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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第一百九十八章 ...

  •   夜色已深,她刚踏入宗门,便有守候在门边的弟子迎了上来。

      “小姐,宗主和执剑师在等你。”

      她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向他们所在院落走去。

      敖鹰与皓苍剑霨神色凝重站在院子里,看见她来了。

      “爹亲,师尊。”

      飞渊上前行礼。

      敖鹰:“你去了阴阳学宗,这么晚才回来。”

      飞渊沉默地点头。

      皓苍剑霨关心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

      飞渊:“我没事。”

      敖鹰上前走到她身边,手扶住她的手臂,语重心长道:“回到家也不曾好好休息。”

      “爹亲。”飞渊主动靠着他怀里,“对不起,女儿让你担心了。”

      敖鹰轻拍了拍她的背,“吾能为你做些什么。”

      飞渊抬头,“有件事我确实想请爹亲帮忙。”

      敖鹰:“说吧。”

      飞渊松手退开,认真道:“我虽已领悟到如何开启剑阵,但仍有欠缺,剑阵的掌控也不够熟练,需要更多的练习和磨砺,这需要很多的时间,我曾经听苍苍讲过,星宗有紫薇天星图,它可以开启一个空间,里面的时间与外面不同,在里面一个月,外面只有一天,每次考核之前,会让星宗弟子在里面修习。”

      敖鹰明白了她的意思,“紫薇天星图,是星宗的法器,因里面有星宿阵图,外宗弟子是不能进去的。”

      这点她自然是知道,她只要一开口就会被星宗的人严词拒绝。

      敖鹰看着飞渊,问道:“你想清楚了?确实了是自己要做的事情。”

      飞渊嗯地点头,“想清楚了。”

      敖鹰最终说道:“明日吾就走一趟星宗,也许颢天玄宿能够卖个面子。”

      “谢谢爹亲,飞渊跟你一起去。”

      “不。”敖鹰摇头,“你去八爻山吧。”

      “八爻山?”飞渊不解。

      敖鹰点头,“有件事,吾还未告诉你,飞凕有救了,但也欠下了一个无法偿还的恩情。”

      八爻山,外面八位辅□□同护法。

      洞内,石床上,原来躺着的无情葬月被力量悬浮在空中,他身上的禁制全部被解开了。

      游行远专注地运转体内深厚的内力,随着功力的流转,银白如霜的头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瞬间飞扬起来,宛如冬日里飘舞的雪花,又似仙风道骨的仙人。

      他全神贯注地施展着游心经,将自身精纯的内力一丝不苟地渡给无情葬月,潜藏在他体内的邪气与内力碰撞,在这场无声无息的较量中,他的生命力也在逐渐消耗。

      苗疆。

      千盈将丹寨最新的情况带到王宫。

      几人看着她手里的树苗,与普通树枝无异。

      苍狼转头看向赤心。

      赤心伸手接过,手指轻轻抚过树枝,枯萎的绿叶竟一点点舒展开来,绿色的光芒从叶脉中慢慢渗透出来,忽然脑中浮现了许多人的痛苦喃喃声,他迅速用力一捏,光芒消失,枯萎的树苗碎裂了。

      “怎样了?”苍狼立刻问道。

      赤心平缓下来,回答道:“这不是我所熟悉的力量,是“他”所创,方才我用力量唤醒它,感受到上面残留的痛苦声,是接触过它的人。”

      千盈紧跟着说道:“这种子被他们种下后,生长得极快,起初大家还没有什么不对劲,以为诚心祝福能够让狩亲王复活,但是没多久,他们却坚信可以复活,并且行为举止也偏激起来,整日都守着。”

      忆无心:“这个树是不是会迷惑他们的心智。”

      俏如来:“有这个可能,赤心壮士,你可有看出其他问题?”

      赤心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曾利用心魔试图抹杀他,而他的心魔也正是情感。

      “难道是吸收人的痛苦转化成黑暗力量,他们理智会模糊,思维变得混乱,情绪也逐渐麻木,“他”在破坏人的情感。”

      几人闻言色变。

      神思恍惚的风逍遥遇上急急奔来的小七。

      “军长!”

      风逍遥收敛心神,问道:“没抓到人?”

      “是,让她逃走了,另一个人用毒偷袭,可能是祸无双,还有。”小七脸色焦急了几分,“我们有部分人与村民发生了冲突,打起来了,死了几个人。”

      风逍遥闻言,顿时皱眉,怒道:“军令如山,严明在前,怎敢动手!”

      “他们不是故意的,哎。”

      小七不知如何解释。

      与墨刀卫发生激烈冲突的村民们,全部被控制住了。

      地上躺着几具村民的尸体,不少墨刀卫的人也因没有加以反抗而受伤不轻。

      “如果老王爷还在,就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他们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老伯。”

      老人抬头看见风逍遥,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恐之色,身体颤抖,不停磕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风逍遥连忙抓住他的手,安抚道:“老伯,不用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

      老人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嘴角微微颤抖,“你们杀人了,已经杀人了,你们想要杀死我们所有人,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风逍遥面色一寒,松开了手,老人立刻吓得逃走了。

      “军长。”几个失手打死人的士兵主动跪在了风逍遥面前,深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等待着他的惩罚。

      一名尉长站了出来,替他们求情道:“事发有因,我们奉命行事,这些村民个个情绪激动,阻拦我们在先,我们再三劝解,他们便动起手,双方不可调停,混乱之下才失手,请军长明察。”

      “是你们毁灭了我们的树,杀人还要狡辩,你们以为王爷不在了,丹寨就可以任由你们欺凌,我告诉你们,王爷会回来的,他会回来为我们报仇!”他的神情疯狂迷离,完全失去了理智,像是一个被彻底点燃的疯子,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小七忍不住了,“狩亲王已经过世了,你们都中邪了吗?”

      “王爷有我们,王爷会醒过来!”

      风逍遥看着这群村民。

      他们眼中的憎恨与敌意,直刺人心。

      “小七,将人好好安葬。”

      他的声音平静又透着一股冷冽的决断力,命令道:“将这里所有的怪树铲除干净。”

      “是。”

      “不,不可以啊!”

      他们叫喊着,但被墨刀卫阻拦。

      殿内,端坐在书案前的苍狼,神情专注,几页薄薄的纸张,是当年波乌狩对丹寨王室进行一场清洗后呈上的报告,丹寨王所有子孙等,全部确定死亡。

      依父王的谨慎,必定调查过,但也难说不会出现漏网之鱼,柳复明就是个例子。

      此事已不单单是苗疆内政。

      俏如来出声道:“柳复明想要复国,能让他效忠的人,最大可能就是丹寨王的后代。”

      苍狼放下手里的折子,看向俏如来,说道:“这个人会和柳复明一样,是以某种方式顶替了已经去世人的身份,继续在潜伏在丹寨生活。”

      俏如来进一步分析道:“如果他有不死树的帮助,也许会比柳复明,更加真假难辨。”

      苍狼垂眸沉思了会,他站起身看向背后挂着的狼王群画。

      “我们苗疆与你们中原不同,过去我族生存不易,居住环境恶劣,几个部落之间常有冲突,为避难迁徙,长久以来,我族崇仰天地自然万物,传承而来的精神图腾各不相同,信鬼尚巫,有祭司一族,与鬼神沟通。”

      他回头看向俏如来,与他讲出了实情。

      “丹寨是战败归降吾朝,不同于其他部落,他们已经接受过一个国家的统治,他们凝聚的信仰不会轻易动摇。孤王为了解决丹寨问题,只有乱才能平,可是波乌狩死得太突然,大祭司在族民心中地位也不会轻易改变。”

      俏如来:“王上不想以武力镇压而引发更多的仇恨与矛盾,但对方筹划至此,军师失陷,已是两难境地。”

      他亲身体验过苗疆内乱,见过族民们深陷在苦难的日子,当初他才会在与竞日孤鸣一绝死战后,甘愿放下仇恨。

      他安排墨刀卫驻守在丹寨外,以防变故,一旦有意外也能以最小的伤亡解决。

      只是,这个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苍狼微微垂头,手按着桌上的金印,“自古叛军先乱民心,波乌狩的死,加剧人心动荡,慢不得,也快不得,处于这样的被动中,他们要让无辜的族民成为牺牲者。”

      俏如来:“现在敌人的身份已明了,他们也不能再潜在暗处。不过,俏如来以为王上不可过急,他既然打着复活亲王的名义,必然想到会引起王上的怀疑,此举似有引诱之意,如赤心所言,那些纳灵树既是害人,就先将它铲除,等军长的消息。”

      苍狼思考道:“是想要引诱赤心前往丹寨。”

      俏如来:“王上,于你也是一样,你若去,赤心必然也会去。”

      苍狼心中压抑的情绪如顽石难消,他叹道:“军师落入他们的手中,军长想必比孤王更加忧心。”

      这时,有文官来呈上奏书。

      俏如来适时离开了。

      苍狼打开审阅,眉头紧锁。

      在墨刀卫强势干预之下,丹寨种下的纳灵树都被连根拔起。

      双方发生的矛盾升级。

      几位族长被控制住。

      因逆贼逃窜,祭司台也应军长之命,将提前为波乌狩完成下葬。

      昏暗房间内的叶折意,仿佛听见了什么,轻轻地笑了。

      一条荒凉的小路上,孤独的刀客,身旁的酒坛静静地立着。

      男子负伤奔逃,身后十几名持刀的打手穷追不舍。

      很快,他被围住了。

      “铁军卫的人,总算也有落到我们手里的时候,砍下他的头颅给峰主复命,兄弟们都有赏。”

      “杀!”

      随着一声怒吼,男人与他们进行殊死搏斗,终是不敌,重重地被打落在地面上,体力耗尽,趴伏在的地上,无法撑起的身体向前缓慢地爬,耳边传来敌人们的嘲笑,他的目光涣散,隐约看到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救……。”

      领头的打手抡起手中的刀,即将斩下之际,忽然一个重物黑影迅猛飞来,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他的双手被击中,瞬间发麻无力,手中的大刀被硬生生地打落在地。

      酒坛落地,“咣当”一声破碎,大家才回神。

      一名身姿挺拔的刀客,背对着众人而立,扬起了左手。

      打手们纷纷做出防备的姿态。

      他的手指比了个三。

      “不管你是谁,劝你,闲事少管。”

      接着是二。

      “我们云海十三峰,在苗疆也不是浪得虚名。”

      最后是一。

      他放下手,另手拉起堆系在脖间的黑巾,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依然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别废话,动手!”

      刀客冲进敌人中,速度奇快,身法诡异,凌厉的杀气弥漫,空气中掺杂着淡淡的酒香。

      面临死境的男人,惊恐地瞪大双眼。

      “难道你……就是传闻中的“刀界惊鸿”,风中。”

      话未尽,脖颈处一道血痕涌出,绝望地倒下。

      刀客将重伤的人送至安全地方,离开时又遇到了另一个人。

      他好像是就在等着他。

      刀客厌倦了纷争,为了逃离,他不惜离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们,现在更不想再卷入任何战火中。

      “纷争,立场,走到哪里都一样。”

      “不做选择,不代表可以回避,行动的本身就是立场。”

      他送给了刀客一坛酒,作为答谢。

      暗夜笼罩,刀客独自倚在树影斑驳之中,显得格外孤凉,酒坛高举过头,最后几滴酒液顺着坛口边缘滴落,他有些惆怅。

      “风中捉刀,死来。”

      仇人气势汹汹地追杀而至。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杀戮的场面令人心悸,血迹斑斑,惨叫声不绝于耳。

      名声远扬,敌手越多。

      杀不止。

      那名军人出手救下了刀客。

      “在这世上有永远不能和平解决的纷争,当这种事情发生之时,就是战争,战争虽然带来杀戮,但只有引导战争的人能快速结束战争,这虽然污秽,但这种肮脏事总需要有人去做。”

      他有些狼狈地趴在他背上,开口仅问了一句话。

      “跟着你,有酒饮吗?”

      “养好伤,我陪你饮。”

      “哈,好,你是老大,我听你的了。”

      那一年,他只有十六岁。

      风逍遥抚摸着手中刀,披风在狂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他抬头看向前方,风来谷。

      “前辈。”

      白发如银丝般披散着,老者缓缓地睁开深邃的眼睛。

      原本就已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此刻更是皱褶纵横,松弛的皮肤愈发暗淡,透露出他的疲惫与衰老,身躯看上去是如此虚弱,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令人不禁心生担忧。

      游行远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安慰道:“吾没事。”

      飞渊声音哽咽道:“你都已经这样憔悴了,就不要骗我了,爹亲都跟我讲了,我们怎么受得起你这样的恩情呢。”

      游行远撑起笑容,说道:“吾已年近古稀,不可惜。”

      飞渊摇头,“先天者,百岁也不稀奇。”她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接着跪了下来,颤抖的声音充满感激之情,“这份恩情,晚辈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向他磕头。

      “谢谢您。”

      游行远接受了她的磕头感谢。

      “还要代师兄再谢谢您。”

      “好了。”他伸手阻止了她继续,“吾已经感受到你的谢意了,何况要做这件事是吾的决定,如果让你感到有负担,岂非吾之过了。”

      “没有,不是这样的。”

      “那就起来吧。”

      飞渊点头站了起来,他抬起手,她连忙也将他扶了起来。

      游行远看向还在沉睡中的无情葬月,那股诡异的邪气逐渐被化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无比的内力,守护着他的性命。

      他笑了。

      “前辈?”

      游行远知她心里的疑惑,说道:“吾有两个原因,一是吾的好友,吾欠他太多,就让这位小兄弟,承吾这份情吧,二就是吾徒赤心。”他看向飞渊,“吾知伤害不可弥补,但求结个善缘,希望他的朋友,不要放弃他。”

      飞渊被深深的感动,她点头,“我答应您,我也相信,赤心有您这样善良慈爱的师尊,他不会被打败的,我知道,他是被影响了。”

      游行远怔了下,“你知道?”

      赤心的事情,当时她一直没有时间静下去仔细思考,她了解得还没有苍狼多,但她却是亲身感受过。

      “我知道,苍狼不让您告诉我实情,因为他不想再让我涉入危险中,不然俏如来不会和您那么巧的出现。”

      游行远惊讶,轻声道:“你是怎么知道?”

      “前辈说,赤心是不死树,也不全然是,其实还有另一个意思,就像一个人拥有两个的灵魂,一个是我熟悉的,另一个才是令我恐惧的存在。”

      飞渊扶着游行远回剑宗休息,路上慢慢与他讲诉自己串联起来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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