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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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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苗边界。
以为踪迹暴露的的俩人,不敢再耽误,冒险也要离开,城门戒备森严,俩人选择偏僻难行的崎岖山路,他们常年盘踞在山中,即便是在悬崖峭壁上行走也是稳健,对恶劣环境亦是习惯,知道如何避开山中各种危险。
明白现在应该安全了,万里八松了口气。
一头的红发乱如鸡窝,他伸手抓了抓,“早知道这么轻松,我们还怕什么。”
千陌九点头。
要离开苗疆势力范围,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千陌九:“你没有把牌子弄丢吧?”
他这么一问,万里八忙摸了摸胸口,喘了口气,伸手探进衣襟,掏出一块木牌,正反皆刻有图案,一只捧着金子的地鼠,旁边还有几个字。“还在呢。”
千陌九:“嗯,我们俩人与他们并不熟,要是失了信物,恐怕不会相信我们。”
“我知道,你放心吧,既然是老爹的朋友,只要见了面,还怕说不清吗。”
“那快走吧。”
另一边跟丢的琪娜波乌,来到了城门口,见到来往的百姓皆要被盘查一遍,她犹豫着站在人群后面。心中纳闷,那俩个人的方向明明是往这边没错,为何没有任何动静,难不成他们已经顺利地躲过了盘查。难怪搜查了这么多天,还抓不到人。
她看着前面还在查问的守卫,嘴角轻撇,双手抱臂,直接越过正在排队的人。守卫见到,立马将她拦下。
她生气地叉腰道:“本,本姑娘要出去。”
守卫将她打量一番,例行公事道:“姑娘,还没轮到你。”
琪娜波乌眉头一蹙,刚想发脾气,还是先忍了下来,有些不悦道:“我有急事,你让我先出去。”
“这里的人都有急事。”
“你。”她觉得守卫分明是故意刁难她,要抓的两个人是男的,她总不能是男人变的吧,何须这么麻烦,“你的意思就是不让了。”
守卫并不认识她,他也是按照规矩来,只要不是十分可疑的人,自然不会加以为难,若不是她横插,大家早就走了。
听见他哼了一声,琪娜波乌这下忍不住了,一个小小的守卫敢这么对她,她从身上拿出王府腰牌怼到守卫眼前,怒道:“看清楚了!我再说一遍,我要出去。”
“狩……啊。”守卫看清上面的字后,脸登时白了,没想到对方是亲王府的人,立马低头道:“请。”
琪娜波乌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要是你敢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那你就是得罪了整个亲王府。”
“是。”
她轻松地走出城门,面对陌生的环境丝毫不惧。以前的中苗常年交战,因此她从小对中原便没有好感,更不会想来这样的地方,直到这几年中苗关系出现变化,甚至还有些交好,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苍狼,她才开始有些好奇。
也许苍狼不是不愿意搭理她,而是她经历的太少,所以很难与她聊起来。这次就算抓不到那俩个人,她要是能够知道一些他感兴趣的事,以后跟他说话就不会没话题了。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更加积极地往前走。
三分春色。
门口进出的伙计将一箱箱货物搬上马车,这些都是要送往中原的物品,其中有几样珍贵的药材,因此此行需要有人专门护送。
“麻掌柜,最近去中原的商队都不安全啊。”
旁边站着的苗疆商人听到熟人声音,便与他聊了起来。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在中苗交界附近出现一批人,叫什么鼠门,哎,说白了就是强盗,盯着了这一本万利的事情,上次中原的赵掌柜送过来的货,还没到苗疆就被洗劫了。”
“幸好还能寻求商会的帮助,咱们大伙合作,人多也就好些了。”
“是啊。”
马车的货物很快就摆好了,伙计们最后确认一遍绳索牢固,便去牵马。
“麻掌柜打扰了。”身后传来清朗温润的声音。
麻掌柜回头见到来人,和煦一笑,“你来了,正好可以出发了。”
来福客栈,因飞渊而出现的小插曲也已结束,大家三五成桌,各自闲聊。她看了眼正认真吃饭的赤心,一手支颐着偏过头看向后面,那个背着双刀的男人,只要了一碗酒,不像是来吃饭的。他的眼神扫过来,飞渊立刻收回目光,接着夹了一块肉放进赤心碗中,“多吃点,多吃点。”
赤心看着碗中的菜,接着抬眼,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到落在后面的男人,他在看飞渊。
飞渊凑头过去,小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男人有些奇怪啊?”
赤心转脸看向她,同样凑近,“他,在看你。”
“啊?真的啊?”飞渊立刻回头,并没有对上那人的目光,那人没有在看任何人,而是在听旁边的人讲话,她竖起耳朵,只隐约听到谈什么商队,再观说话的几人打扮模样像是商人,而他随身带着兵器,明显是江湖人,更觉奇怪。这时,她发现确实有个人在偷看她,是个干瘦的男人,尖嘴猴腮,看到她发现了,咧嘴露出两个大门牙,飞渊被呛了一下,连忙回头。
不想,那人以为飞渊也在看他,只当她是害羞了,端着酒杯,走到她们这桌,“飞渊女侠,久仰久仰。”兴冲冲地向飞渊一顿恭维。转头对上冷漠的金眸,手中酒杯里的酒险些抖了出来。男人自来熟地坐下忽视赤心,只看着飞渊,“刚才听闻飞渊姑娘的本事,在下十分仰慕呢,特来向姑娘敬一杯,我先干未敬,你随意。”
飞渊手指抖了两下,这个人的眼神还有讲话的语调,让他本来就不够优秀的外表,更加丑陋了。“你仰慕我?”
“没错,飞渊姑娘,像你这样有本事的美女,哪个男子不会心动呢。”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飞渊五指伸开,娇俏的脸上显露怒意,咬牙道:“是吗?”
“啪”地一声,手握住了桌上的随心不欲,男人随之一颤,手里的酒杯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刀见锋再度看向前面热闹的那桌,眼神落在那把剑上。
打败邵独缺吗。
飞渊拿起随心不欲,拍桌站起。被吓住的男人,也慌里慌张地站起来,被这么多人看着,他强装镇定假笑,“飞渊姑娘,你啊。”大叫一声,桌上的碗筷震动,筷子掉在地上,他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她反擒住,接着被按在桌上,脸死死地贴着桌面,痛到龇牙,嘴里直呼救命。
“光天化日,你敢当众调戏我,你当我是吃素的哦。”飞渊怒道,手里力道加重。
“哎哟疼,飞渊女。”
飞渊对着他的小腿踹了一下,“你还敢叫我的名字!我把你牙齿都拔光。”
“是是是,不敢不敢,女侠,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旁边围观的人,立刻起哄道:“这种人真是活该啊。”
赤心第一次看到这么凶悍的飞渊,什么话都没有说,放下了筷子。
“女侠,误会,误会了。”
“哼,你用下流的眼神看我,我没有误会,赤心。”她叫了声他,又觉得没用,对桌上的男人怒道:“你还不承认!”
赤心确实不知道什么是调戏,从飞渊身上感受到的情绪,他的心中也不平静,这个男人,从他靠近的时候,他就不喜欢。
“啊啊,是我误会了,误会,饶命啊。”男人觉得自己的手要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飞渊见这人不老实,定要教训一顿,抓起他的后领,男人好不容易站起来立刻出手,被她再擒住,接着只听骨头响了一声,整条胳膊被拉脱臼了,右膝盖被踢中,整个人扑在饭桌上,碗碟摔烈在地,还带着温度的热汤烫到脸上,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不敢再装了,屁滚尿流地翻过桌子,往前爬。
躲在柜台的老板与几个伙计探出头看戏。
“掌柜的,您不劝一劝吗?”伙计问道。
“没事没事。”老板说着抬手擦了擦脸上沾到的油水,比这惊险的场面他也见识过,对比起来,这算不上什么。
地上爬着的男人,看到穿着一双布鞋的脚,刀见锋并不想拦住他,只是他往这里爬了过来。
“救命,救命啊。”被吓坏的男人也不管认不认识,就喊救命。“这姑娘要杀人呐。”
飞渊追上来,闻言怒哼一声,提起随心不欲拔动,发出剑鸣声,男人吓坏了,以为她真的要拔剑杀了自己,再不敢乱说,直求姑奶奶饶命。
好剑,虽未出鞘,已显锋芒。
绑在他身后的罪牙,微微震动。
飞渊并不在意地上的人已经爬出门跑了,反而盯着他身上的兵器。
“这位前辈,你身上这对刀,看起来很厉害,可有名?”
刀见锋转头目光看着她绕到自己的后面,眉头一敛,脚挪转身出手,飞渊反应极快地闪避,心中微惊,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攻击,她还未讲话,他手臂再摆,张开左腿,双拳裹风袭来,飞渊左右摆动,伸手制住他的拳头,被其弹开,暗道这人内力果真深厚,她并没有生气,而是更加认真地与他较量起来。
这里靠近中苗边界,经常会发现斗武的事情,但见到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却是奇事,众人自觉地退开。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门道。
商人有些不屑道:“俩人分明带了兵器,却都不用,就只是四肢互搏,这是逗着玩呢。”
“你懂什么,我们习武之人,最重要的并不是用什么兵器,那些所谓的招式只是耍的好看,最重要的还是那致命一击,俩人搏斗,无非是防守与攻击,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连门口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哈。”飞渊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对比男人,仍是一脸平静。
她翻身跃至他身后,左臂打开向后,立刻被攥住,她抬腿蹬上朱红的圆柱,运使内力,猛地旋身挣脱开,接着向下出掌,刀见锋双手一划,俩人内劲对冲,飞渊不敌被打退,赤心一个闪身出手接住她。
“哈,哈。”飞渊额头冒汗,掌心也出汗,心律加速,她站直身来,脸色有些红,虽然败了,但心服口服,双手拱起向刀见锋行了礼。
刀见锋:“你确实不可能打赢他。”
他?飞渊愣了会,随后反应过来,“前辈是说邵独缺前辈吗?”她不好意思地挠了下鼻尖,“是啊,我刚才已经讲过了。”
难道他是因为这个才会忽然出手的。
飞渊走过去,好奇地问道:“前辈,你是邵独缺前辈的朋友哦?”
刀见锋闻言眼神立变,冷道:“不是。”
“哦呃。”飞渊皱眉,方才用气太急,现在还没缓过来,有些难受。刀见锋在方才与她交手,便知道她在武学上的优点与弱点,她算得上是名不错的剑客,机智灵巧,但心不稳,杂念太多,即便没见过,也能猜测她的剑亦是容易受到影响,大多习武者非是天才,这也不是非常严重的弱点,只是很难再有进步。
他的手落在她肩上,五指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翻过身。飞渊吓一跳,以为他还要打,接着大掌拍向她的后背,飞渊身体一震,接着感受到体内乱走的气劲被冲散了,她闭上眼凝神调息。
“多谢前辈。”她舒服很多了。
刀见锋没说话,赤心也走了过来,“飞渊。”
飞渊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对他说道:“我没事。”
老板适时的露面,“两位都是武林高手,本店今日真是蓬荜生辉啊。”要说老板会做人,一句话令飞渊不好意思了。她拿出身上的钱袋全部给了老板,“抱歉,请你收下吧。”
“飞渊姑娘,没关系,就是几个碗碟而已,我让伙计打扫一下就好了。”
“收下吧,否则飞渊怎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不过要请你再准备一桌饭菜还有酒。”
“行行行,没问题。”
“前辈,若您不嫌弃,请让飞渊以这顿饭菜向您赔礼与感谢了。”
“不用。”刀见锋认为她并不需要如此做。
“不用客气呀。”飞渊搬来一条凳子放在他后面,接着又去搬空桌子,积极地好像她才是店里的伙计。
“倒酒。”老板在柜台抱来一坛酒,拿来三个碗给倒满,刀见锋拿起其中一碗,一干而尽,放下空碗,便离开了。
“前辈。”飞渊还想问他怎么称呼,但已不见人影。罢了,她端起另一只碗,也同方才的刀见锋一样豪饮,“咳。”只学个模样,自然被呛到。
“哈哈。”众人哄笑。
赤心同样被呛出声,飞渊擦着嘴角抬头看他,发现他皱眉了,金色的瞳孔微缩,手抵着唇,清秀的面容泛着淡淡的红晕。
“哈哈哈。”她大笑了起来。
旁边几个做生意的人看着飞渊窃窃私语,接着有人露面主动与飞渊说话。
“鄙人姓赵,姑娘,你身手这么好,古道热肠,侠义无双,想请你帮个忙。”
飞渊倒上酒,抬头问道:“什么忙啊?”
这人便向飞渊介绍起自己的身份,是名药商,生意刚做起色,就遇到山贼打劫,不胜其扰,后日苗疆会来一批他的货,因此他才提前来这里等,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心里总有些不安,刚才见识过飞渊的身手,便想请她帮忙,若能一举歼灭那些人,更是皆大欢喜。
飞渊对苗疆两字有些敏感,她想起来俏如来说过的话,于是问道:“你听说过“三分春色”吗?好像也是个商会。”
端着热菜过来的老板,接话道:“飞渊姑娘,这个商会,在我们这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为什么啊?”
“因为来往的商人都会在我们这个小镇停留休息,本店也接待过不少。出了这个镇啊那就是荒郊野岭了,再走便是中苗交界的九脉峰了。”
“原来如此啊。”
“这位赵掌柜也是本店的常客,他可没骗你,最近那群人确实猖狂。”
旁边的赵掌柜点头,“姑娘,也对生意上的事情感兴趣吗?”
飞渊摇头,“不是了,我只是想找一个朋友。”
赵掌柜闻言以为飞渊有什么朋友在商会,于是说道:“姑娘,要是你愿意帮我这个忙,鄙人一定会报答。”
“你可以带我去那个商会吗?”
“当然可以。”
“好,我答应你。”
“多谢。”
飞渊起身拿起剑,说道:“你们刚才说的那群强盗在哪?我现在就帮你们除害。”
赵掌柜被她这架势惊到,忙道:“不急不急,飞渊姑娘,那群人虽是一帮地痞强盗,但人数不少,况且他们藏身之地极为隐秘,我也不知道,还是等他们主动现身吧。”
飞渊重新坐下,端起酒喝了一口,“嗯,你说的也对,那好吧。”
“本店还有空房,俩人不妨在这里休息。”
赵掌柜对老板说道:“飞渊姑娘俩人的食宿费用,全部记在我的账上。”
飞渊:“不用不用,江湖儿女,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