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惹》桑夕诺

81、非我自作多情 非我自作多

　　顾道珺脸烧得厉害，脚趾要把鞋底扣穿了。

　　再扣出一间地下室，把霍知潜埋进去。
　　她也跳进去陪他。

　　夏晴愣住：“霍少，你有女朋友了？在国外认识的吗？”
　　霍知潜有问必答：“回国之后认识的。”

　　霍海彬忍不住插嘴，“什么时候认识的？多久了？你怎么一直一声不吭？就偷偷在群里，窥视兄弟们情伤吗？”

　　顾道珺好奇地抬头看向霍知潜。
　　也想知道，霍知潜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喜欢她的。

　　而蔡檬檬则是八卦地看向霍海彬：
　　“情伤？海彬你吗？”

　　“咳咳……”霍海彬后悔失言。
　　霍知潜则笑着遥指舞台，“你们该去上课了。”

　　课间休息时间结束。
　　霍海彬、蔡檬檬带着呦呦离开。两个大人一路八卦与反八卦着。

　　顾道珺与夏晴分别坐在霍知潜两边。两女继续霍海彬未完成的八卦。
　　夏晴：“霍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谁？是熟人吗？”

　　霍知潜沉吟片刻，“是不是熟人，不好定义。”
　　夏晴：“？？？”

　　顾道珺略微琢磨，明白了霍知潜的意思。
　　她长得和姐姐一模一样，对于霍知潜身边的某些人而言，她的脸，或许算是熟悉的。

　　顾道珺猛然想起来，昨天，霍海彬看过她的长相。

　　想到霍海彬的后续反应，顾道珺将将提起的心，又重新落下。
　　霍海彬应该不认识姐姐。

　　顾道珺看向夏晴。
　　她和姐妹俩年龄相当，又和姐姐读的同一所初、高中，按理说，她应该认识姐姐。

　　可是之前在妇幼医院相遇时，夏晴面对她，没有异常。
　　应该也是不认识姐姐的。

　　姐姐曾经如此透明吗？
　　明明长得那么漂亮。

　　顾道珺虽然家庭条件不好，家人不慈又贫穷，但从小到大，在学校里，一直算是焦点人物。

　　好像全校的同学都认识她似的，走在校里校外，总是有许多同学行注目礼，甚至议论纷纷。
　　总是会有陌生的同学搭讪，想要亲近她，和她做朋友，有男也有女。

　　从小学到大学，她在校园里，一直都感受到的是美好。

　　被她拒绝过的男生们，也不曾找过她的麻烦。
　　也没有喜欢男神的女生，因为扭曲的嫉妒，伤害过她。

　　顾道珺之前以为，哪怕环境不同，姐姐的境遇也该与自己相仿。
　　如今看来，恐怕会很是不一样。

　　顾道珺看向夏晴，很想问问她，关于姐姐的过往。

　　霍知潜似是听到了顾道珺的心里话，问夏晴：
　　“你认识沈倾影吗？”

　　夏晴回忆片刻，“是嫁给霍熙行的？”
　　霍知潜微微颔首。

　　夏晴：“我认识她，她不见得认识我。”
　　顾道珺震惊：居然是认识的吗？

　　夏晴：“初中，沈倾影是我隔壁班的班花。在很多男生心里，她还属校花。我们班很多男生下课就去隔壁，偷偷看沈倾影。”

　　这与自己之前认为的差不多啊……
　　听着别人叙说姐姐的过去，顾道珺感觉神奇。

　　就是说嘛，姐姐也很漂亮的，怎么会没有人喜欢？

　　在姐姐的讲述里，她的初中，是暗恋霍熙行的苦涩。
　　而原来，在别人的故事里，初中时的姐姐，是许多少男暗恋的女神。

　　明月装饰了姐姐的心扉。
　　姐姐装饰了别人的梦。

　　夏晴皱眉，“霍少，你是喜欢沈倾影吗？”
　　霍知潜低笑出声，没有回答。

　　夏晴严肃道：“你要是喜欢沈倾影，霍老爷子不能同意吧。她可是先嫁给了霍熙行的。”
　　回忆着姐姐的顾道珺顿时坐立不安。

　　这一直是她担忧的点。

　　她和姐姐是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姐姐嫁给霍熙行，离婚，还有一个儿子呦呦。
　　作为妹妹的她，如果真的和霍知潜在一起，霍熙行的感受无需顾虑，但，霍知潜的父亲呢？

　　那次从视频中窥探到霍老爷子一角，正在训斥霍知潜呢，凶得很。
　　感觉很古板严厉的样子。

　　而且，霍知潜自述，从小就有管教小辈的习惯，应当也是家长言传身教的结果。
　　万一，霍老爷子就是不能接受她和霍知潜在一起呢？

　　霍知潜看出顾道珺的忧心，想要安抚她，碍于夏晴在场，无法实行。

　　“我喜欢的人，不是沈倾影。”
　　见夏晴想要刨根问底，霍知潜声明：“好了，跳过这个话题，我不想多说了。”

　　夏晴不甘心，但到底转换了话题，回忆着他们共同经历的学生时代。

　　从夏晴的谈话中，顾道珺知道了：
　　霍知潜高中时，为人低调，但很受女孩子喜欢。

　　他与霍熙行、霍海彬三人并称为“霍姓三帅”。
　　且从夏晴的角度而言，很多女生都认为霍知潜比另外两位霍少帅。

　　霍知潜还和霍海彬及其他人组建了校乐队，每次表演，都有许多同学捧场。
　　夏晴说，追寻乐队看表演的女生，大多不是冲着她哥哥去的，而是去看霍知潜。

　　顾道珺一开始兴趣盎然地听着霍知潜的高中风采。
　　然而，听着听着，心里便逐渐不是滋味。

　　夏晴参与了，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女生参与了。
　　而她永远都不可能与霍知潜有共同的学生经历。

　　那么美好，那么纯洁的校园时代。

　　霍知潜一直注意着顾道珺，当前话题暂时告一段落，他沉吟几秒：
　　“呦呦妈妈，先前我提议的，关于呦呦签约我公司经纪合约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啊？”顾道珺茫然看向霍知潜。
　　他们什么时候谈过呦呦签约的事情？

　　霍知潜：“呦呦妈妈，我们现在去休息室，再谈谈吧。”

　　观众席两旁各有一间休息室，距离近得很。
　　顾道珺遂而同意霍知潜的提议，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霍知潜辞别夏晴时，顾道珺略微恍然。

　　两人来到休息室，落座。
　　霍知潜只笑看着顾道珺，没说话。

　　顾道珺琢磨着，难不成，霍叔叔在等着她夸奖表扬呢？
　　表扬是不可能表扬的，她又没吃醋。

　　“咳咳，”顾道珺清清嗓子，“呦呦现在不朝娱乐圈发展的，而且，经纪合约之类的事情，檬檬都可以帮忙处理。”

　　霍知潜好笑道：“难道我找借口和你单独来休息室，真是为了谈这个？”

　　顾道珺：“那你想谈什么？”
　　霍知潜含笑看着她：“谈恋爱。”

　　顾道珺羞恼：“没个正经。”

　　霍知潜笑容无奈又宠溺：“我现在还不够正经？”
　　他都规规矩矩坐在顾道珺对面，什么都没做。

　　霍知潜告诫她：“你不要激我哦，我要是真不正经起来，出去之后，看你怎么演？”
　　他笑，“反正我是不在乎，别人以为我和呦呦妈妈在这里面偷情了。”

　　“哎呀，”顾道珺又羞又气，却又担心霍知潜真做什么，软语撒娇：
　　“叔叔，我错了。”

　　“艹！”霍知潜身体紧绷，低骂一声。
　　顾道珺见他玉色泛红，似是情动，惊慌：“我不是故意的……”

　　霍知潜：“……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顾道珺乖乖闭嘴，小动作也不敢做，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响声。

　　过了一阵，霍知潜表情舒缓了几分，解释说：
　　“我刚才和夏晴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说给你听的。侬晓得伐？”

　　他又在皮。
　　顾道珺却不敢再刺激他，乖乖“嗯”了声，不再说多余的话。

　　“以后，你如果想知道我的什么事，我自己和你说，嗯？”
　　霍知潜说话间，舒展身体，一只手撑着微微偏着的脑袋，眉目含情，看着顾道珺。

　　他的目光并不如何灼热，他眼眸里的情意亦是收敛着的。
　　他的言语同样没有什么暗示性意味。

　　然而，被他这样近距离、面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根本不需要额外挑逗，顾道珺逐渐感受到浑身的燥热。

　　她羞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小腿无意间碰到对方的膝盖，顾道珺找到了突破口，气咻咻脚踹霍知潜的大长腿。
　　“不许看了，听到没，不许看了。”

　　霍知潜收拢杵着脑袋的手臂，端正坐姿，莫名其妙：
　　“说话就说话，怎么动手动脚的？”

　　他的双腿倒是没有挪换位置，反正顾道珺踹得又不疼，就是：
　　“这习惯可不好。”

　　“动手动脚”戳中了顾道珺的状态，她又气又感到委屈，明明是你先动的眼睛。
　　“谁动手动脚了？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霍知潜愕然一瞬，眉展目明，笑颜艳丽：
　　“对不起，是我污你清白了，我一定负责。”

　　顾道珺：“……”
　　脸颊红彤彤抱怨，“你套路怎么辣么多？”

　　霍知潜不赞同，“可没有套路，只是即兴发挥，有感而发。”

　　顾道珺觉得，这间小屋已经被染成了粉色，不敢再和霍知潜待下去。
　　“出去吧，呦呦该下课了。”

　　两人离开休息室。呦呦下课了，想要嘘嘘。再次由霍知潜陪同去卫生间。
　　夏晴对着顾道珺感叹：“霍少好喜欢你们家呦呦啊。”

　　顾道珺思忖，霍知潜现在对呦呦的好，应该是爱屋及乌吧。
　　“屋道珺”矜持地点头：“呦呦招人喜欢。”

　　夏晴：“霍少经营艺人的能力很强。国外知名娱乐公司‘March’，就是霍少一手创建的，他发掘并捧红了好莱坞当红偶像明星杰克·派克，你可以上网查询。

　　“还有乐队‘Gone’。Gone乐队的键盘手，布鲁斯·李，现在正在国内，已经计划开展‘中国行’。

　　“而不日，Gone乐队也会合体，进行‘中国巡回演出’，这些是近期的娱乐圈热点新闻，你听说过吗？”

　　顾道珺当然知道啦。

　　随着李唐公开表示将真的开展“中国行”，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呼吁李唐所在的“Gone”乐队开展“中国巡回演出”。

　　顾道珺知道，不仅乐队粉丝在期待“Gone”乐队的“中国巡回演出”，李唐自己也非常期待。
　　她还知道，李唐爬了长城后，便游说乐队好友们一起来祖国玩。

　　“吉他”：
　　【布鲁斯，你这家伙怎么肥四？才去中国几天，怎么就是祖国了？】

　　“贝斯”：
　　【他不是一直如此？】

　　“架子鼓”：
　　【布鲁斯的确一直如此
　　@吉他，你惊讶的样子是如此令我惊讶】

　　“主唱”：
　　【我不关心布鲁斯把哪里当祖国
　　我只关心，我在中国有多少粉丝？】

　　顾道珺还看到过李唐游说乐队好友们的对话呢。

　　不论李唐和朋友们沟通的过程如何，最终，“Gone乐队亚洲首轮巡回演出中国站”的宣传，目前正铺天盖地展开。

　　当初，从霍知潜带着李唐爬长城开始，蔡檬檬陆陆续续给顾道珺讲着这些事。
　　或许是职业病发作，策划过多起网络营销案例的顾道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让她偶尔不由怀疑：李唐真的是追着蔡檬檬来的国内吗？
　　再三分析来龙去脉，顾道珺稍微释疑：是真的。

　　至于后面的这些事情，或许是机缘巧合加顺势而为，或许，得问李唐的经纪公司。
　　蔡檬檬是没有想到这些的，她单纯高兴李唐忙起来。

　　和霍知潜坦白在一起后，顾道珺可以直接问李唐经纪公司的老板——霍知潜本人。

　　霍知潜承认：从带李唐爬长城开始，便计划着营销。
　　李唐去游说乐队好友一起来中国，也是他暗示的。

　　顾道珺看到的那些李唐与队友的对话，自然也是霍知潜转发给她的截图。
　　霍知潜针对Gone乐队成员的性格，还有后续的一对一“勾引”计划。

　　最终呈现出，好像是Gone乐队被国内的粉丝感动，决定真的合体来中国巡演。

　　宣传的是“Gone乐队亚洲首轮巡回演出中国站”，而不是“Gone乐队中国巡回演出”，实际是霍知潜与乐队讨价还价的结果。

　　这为顾道珺揭露了霍知潜的另外一面。

　　霍知潜面对她时，一向坦诚。
　　而这另外一面，则充满了商人的逐利与算计，精明与狡猾。

　　这让她偶尔不由怀疑：霍知潜是否算计过她？

　　再三回忆两人交往的点点滴滴，顾道珺分析认为：
　　“最后的晚宴”之后，霍知潜大概率套路过她。

　　但他对她还是真心的，也是坦诚的。
　　那些套路他并不会怕她看出来，因为他的目的，只是想要——

　　顾道珺，你喜欢我一下。

　　顾道珺张望通往卫生间的路，忽而想念霍知潜。
　　她不懂夏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礼貌地点头。

　　夏晴：“霍少经营艺人的理念是‘艺人如己’。
　　“是将自己放在艺人的角度，真的设身处地为艺人着想，设计出最符合艺人本人情况的发展路线。”

　　“而且，霍少眼光独到，摄影技术高超。霍少摄影得过众多国际大奖，还是著名杂志《Super Face》的合作摄影师。
　　“霍少在国外发展的这些年，许多国际巨星的最美平面摄像，都出自霍少之手。”

　　这些是顾道珺尚不知晓的，她听得津津有味。
　　同时心中古怪：夏晴未免过于了解霍知潜了。

　　夏晴：“呦呦如果签约霍少的经纪公司，不会吃亏的。霍少肯定会像对待自己的子侄一般，精心为呦呦筹划娱乐圈发展蓝图。会兼顾呦呦的童年时光，会注重呦呦的文化课学习。
　　“你可以放心，呦呦能得到很好的培养与成长。”

　　顾道珺：“……”
　　所以，夏晴说了这么多，是在为霍知潜“想要签呦呦”的借口当说客？

　　顾道珺心情复杂，不由得低声询问：
　　“你是喜欢霍……霍少？”

　　夏晴怔了一怔，继而露出怀念之色：
　　“我读的中学，初中、高中，哪个女孩儿不喜欢霍少？”

　　顾道珺想起姐姐喜欢霍熙行——也是一位“霍少”。
　　再加上霍海彬。

　　这三位“霍少”的中学时代，说一句，全校女生都喜欢“霍少”，完全没毛病哦。

　　夏晴这样回应了一句，移开视线，偏头，看向别的地方。
　　是不想再聊的意思。

　　夏晴显然并不想和呦呦妈妈这样的萍水相逢之人，谈论自己的私人感情。
　　顾道珺自知失言，主动走开。

　　霍知潜抱着呦呦回来后，不一会儿，呦呦他们继续上课，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霍少，”顾道珺给霍知潜使眼色，清清嗓子：
　　“关于呦呦现在就进娱乐圈的事，我刚才又有了点儿新想法。我们再谈谈？”

　　夏晴闻言，脸色一变，张嘴欲言，却又止住，什么都没说。
　　霍知潜没有注意她，只是看着顾道珺，笑着点头：“好啊。”

　　这次，两人进了小黑屋——是休息室，但灯尚未打开，霍知潜就关上房门，从后面抱住了顾道珺。

　　顾道珺心惊，微微挣扎：“外面有人呢。”
　　而且，也不知道这小破屋的隔音效果如何。

　　霍知潜亲吻她的后颈，语音含糊：“那你不要乱动，发出声音。
　　“我刚才就想抱你，亲你了。”

　　背后的姿势，令顾道珺无法回应，只能被动承受霍知潜的亲热。
　　或许是因为被动而必须专一感受，或许是因为室内昏暗而室外有人，顾道珺越发敏感了。

　　湿热之意从后颈一路来到耳后。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顾道珺的脊椎上窜到她的大脑，下延到腰椎。

　　顾道珺身体发软，有些站不住。
　　霍知潜紧紧手臂，稳住她的身形，发觉到她这番变化，更是专心攻略她的耳后、耳廓、耳垂……

　　酥酥麻麻的感觉越发明显，且蔓延全身一般，顾道珺一寸一寸地发热。

　　她白玉似的肌肤，逐渐变成绯红，人也仿佛融化成了一滩水。
　　眼中水汽氤氲，“不要……”

　　她是一寸一寸地软，霍知潜则是一寸一寸地硬。
　　他疼得要发疯。

　　大手插-入了顾道珺的外裤里。
　　顾道珺抓住他的手臂，无助唤他：“霍知潜、霍知潜……”

　　霍知潜猛然将她推开，同时后退，扶着一张座椅的后背，沉重喘息。

　　顾道珺踉跄一下，也扶住了一张座椅的后背站稳。
　　他看着昏暗中，霍知潜紧绷弓起的后背轮廓，知道他难受，心里也不好受。

　　黑暗会让人胆小害怕。
　　黑暗也会给人壮胆而肆意。

　　顾道珺走过去，跪在他面前，手伸向霍知潜的腰带。

　　霍知潜震惊，拉她：“你做什么？起来！”
　　顾道珺：“我想……yao你。”

　　“yao”字的发音，她故意模糊。

　　霍知潜见单手拉不动她，干脆双臂圈着，将她抱起来。
　　“你是不是傻？要是突然有人冲进来看到，怎么办？”

　　顾道珺还真没想到这个场景。
　　所以，霍知潜只是喘息而不自给自足，也是因为这个顾虑？

　　顾道珺顿时后怕。
　　又嗔怪霍知潜：“那你干嘛一进来就又抱又亲的？那会儿不担心被看到？”

　　霍知潜：“……我本来想着，就抱一下，亲一下。”

　　他现在就抱着顾道珺，便又亲了亲她。
　　叹息：“都怪你太迷人。”

　　“怪我？”顾道珺扭身从霍知潜怀里挣脱开。
　　霍知潜马上道歉：“对不起，我说错了，都怪我太迷恋你。”

　　顾道珺笑嗔：“那不是一个意思？”
　　霍知潜：“总之，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他又道：“我们还是出去吧，感觉我又要犯错了。”
　　霍知潜这时才打开休息室里的灯。

　　“哎，等等！”顾道珺想起来正事：
　　“我找你进来，是要和你说事的。”

　　霍知潜转身，靠在房门上，“你说。”
　　他眉眼还留有余韵，显出一股放荡不羁的风情。

　　顾道珺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痴。
　　须臾，见他挑眉，才问：“夏晴是不是喜欢你啊？”

　　霍知潜怔了一下：“你也有这种感觉？那看来这次不是我的错觉，自作多情。”
　　顾道珺听着话头不对，“你什么意思？”

　　霍知潜看着她笑：“首先，我要声明，我没有别的意思，所说的话，都是就事论事。”
　　顾道珺双臂抱胸，冷哼：“你要就事论事说什么？”

　　霍知潜眼睛看着她，但又像是看着过往：

　　“最开始，我们遇见，虽然你总是莫名对我怒气冲冲，但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像刚才那样，有些痴迷的。所以，我以为，你像我一样，因为喜欢你的容颜，而对我抱有初始的好感。”

　　顾道珺随着他的话，回忆往事，心里又酸又甜。

　　“我那时候是很喜欢你的颜值，不过，”她偏过头，不好意思与霍知潜对视，“等我意识到自己沉迷你的盛世美颜，马上就会自我唾弃，回忆姐姐对霍熙行的描述，回忆姐姐的凄惨，然后我就人间清醒了。”

　　霍知潜低低笑起来，笑意飞扬：
　　“所以，其实对于之前的你，也不是我的错觉，自作多情？”

　　顾道珺羞恼：“不是我在问你夏晴吗？”
　　霍知潜并不执着于非要她承认什么。

　　“夏晴，我们认识很久了，”霍知潜表情有几分无奈，“以前打交道的时候，真的没感觉她对我有意思。

　　“上回送青青去妇幼医院，就是我在医院遇到呦呦的那个时候，我才觉察到有些不对。但那天之后，我们再无联系。

　　“今天，她来这里，理由是探望她哥哥。虽然我感觉或许是因为我，但总不能不搭理她。
　　“我是准备等霍海彬录制完节目，找他谈谈，让霍海彬去和他妹妹说清楚。”

　　“哦，这样啊……”顾道珺点头：
　　“那你对她是什么想法？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霍知潜走过来，给了顾道珺一个爆栗。
　　“胡思乱想什么？是不是又在心里编排我？

　　“我自己亲妹妹都有俩，稀罕去认朋友的妹妹？”
　　“就是一个认识的人。”

　　顾道珺捂住额头，“好疼，你生气啦？”
　　“抱歉，”霍知潜歉疚，拉开顾道珺的手，“让我看看。”

　　“看看有什么用？你要吹一吹，痛痛才能飞飞。”
　　顾道珺笑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