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鹿鹤年

58、第58章

　　后来覃紫跟商琼把这个想法说给了殷琳听，她一开始也没太听懂，直到听到两只鸟图腾是代表着同宗同源的两个家族，这两个家族能够相生相亡的时候，她才有一点觉得不对劲。

　　“那你们的意思是，如果要让我哥重新回到正常的状态，就得使用这种方法是吗，要不然是我放弃灵力，要不然是商琼？”

　　“差不多。”覃紫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面却不是这样想的，这绝不仅仅是放弃一些灵力这么简单，除非有一方连生命跟精血都放弃，那么殷琅才能彻底的失去他现在拥有的全部法术，相柳也才能回到湖底老老实实地呆着，可是究竟谁才是这个同宗同源的人，还有待商榷。

　　覃紫突然指着殷琳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项链，“你把这个拿给我看一下。”

　　“这项链我哥给下了封印，我试了很多种办法，都解不开。”

　　“没事，给我看看。”

　　于是殷琳就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放到覃紫的手里面，这条项链算是她妈妈留给她，最有价值也是最值钱的，永远都是那么的美丽，像是纯天然的冰晶和雪花凝结而成的宝石。传说这种宝石也是大有来头，不是现在所能看见的那种普通矿石，但是因为太过闪烁耀眼，反而会有一种这个是假的感觉。

　　只要是殷家的人，触碰这张长弓，念出相应的口诀，它都能变成一把最锋利和好用的武器，就像当时在山洞里面，殷琅抓住这把悲欢弓，它认得出来殷琅跟殷琳身上有相同的血，所以没有对他排斥，说起来这居然还有点像那个叫做小五的章鱼花蛇怪？

　　殷琳记得他哥历来是不太喜欢这些爬行冷血动物的，但是能跟一条蛇，甚至那些小时候差点要了他们命的除曰这样亲密，殷琳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大哥的脑子坏掉了，又或者是被相柳给影响了。

　　覃紫盯着项链看了一会，口中念念有词，项链上散发出来的光也越来越亮。

　　长弓唰地一下在她手中幻化出来，差点戳到坐在旁边的商琼，商琼伸手摸了一把长弓，触感只有轻轻地一震，但是没有变回项链，却也没有排斥他。大概也是因为悲欢弓感到这个跟主人有着同样血缘的男人并没有恶意，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狗，面对恶人的时候能化作凶猛恶犬，但是在主人的手底下，只是一只爱撒娇的宠物。

　　覃紫将长弓放到商琼的手里面，“你拿着试一下，口诀是‘天合水聚，列阵’。”

　　殷琳不知道覃紫想要做什么，商琼同样也满脸困惑，他们两个交换了一下不解的眼神，终究还是按照覃紫的吩咐将长弓拿过来，双手捧着，跟着她念出了那句口诀。

　　长弓在咒语的催化下轻轻抖动了一下，但是也仅仅抖了一下，发出一道不算特别耀眼的红光，然后重回平静。

　　“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刚才念的那句口诀是什么意思？”殷琳从来没有听过这句口诀，也不知道覃紫要让他做这样的动作又意欲何为。

　　“小丫头，这学的不够通透啊。”覃紫将悲欢弓拿回来，“你知道刚才那句咒语是什么意思吗？这是要那些并非我们族内的人使用这句口诀来驱动它，因为这只弓被打造出来的含义并不是只是被你们使用，它更是天地间的一根柱石，任何有危险的人都可以去使用它。”

　　殷琳没听过这种说法，有些诧异，因为小时候她妈妈跟她说的就是悲欢弓是他们家家传的宝物，别人就算想用也用不了，但现在想来应该也是这只长弓威力巨大，就算是知道了口诀，且不被它排斥，也不能很好的发挥出它的力量，有时候反而还会被它所伤害。

　　“那你让商琼用它是什么意思啊？”殷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她想不到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你知道什么叫同宗同源吗，古人说的‘姓氏’其实一个是‘姓’一个是‘氏’，商琼跟殷琅同氏不同姓，你们才是真正同宗同源的人。”

　　“知道这点有用什么用呢？”殷琳没办法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在她看来商琼的灵力并没有达到能跟殷琅抗衡的地步。

　　覃紫的口气有点沉重：“就是说你们俩任何一方放弃掉自己的精血和力量，都能制服殷琅。”

　　这根本就不是个办法，殷琳一听完就摇头，“我不觉得商琼能打得过我哥，放弃掉的灵力也很有限……而且这件事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我哥跟相柳融合在一起也没放弃这么多东西，那为什么我们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殷琳自然而然是不愿意接受的，她认为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去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商琼也只是占卜了这个事情的果，也只能说明这是其中一个解决方式，又不是唯一的，还有时间再去想其他对策，没必要花这么大的代价，选择一个对己方伤害最大的办法。

　　覃紫其实是个急脾气，她听见殷琳这样说不免有些生气，“别的？没有别的方法。我告诉你，他们商家占卜出来的东西比现在那些什么星座学塔罗牌要靠谱多了，你看那些东西，人自然而然会相信“星座学”里面的那些东西，上面不管说什么，你都觉得有道理，但是占卜不一样，很久之前的术士会通过裂开的龟甲花纹来判断事情的走向，周文王的八卦就是其中之一，商琼的占卜也是这样，它是真的能预示事情走向。”

　　可殷琳压根就听不进去她的话，她才不在乎什么烧焦的龟壳花纹，还是星座和生肖，她只是不想让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也不想伤害另外一个亲人的同时再伤害一个人，于是她反手夺过商琼手里面的弓，然后向前一震，长弓顿时化作一条项链，殷琳把它塞口袋，又像是觉得不保险似的，还是掏出来重新戴回脖子上。

　　“我不同意的事，说什么也没用！”殷琳这样说着气哼哼地走回屋子里面，很大声音地摔上门。

　　这时一条长虫爬在殷琳家的窗户外面，那条种细细长长，只有筷子一般粗细，全身都长满灰黑的鳞片，趴在窗台上面也不容易让人发现，可是这只小虫跟其他虫子不一样的地方是，它有五只尾巴，仔细看还会发现它身上有着细小的花纹，这正是殷琅所养的那只叫做小五的章鱼花蛇怪。

　　它听完了屋子里面的人的对话，从窗台上面爬下去，殷琳家住在四楼，小蛇绕着下水管道，慢慢地爬到楼下，连趴在一楼空调外机上睡觉的野猫都没惊动。它朝着草丛里面小区的中心花园游动，那边坐着一个女人，她手指细长，头发梳成一根长长的马尾，垂在胸前，就算穿着黑色的衣服也能看见头发的光泽。

　　那女人看见小蛇窸窸窣窣地游过来，便伸手将那只蛇接到了自己的手掌上面，小五冲着她耳边嘶嘶地叫唤着什么。女人看着小蛇吐出来的信子，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转身朝着小区大门走去。如果殷琳在这里的话，她应该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就是经常跟她打探哥哥消息的宇文医生。

　　也许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和困难。

　　宇文明瓷回到凌成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她看见殷琅正坐在一个枯木桩子上看书，跑过去蹭在他身边，“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看闲书，随便看看。”殷琅把书合上封面对着她，“怎么了，是查到什么事情了吗？”

　　宇文明瓷把小五打探到的事情跟他转述了一边，最后加了一句：“可能你的父母是真的不在了，请节哀。”

　　殷琅闻言眯了眯眼睛，却什么也没说，可宇文明瓷却想是要安慰他，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然而殷琅像是突然中了电一样，把她的手甩开。似是意识到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不太礼貌，他说：“这段时间我会抽空去再找一下小琳，你帮我在山里面好好地照顾他们。”

　　与此同时。

　　商琼跟覃紫正在天台上面，准备验证自己的猜想，他们虽然摸不到殷琳的长弓，但是问题也不大，因为殷杉的鞭子还在他们手里面。鞭子虽然不如那长弓的威力巨大，还是主属净化的，不过他们的能力和效果都是一样的。

　　商琼看着手中这一截手链一样的东西，念出同样的咒语，手链也同样发出红光，慢慢变作了一条很长的鞭子。“悲欢离合”都是用同样的材质做成的，不过一个是给他们作为净化用，还有一个是给他们作为攻击用，两个都传承了千百年，是孕育自天地的法器。

　　“你说这样真的有用吗？”商琼有些怀疑她说的话是否准确，因为他们已经捯饬了两天，除了能变化之外，一点其他的动静都没有。

　　“当然有用了，不然你以为这个‘悲欢离合’是怎么能制服那些妖魔鬼怪的？”其实已经证明了商琼正是殷琅同宗同源的人，也证明了只要商琼能放弃掉一部分灵力，殷琅的能力也会随之减弱。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确定的是，只是单纯减弱，到底能不能制服地了他。

　　不过事情自然没有那么简单，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方消失，另一方就能离开的。他们要做的还是要将殷琅身体里面的那只蛇妖重新封印进去，既然默湖能将相柳封印这么长时间，那也一定能再次让他陷入沉睡。很多著名的风景区其实在很久以前都是作为各种封印留下的，有些是仙人的兵器所化，有些是他们自身所化，因为平常去参观游览的人多，有了人气，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去加固原有封印。

　　但显而易见的是，不管是默湖还是凌成山，他们的封印都在逐渐弱化。当时他们去凌晨山上找殷琳的时候，在山下碰到许多除曰的踪迹，其中有些除曰变得像失了智的疯物一般，完全不考虑敌我差距，贸然发起攻击。好在覃紫的力量能完全压制住这些小杂鱼，但两人也心有余悸，它们之前听从殷琅的号令从不下山，现在踪迹却也开始涉及到山脚，不多时大概就会跑出来了。

　　谁也不能保证凌成山上这种不听指挥调遣的妖怪还会有多少，毕竟这种跑得快，攻击力又强的家伙，就算是它没有法术，不会喷云吐雾，那它也会跟老虎跟狮子一样的危险，还含有剧毒。如果真让他们离开凌成山，那就真是大事不妙了。

　　覃紫设想到了这个结果，却绝对不会看着这种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只是“相生相克”这件事他们两个也得背着殷琳去做。一个老祖宗的人，自然连脾气性格都很像，一个我行我素，一个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