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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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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散了钱财的飞渊，摸着钱袋有些心痛，才一个月她身上带的银子就挥霍过半了，接下来还要去苗疆，少不了花费，要克制些了。
想起刚才的事情，她转身回头，他停下看着她。
“你知道，我在生气吧？”
他点头。
“知道为什么吗？”
他摇头。
飞渊手指勾了勾，他走到她面前。
飞渊伸手比道：“小偷就是偷东西的人，这种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一样，甚至还有一些穷凶恶极的，还会伤人性命，像我们如果遇上了，应该要帮忙抓住小偷，而不是拦住追他的人，明白吗？”
躺在俩人旁边的老乞丐，挠了挠脸，翻个身抬了下眼皮看了下俩人，接着闭上眼继续睡。
赤心似乎陷入了沉思般，没有回答。
飞渊挠头，她也没有说很深奥的问题，说他傻又不像，呆是有点呆，她试探地问道：“赤心，你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吗？”
“好人……。”赤心想起了村子里的人说的话，“他是好人。”
“什么呀？”飞渊手竖在耳边凑近听。
——吾并非是好人。“他说不是。”他又想起了游行远，金色的眼眸起了波澜，随之飞渊一声兴叹归于平静。“我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啦。”飞渊手捶掌心道：“你的问题很严重呢，不止是没有记忆那么简单啦。”说着又改口道：“其实都不简单，但是我看你，真的不像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更像是失去了。”飞渊手按在胸前，“全部。”
赤心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你从何处来？
——你的家乡在哪里？
——你要找到谁？
骤然睁眼，他的脸上浮现一种悲伤的神情。讲的太认真，她也有些伤感了，飞渊抬头看到他的模样，惊讶中慌忙道：“是我讲的太严重了，你麦伤心。”
飞渊脸上带起笑，极力宽慰道：“我刚才，是在和你开玩笑啦，你只是很善良，也许是你以前哦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或者在你身边的人都是非常善良的，所以，所以。”她有些急，越说越词穷，“总之哦，你麦伤心啦，麦对我讲的话这么认真啦。”
赤心恢复往常的神情看着她，点了点头。
飞渊松了口气，心道：幸好我聪明蒙混过去了，但是以后怎么办呀。她抿住嘴地看着他三分呆七分冷的模样，这边问题也很严重呢。
脚下响“咚咚”的声音，俩人低头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旁边有个在睡觉的老乞丐，身着粗布带着污泥，草鞋穿出洞，蓬垢的头发挡住半张脸，胡子拉碴，颓废与邋遢展现的淋漓尽致，粗糙带褶的手虚握着敲地。
“你们俩个年轻人，杵在我这里讲话，今天的生意都被你们影响了。”
飞渊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脚下的破碗，可能算是他唯一比较干净的东西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她说道：“你这是在做生意？”
“当然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乞讨说成做生意的。”
老乞丐呵呵笑了几声，“小姑娘，你刚才是不是在和你旁边的那位少侠讲什么好人和坏人。”
“是啊。”
“前日我在这里赚了三个铜板，除了一个是小孩子偷偷扔的，另外俩个是一个老人家和年轻人，他们是不是好人？”
飞渊：“那当然是了，怀有怜悯之心，便是善啊。”
“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有说错吗？”
“没有。”老乞丐昂了昂脖子，“但如果那个年轻人是个好恶斗勇的杀人犯呢？”
飞渊愣住，随即反驳道：“不可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同情心。”
老乞丐仍是笑，摸了摸嘴巴，叹气道：“是不是到饭点了。”虽然看不清，但是飞渊也感受了老乞丐的目光落在赤心身上，准确地说是那只烧鸡上。虽然它在地上掉过，但是赤心很快把它捡起来，把它弄干净了但还没吃一口。
一直沉默着地俩人讲话的赤心，看了眼手里的烧鸡，一个护食的动作令老乞丐和飞渊表情各异。
“刚才这位小姑娘还在夸少侠特别善良呢。”
飞渊凑到他身边小声道：“赤心，我们分一点给他吧。”
“分。”
“对。”
赤心点头上前蹲下身将烧鸡递给他，他还未说话，老乞丐双手抓起烧鸡就咬了一口起来，撩开头发大口吃了起来，哪有要分的意思。
赤心一个人僵持着双手，看着他吃的满嘴留香，还滴着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情绪。
“你怎么全吃了！”飞渊见状替赤心打抱不平。
“唔嗯，不错，真不错。”老乞丐将烧鸡咬的惨不忍睹，打了嗝，“哎哟，你们怎么没早说呢，除了同行，还没有人会跟我们乞丐分食呢，来来来，别嫌弃啊，这个地方我还没碰。”说着他捧着烧鸡送到赤心面前，赤心豁然起身退开。
“不要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飞渊摸着肚子，其实她也馋了很久的，弄了半天被一个陌生的乞丐吃了。
她叉腰哼道：“赤心，我们去吃更好的。这个就当作是我们送给他了。”
“小姑娘。”
飞渊回头，老乞丐扬起了手翻转了两下。
“谢谢你们的烧鸡。”
“不客气，助人为乐，我很快乐，祝你生意兴隆。”飞渊讲着俏皮话同他告辞。
老乞丐哈哈地笑了起来，待俩人走后，他也起身走了。
俩人来到吃饭的客栈，还没进去，里面的伙计就热情出来招呼。
“俩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快请进，本店什么各大菜系都有啊，想吃什么您就说。”
飞渊抬头看了眼上面的匾额，来福客栈，莫名觉得有点亲切，房屋精修雅致，一看就知道是整条街最贵的。
“我们，吃饭。”
架不住伙计的热情，俩人走进大堂。放眼望去坐了不少人，看穿着打扮，有不少富人，还有佩戴兵器的游侠，也正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她和赤心。
“俩人请坐，要吃点什么？”
飞渊见赤心看着自己，她十分豪爽道：“你们这什么最好吃，就上什么！”
“好嘞！”伙计脸上乐开了话，果然没看错，这就是有钱人。“需要来壶酒吗？”
“可以！”飞渊豪迈点头，将随心不欲取下放在桌上，惹来不少目光。“赤心，不要客气哦。”
“嗯。”
飞渊笑着点头，桌子下的手暗暗地摸了摸钱袋，明天她一定省着些。她转头看向周围的人，同样是好奇。
接着门口又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宽肩粗臂，束袖长袍，衣服下摆扎进腰带，相貌堂堂，两眼炯亮，背上负着双刀。
“客官，您里面请。”伙计再次热情上前招呼。
男人先是目光一巡，再走了进来。
同时习武者，从他走路的脚步便能感觉到一二。飞渊被他身上的双刀吸引，心道：用双刀的高手，还没见过呢。
被人盯着看，男人立刻有察觉，抬头看过来，飞渊立刻转回头，还是先吃饭吧。抬眼的赤心与男人对视上，男人很快地移开视线。
正是吃饭的时间，店里的伙计忙碌不开，老板便帮忙给大家上菜。
“两位客官，酒来了，这是本店的最有名的罗浮春，您尝尝，绝对会爱上的。”
“谢谢。”飞渊抬头道谢，她对赤心说道：“你会喝酒吗？”
赤心点头。
“啊？你竟然会啊？”
不对，他也许没懂她是什么意思。
飞渊发现身边站着的老板还没走，奇怪道：“你还有事吗？”
老板嘶了一声道：“姑娘，你瞧着好眼熟啊。”
飞渊睁大眼睛，十分惊讶，“你见过我啊？可我没有见过你。”
“我也觉得这位姑娘有些眼熟。”邻座的一个人说出了憋了许久的话。
飞渊怔然地摸了摸脸，是不是以前见过她的人。
“哦，我想起来了。”老板一声长哦拉回飞渊的思绪，他略带激动道：“你不就是那日在东城门的擂台上那位打赢邵独缺的女侠啊，我想起来，想起来了。”
刚才附和的人面露疑惑，他记得两年前好像是在苗疆见过她的画像，但是他不太肯定，便没有再说话。随着老板这一声吆喝，全场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包括刚才那个男人。
打败邵独缺前辈？哪里有这回事，她明明只是跟一个陌生的女子打了一场。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飞渊摆手。
老板十分确定道：“我怎么可能认错呢，那天我可是在场的，最后的赢家就是姑娘你啊，后来你们不是一起去尚同会了。”
“那她岂不是赢得了凌霄派的宝物了。”
“太厉害了。”
“英雄出少年呐。”
“是女中豪杰啊。”
夸赞声四起，快要把飞渊淹没了。
“这把剑，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老板指着桌上的随心不欲。“姑娘，哦不对，该称呼你一声女侠，有此成就，竟还如此低调，佩服佩服。”
“是啊，姑娘，不知师出何门？如何称呼啊？”
耐不住性子的人，饭也不吃，将赤心与飞渊团团围住。
飞渊起身朝众人拱手道：“各位，在下飞渊，那场擂台虽然是飞渊赢了，但飞渊并没有与邵独缺前辈交手，所谓的赢过他就更是缪谈了。”
虽然她与邵独缺不熟，但他是受俏如来所托出山的。同在江湖，他亦是前辈，她自然也有几分尊敬，不能让他遭到这样的污蔑。
“飞渊姑娘啊，你也不用谦虚，即便你们俩人没交手，但最后是你赢了啊。”
飞渊摇头，“并非大家所想的这样，邵独缺前辈是真正的武林高手，若不是他先与凌霄派长老交手，飞渊绝无可能赢，多谢各位的肯定与赞扬。”
意思很明显，她只是个捡漏的。
“希望各位不要再有这样的误解了。”
对坐的赤心，耳边无比的聒噪，闭上眼睛，当场入定。
“你们认不认识他？”飞渊忽然一指，赤心霎时睁开眼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飞渊挤出包围圈。
“你见过吗？”
“没有。”
“我也没有。”
飞渊在大家后面说道：“你们仔细看看，真的没有见过吗？哪怕想到一点点哦。”
“没有，不知这位少侠，姓甚名谁？”
“他叫赤心……。”说了好像也没用。
“没有听过。”众人一致地摇头。
“好了，好了，各位请回去落座吧，飞渊姑娘的菜要上了。”老板适时出声，众人也散开了。
飞渊看到赤心的表情，比以前生动了些，她捂嘴发笑。
“飞渊姑娘，你们这顿饭免费，只管吃，别客气。”
“真。”飞渊激动看向老板，又说道：“我有银子。”
老板的大气地摆了摆手，“这里来往江湖人士很多，一顿饭而已，就当你我交个朋友了。”那日的擂台之战，再加上她刚才为邵独缺解释的一番话，他很欣赏这个年轻的姑娘，将来必有大作为。
“多谢！”飞渊作揖，老板也对她拱拱手。
“赤心，你看，这就是江湖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