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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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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鼠堂。
昆胜坐在交椅上，万里八与千陌九站在他身侧，不见申玉惜。
“堂主，他们来了。”
他深邃的眸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落，想要探究他们之间是何种关系。
“坐。”
飞渊觉得一直垂着头的万里八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因为她做的事情而被昆胜的迁怒了。
“堂主，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昆胜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俩兄弟，对飞渊说道：“你还没有讲出条件。”
“那我现在就讲。”
几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她。
飞渊伸出手指，说道：“第一，把你们抓来的人放了，第二，从今以后你们不能再骚扰中苗过往的商队，第三，保证我们所有人安全的离开。”
“哼，你的条件还真多。”昆胜也想弄清楚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你不止是来救人的。”说罢，目光落在俊雅脱俗的男子身上，“你是苗疆还是中原的商人？”
飞渊接话道：“怎么堂主你不知道中苗早已和平，两界商道互通，商人常有来往。不论是中原还是苗疆，都不应该受到仇视。”
昆胜哼笑了一声，“你怎知我仇视苗疆？”
飞渊反问道：“不是吗？”
昆胜不答，问道：“小丫头，你是哪里人？”
“中原。”飞渊信口拈来。“我三人都是中原人。”
“拙劣的谎言。”昆胜本来是相信，但她这么说，可信度反而低了很多。
“好吧，我不是中原人，我是苗疆人。”
他长眉微挑，俊美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色，手指点了点额头。
万里八与千陌九看着她，在她眼神看过来之际，尴尬地转过头。
昆胜扭头看了眼他们，拧眉对飞渊说道：“作假作怪，你到底是哪里人？”
飞渊转过脸手摸着眉头，低声道：“这也不行啊。”
视线与他对上，他对她偷偷地眨了眨眼睛。
飞渊抬起头，手指撩了下胸前的小辫子，再次说道：“我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这个地方暂时不方便告知，就这样，下一个问题。”
昆胜：……。
摆明了是在糊弄他。
真是气人。
“哼！”他气得拍了下扶手。
飞渊也不害怕，就是不想说。
想让她坦白自己的身份，那也是要看人的。
“郁剑须臾，飞渊，是吧，你以为本堂主就查不出你的来历。”
飞渊双手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眼神望向空处。
祈越之开口道：“堂主是想知道我是苗疆人还中原人。”
昆胜转而看向他。
“苗疆。”
飞渊看向他，这是能说的吗？
本是诚实的回答，现下听在昆胜的心里却变了样，他看了看有些惊讶的飞渊，不得不承认受到她刚才的影响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了。
“你该不会也是苗疆人吧？”他问向赤心。
赤心抬眼看向他，想起千雪孤鸣曾说过的话。
“赤心有可能也是苗疆人哦。”飞渊替他说了出来。
闻言祈越之看向他，心中有些好奇。
万里八实在忍不住，说道：“刚才你说你们都是中原人，现在又全部都是苗疆人了。飞渊，你这不是。”他瞄了眼双眼瞪直的昆胜。
飞渊解释道：“我现在说的是真的。”
祈越之：“我说的也是真的。”
反应慢些的赤心也点头，“是真的。”
昆胜强忍心中不快，作深呼吸，这三个人真将他气得不轻。
“行了，我不管你们究竟是哪里人，人我可以答应放，但要断我财路那是不可能的。”
“你的财路就是靠打劫老百姓啊。”
飞渊起身站上去前。
昆胜根本不在乎她的鄙视，他看向祈越之，“都是各凭本事，害怕的话就不要出来做这个生意。”
“你，你这是狗仗人势。
昆胜当即变了脸，目露凶光。
祈越之站起身将她拉至身后，对她说道：“不是这样用的。”
“他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条件我们开。”
“我就是反悔又怎样。”
飞渊没想到他真出尔反尔了。
“你堂堂堂主，食言而肥。”
“你当我是外面的那些个正人君子，惹怒我，大不了与你们拼了，凭几个人难道还能灭了我五鼠门不成。”
“你无耻，毫无道呜唔。”
祈越之单手轻捂了下她的嘴，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道：“可以了，别激怒他。”
飞渊扭过头不说话。
俩人亲密的举动落在几人眼中各不同。
万里八低声道：“早就感觉这俩人不一样。”
千陌九不说话，对上他的视线，立刻移开。
飞渊退到赤心身边。
“堂主，请说出你的条件吧。”
听到他这么说，昆胜脸色方转好，再次打量他，“你是个聪明人。”说完他还看了飞渊一眼。
飞渊憋气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不理会他。
“你是赵家掌柜请来的，想必身份也不凡吧。”
“堂主过奖了，祈某平平无奇，只是名普通商人，恰好来中原遇到了赵掌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希望堂主能对商队就此罢手。”
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昆胜一眼就认定他非是普通商人，包括飞渊还有赤心，来历绝对都不简单。
“这么说你还是代表苗疆商会而来的，好，那我就给你个价，十万两黄金。”
飞渊惊道：真是狮子大开口。
昆胜紧紧地看着他，想要知道他如何反应。
他垂眼细细思考了一番，略感抱歉地笑了下，“祈某，付不起。”
昆胜：“你们整个商会的商人加起来，不可能会拿不出来。”
“确实拿不出来。”他神情十分自然。
昆胜心中反而有些紧张了，“那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赌。”
“赌？”几人齐出声。
昆胜身体一震，好像有什么被唤醒了。
飞渊不敢置信道：“你不会想跟他们赌十万两黄金吧。”
他无奈道：“没有，只能这样了。”
飞渊过去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没睡好？”
“哈哈哈。”昆胜哈哈大笑，觉得有意思了。
“王意，去把我的骰盅拿过来。”
好久没有见堂主开赌了，想看热闹的弟子也有不少。
“跟堂主玩骰子，这小子输定了。”
万里八好奇道：“此话怎讲？”
“堂主年轻的时候就好赌，有次差点把胳膊都折在赌坊了。”
千陌九：“听着好像不是很厉害。”
“那次是堂主中了对方的计了。”
昆胜摸着许多没碰过的骰子，抬头看向那边还在商量的三人，催促道：“商量好了没？”
飞渊举手道：“我有个问题。”
昆胜：“什么问题？”
飞渊来到他面前，说道：“要是我们赢了，堂主不会再次翻脸不认账吧？”
“哼，想要我的保证，赢了再说。”
飞渊摸着下巴对他左看右看，若有所思道：“堂主，你不会是输不起吧。”
“哼。”昆胜气笑，“拿纸笔来。”
昆胜边写边抬眼看飞渊。
“呵呵。”
她还冲他笑，转念一想，昆胜觉得他没必要跟小姑娘计较，心里的气也消了很多。
飞渊回头悄悄地对俩人比了没问题的手势。
几人聚在桌前。
“你们谁来？”
祈越之抬手道：“我来。”
王意把另一个骰盅交给他。
他打开看了一眼，很认真地问了句，“这个怎么玩？”
众人脸露黑线。
万里八扶额，“你不会玩？”是怎么保持这么淡定的。
他像是反应过来，手掩了下唇。
飞渊安慰道：“没关系，我也不会玩啊。”
万里八小声对身边千陌九说道：“真输定了。”
千陌九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昆胜发出嘲笑的笑声，真有胆量。
王意解释道：“盅里有六颗骰子，骰子共有六面，每面都刻有六个点数，你与堂主一同摇骰盅，谁的点数大，谁就赢。”
飞渊点头，“这很简单嘛，加油。”
“你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昆胜提醒道。
飞渊把身上那包金叶子拿了出来。
“一赔十。”
“比起十万两黄金，这算不了什么。”
“开始吧。”
俩人拿起骰盅摇了起来，众人跟着摇头，骰盅一同落下。
昆胜：“开吗？”
祈越之点头。
俩人一同打开。
一个六个六，另一个五个六。
“六六大顺，头彩啊，堂主赢了。”
俩人接着继续，无一例外，都是昆胜点数大。
万里八都看不下去了，就这个运气还要赢十万两，是怎么敢想的。
昆胜笑得脸色褶子都多了好几道。
飞渊看了眼手里已经没剩几片的金叶子了，悄声道：“你有没有把握？”
“看来玩点数，祈某是赢不了堂主了，不如换个玩法？”
昆胜此刻心情正好，许久未碰的玩意，不免又有些上头了。
“你想要什么玩法？”
“就猜堂主的点数，如何？”
昆胜脑中闪过一丝疑惑，接着哈哈大笑，“年轻人，你不会以为同我玩了几局，就能看穿我了。”
“堂主，应允否？”
“好，我跟你玩，但我有个条件，你我还是一样一同摇盅，只要你的每颗骰子点数与颜色与我一样，你赢。”
飞渊：“这也太难了吧。”
“可以，既然难度加大，那筹码也一并加，输了十万两黄金，祈某亲手奉上。”
“赢了，你们的条件，我全部可以答应。”
飞渊捂嘴，只有赤心知道她在偷笑。
“好，祈某相信堂主。”
“别废话了，开始。”
晃动的骰盅发出“啪嗒嗒”的声音，俩人眼神交汇，动作出奇的一致。
骰盅打开。
“三三二四一六。”
“这边也是。”
“一和四的颜色也是一样的。”
昆胜不相信地凑近些看他的骰盅，再看祈越之的表情十分惊愕，“你。”
“哇，真的一模一样呢。”飞渊语气夸张道。
这定是凑巧，昆胜说道：“三局两胜，你我再来。”
“请。”
第二局，开。
万里八与千陌九也惊了。
又是一样的点数，六个二。
昆胜愣住，心中紧张起来。
“怎么会跟堂主的一样。”
“会不会出老千了？”
“难道他能控制堂主的骰子？”
“放你娘的屁。”昆胜骂道。
他不至于这么没用，但是说的也有道理。
他要求最后一局换一个人。
“堂主，你已经输了。”
昆胜：“怎么最后一局你们不敢，那之前的局都作废。”
“你要换谁？”
昆胜在飞渊和赤心身上来回看。
“换我吧。”飞渊主动说道。
昆胜怀疑这中间有猫腻，他就要换那个呆不隆冬的赤心。
赤心一直看着他们玩，面对飞渊疯狂的眨眼，他点了点头，“可以。”
“好吧，赤心交给你了。”他把骰盅递给赤心。
赤心接下，手心感受到他留下的暗示。
昆胜深吸口气，决定拿出他的独门绝技。
赤心等着人喊开始，结果没动静，他看了眼王意。
王意：“哦开，开始。”
不用于刚才的祈越之，他摇得与昆胜完全不一样，好像是自我随意发挥。
飞渊感觉已经猜到结局了。
“开。”
众人发出惊叹声。
听到声音的她睁开一只眼睛。
“六点。”
六颗骰子叠成一条，最上面的点数是六。
“哇靠。”万里八左看右看，“这都会一模一样。”
“哇啊！”飞渊惊喜地大叫，“赤心你也太厉害了吧。”
“堂主，您没事吧？”
昆胜有些站不住了，靠王意扶着，他仰头闭眼长吁，大意了，这三人分明是有备而来。
——如果不想跟昆胜硬碰硬，在他的地盘一定要给他几分面子，此人看似性格直爽其实也很滑头，不过他有个弱点，他好赌，而且我还知道他的一个习惯。
“哈哈我们赢了。”飞渊拿出他刚才写的纸，“堂主大人，愿赌服输哦，您也不想它传遍大街小巷吧。”
昆胜气得内伤要复发了。
“我中计了。”
“堂主，你已经答应我们的条件了，不会反悔了吧？”
果然赌不能沾，昆胜现在后悔着了她的道了，“你刚才都是在装的，告诉我，你们是听谁说的，我不会反悔。”若不是对他有了解的人，是不可能会猜得这么准。
“这个嘛。”
忽然地面撼动了，沙土掉落，众人跟着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
赶来禀告的弟子，摔在地上。
“堂主，外面有人来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