对她摇了摇头。
“那个叫飞渊的姑娘,你们可知她的来历?”
“只是她不是苗疆人,其余尚不清楚,但她为人热情,也非常善良,曾经帮过我们,绝非心存歹念的人。”
申玉惜冷道:“你们也太容易相信人了。”
万里八反驳道:“她绝对不会有问题。”
昆胜:“罢了,明日我自会问清楚。”
她已经很久再做这个梦,同样的场景,只有在梦中她才能感受到的熟悉。
“飞渊。”宽厚的手掌抚着她的脸,感受到他在颤抖。
她究竟是倒在谁的怀里,气若游丝,虚弱地讲话都艰难,仍努力说道:“我,不会。”
“不要离开我,不要。”
他痛苦的低喃,令她钻心入骨般的疼,猛得睁开眼。
“哈,哈。”她大口喘气。
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他跟着醒过来,“飞渊。”惊慌地伸手触碰她的脸,“你怎么了?”
她眼泪婆娑地看着他的脸,冰凉的手握上了他的手,满眼的委屈与无措。
赤心安静地看着俩人,眼里露出疑惑,眉头微微皱起,是难受的感觉。
“你做噩梦了吗?”
他的心疼却像是有把刀在绞着她的一样。
“我。”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颤栗的心,寻求那一份安慰。
伴随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赤心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复杂。
等飞渊再次清醒的时候,全然忘记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了赤心,她以为是赤心送她回到房间休息的。
赤心对她说道:“飞渊,不记得?”
“什么?你说你送我回来?确实不记得了,可能我睡太沉了,谢谢你了。”
飞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赤心用手捂着心口,问道:“你难受吗?”
飞渊听不明白,转过身看了看他的动作,不解地挠了挠头,回答道:“我不难受啊。”
“嗯。”赤心点头。
“你怎么了,怪怪的呢。”说着飞渊忽然回头,调皮道:“你该不会有什么小秘密瞒着我吧?”
赤心对她笑了,接着摇了摇头。
“哈你笑了,你笑了,赤心。”
飞渊非常高兴地指着他笑了起来。
赤心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重复她的话,“笑了。”
“嗯。”
俩人边聊边来到琪娜休息的房间,房门未关,俩人站在门口。
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肘立在桌上,向一侧歪斜,头靠在手背上,蓬松微卷的一绺头发松垮散在鬓边,闭目浅眠。
他在这里守了一夜吗?
“飞渊,不进去?”
昏迷中的人发出声音,让他睁开了眼睛,立刻起身查看她的情况。
听到她要喝水,他转身正欲去倒,一碗水已经端了过来。
飞渊有点尴尬,动作好像有点太快了。
“祈大哥,我可以照顾她,你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转头看了眼赤心,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低头捏了捏眉心,头疼说道:“你能不能不叫我大哥,这样显得我很老。”
飞渊立马夸道:“你这么潇洒,哪里老了。”
“哈。”
很快,王意差人来请他们。
路上,他还在纠结称呼。
“祈越之。”
“太生分了。”
“叫越之。”
“听得像女孩子名字。”
“这不是你自己的名字吗?”
他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叫我阿越。”
“这。”不太合适吧,她觉得只有很亲密的人才能这样叫。
他低头再次说道:“在苗疆很多地方,称呼小名的时候,多以阿字开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一点也不怀疑地点了点头。
可是还是叫不出口啊。
“你现在的身份还能暴露吗?”她更关心这个。
他摇了摇头。
旁边的弟子一副很八卦的样子,她凶道:“看什么看。”
吓人,赶紧离远些。
三分春色,风雨楼,商人往来密切,消息也传得快。
“听说了吗?那个令咱们大家头疼的五鼠门,就快要被摆平了。”
“你这是听谁的。”
“麻掌柜啊,他刚从中原回来呢。”
“哟,麻掌柜你还有这本事?”
正与人讨论布匹价格的麻掌柜忽然被一群人簇拥着,他赶紧说道:“各位真抬举我了,这次是祈公子出面了。”
人群声更加喧闹起来。
“我们现在都还没见过祈公子,麻掌柜,哪天你也带我们见一见,要是他真将这件事摆平了,我们都得好好感谢他啊。”
麻掌柜挥了挥手,“祈公子有言在先,不希望我们打扰他。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遇到问题,商会也会替咱们出面解决,放宽心吧。”
“哎,真是太好了。”
“是啊。”
站在楼上的千盈见众人一团和气,甚以欣慰。
“这个五鼠门我是越听越耳熟呢。”忽然有个卖茶叶的老伯思索道。
“老伯,你在哪里听过?”
老伯抬头见是千盈,忙要起身被她按下。
“这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们这些年轻的人可能都还没听过,云海十三峰。”
有人表示听过,有人还说那不是早就被苗军消灭了。
“对啊,当时幸亏我跑得还算快,才逃过一劫,途中就遇到了俩个男子,向我询问峰主下落,我哪里认识什么峰主,跟他们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哦对。”老伯瞬间想起来,“就是那其中一个人说了,回五鼠门。”他使劲拍着大腿,“错不了,就是说五鼠门。”
千盈:“那后来呢?”
“哎呀,后来啊,这个,应该是离开吧,我现在也记不清了,当时太害怕了。”
有人好奇道:“那十三峰的人真的全部被灭了?”
“那还有假吗,陆家堡,你们有听过吗?前后被灭,连刚出生的小孩也没有放过。”
“真是残忍啊。”
“嘘,这话咱们可不能说,别给我们商会招来祸端。”
众人点头,忙各自散开。
千盈回到房间,发现里面有人,立刻起身行礼。
“公子已经成功进入五鼠门了,需要将他们的位置散播出去吗?”
“不用。”沉默了会,他又问道:“公子遇上她了?”
“遇上了。”
“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千盈明白,还有一事。”
她将刚才听说的事情一并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