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惹》桑夕诺

82、我前世欠你 我前世欠你

　　霍知潜好笑地吹一吹顾道珺的额头，“还疼吗？”
　　顾道珺：“不疼啦。”

　　霍知潜含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
　　“小作精。”

　　热气从耳朵传到大脑，蒸腾，沸晕了不知多少名为理智的脑细胞。
　　顾道珺捂住耳朵：“你怎么这么说我？”

　　霍知潜歪了歪头，从善如流改口：“小妖精？”
　　顾道珺捶他：“不许用那样的称呼叫我。”

　　霍知潜指责：“谁总烦人精、烦人精地说我？
　　“你是不是双标？”

　　“烦人精、烦人精、烦人精。”
　　顾道珺一连叫他好几声，“我就是双标，只能我这么叫你，不许你那样叫我。”

　　霍知潜总是拿她没有办法的：“好吧，亲爱的，我都听你的。”

　　顾道珺就喜欢他这样。
　　哎，原来我真的好作。

　　她知道她的问题了，但她并不打算改。
　　霍知潜也没让她改，不是吗？

　　顾道珺喜滋滋，“我们出去吧。”

　　“等一下。”这回换霍知潜话未说完。
　　顾道珺看向他。

　　霍知潜：“既然你也觉得夏晴有问题，我看不必再拖，等霍海彬去解决。
　　“待会儿出去后，我们可以表现得更亲密一些，暗示她，我们是一对。”

　　顾道珺有点儿心动。
　　如果夏晴不知道她和霍知潜是一对，之后肯定还要一直和霍知潜回忆什么校园青春。

　　恼人得很。
　　还不能责备她。

　　顾道珺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有些迟疑：
　　“这个场合不合适吧，她要是闹起来，大家会都知道的。”

　　霍知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先暗示，我再找合适机会，和她明言，并让她保密。”

　　顾道珺想了想，因为不熟悉夏晴，无法分析这个办法的成功率。

　　霍知潜能提出来，应该是认为夏晴会保密。
　　但惨遭失恋的女人，谁说得准，会不会行事偏激？

　　“夏晴还以为我是呦呦的妈妈吧。我这样的情况，怎么配得上你啊？”

　　想到这一点，顾道珺连连摇头，彻底否定霍知潜的提议。
　　“还是按照你之前的计划，等节目录制完，找霍海彬谈话吧。”

　　她拿定主意，霍知潜总是顺从的。

　　两人出去外面，夏晴找过来。
　　当夏晴主导谈话时，的确都是回忆校园往事。

　　霍知潜这次却没有再顺着夏晴的话聊，反而会将话题引向更广阔的范围，顾道珺也能很轻松地加入聊天。

　　顾道珺知识广博，思想、见识、谈吐样样优异，有心开展社交，可以做到不冷落任何一个人。
　　一时之间，三人谈天说地，气氛非常融洽。

　　不知不觉，嘉宾们上完课，放学，可以吃午餐了。

　　今天没有游戏比拼、争夺午餐的环节。
　　嘉宾们和四位京剧师傅，按照上课时的划分，分成两组一起吃大餐，菜色都是一样的。

　　夏晴约霍知潜，一起吃午饭。
　　霍知潜拒绝：“我和呦呦妈妈约好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夏晴：“？？？”
　　她觉察到了不对劲。

　　夏晴看着呦呦妈妈平平无奇的脸，感觉自己想多了。

　　霍知潜相貌、才华、家世都是顶尖的，就算是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喜欢上一位灰姑娘，灰姑娘也要长得好看才行吧。

　　转念想起来，这并不是她的真容。
　　记忆里，顾道珺的那张脸，的确好看。

　　不过，霍知潜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虽然顾道珺长得不错，但她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夏晴的心里，这世上根本没有能够匹配霍知潜的女孩儿。
　　而一直以来，霍知潜的表现也符合她的认知，哪个女人都没看上。

　　刚刚，霍知潜坦诚，喜欢上一个人。
　　结合霍知潜对呦呦的喜爱，夏晴分析：

　　到底生而为人，会受到生理的影响。
　　霍知潜年岁渐长，大概是因着生物繁衍本能的趋势，想要结婚生子了。

　　这一点，并不影响霍知潜在夏晴心里的谪仙形象。

　　仙人下凡，自然也要沾染上人间的七情六欲。
　　而这样一来，凡人才有机会，与仙人缔结姻缘。

　　“应该还是约好，谈呦呦的事情吧。”
　　夏晴嘀咕自语，目送霍知潜和顾道珺离去。

　　霍知潜带着顾道珺没有走远，就在剧院附近的饭馆用餐。
　　吃的火锅，点的鸳鸯锅。

　　霍知潜：“冬天吃火锅最舒服了。可惜，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吃不起火锅。”
　　顾道珺：“……”

　　她正夹着肥牛，犹豫，是下清汤锅，还是红油锅。
　　“你家族那么多妹妹呢？”

　　霍知潜将涮好的红油羊肉夹到顾道珺碗里。
　　“我不喜欢别人来我的私宅。”

　　顾道珺将肥牛下到清汤锅里。夹起碗里的红油羊肉，美滋滋吃起来。
　　吃人嘴短，就不和霍知潜抬杠了。

　　吃完羊肉，肥牛也该好了。
　　顾道珺用漏勺捞起，礼尚往来，倒到霍知潜碗里。

　　霍知潜吃完肥牛，夸赞：“这是我吃到的，最好吃的一口肥牛。”
　　顾道珺好笑道：“你再自己夹一筷子，品品，两口的味道有什么不一样？”

　　霍知潜真的再夹了一筷子肥牛，“你想知道，有什么不一样？”
　　顾道珺配合点头。

　　霍知潜：“张嘴。”
　　顾道珺不配合了，低头。

　　发间隐约露出的耳廓的绯红，彰示了她的娇羞。
　　这一口的肥牛，依然美味。

　　霍知潜转移话题，“你不会做饭的话，和呦呦在家里怎么吃饭的？”

　　“之前是姐姐做饭，”顾道珺叹息一声，“我俩一起学做饭，姐姐一点一点成长为大厨级别，而我做的一直都是黑暗料理。”

　　霍知潜之前就很好奇顾道珺怎么做饭的，闻言，越发好奇。

　　顾道珺并不知道他的心思，继续说：
　　“早餐，在家里吃的话，就是，牛奶、面包和鸡蛋。呦呦不挑食。

　　“午餐和晚餐，呦呦上学时，午餐在幼儿园吃。
　　“其它时候，就在外面餐厅吃。偶尔在家里煮小米南瓜粥、八宝粥之类的杂粮粥。”

　　“然后，我一个大学室友，认了呦呦作干儿子。
　　“就是那位工作上遇到问题的我的朋友，她叫刘玥琼。

　　“他们家是本地人，一家人都很喜欢呦呦，对呦呦很好。呦呦给你的牛轧糖，就是刘阿姨做的，呦呦很喜欢吃。

　　“我和呦呦，有的时候，就住刘玥琼家一段日子。
　　“有的时候，比如现在呦呦放寒假了，檬檬很乐意照顾呦呦。”

　　霍知潜晓得了，先前霍熙行看到顾道珺一家五口是怎么回事了。

　　“我做菜也很好吃，呦呦肯定会喜欢。我也很乐意照顾呦呦。
　　“你和呦呦，来我家住一段日子？”

　　顾道珺：“……”
　　低头专心吃菜。

　　“给你抵债，你不是非要还我的债吗？”
　　虽然霍知潜免除了顾道珺的全部债务，但偶尔会拿这个话题逗她。
　　“住一天，抵一次债务。”

　　顾道珺咕哝：“这到底是我欠你债，还是你欠我债了？”
　　霍知潜沉吟：“你就当我前世欠你的。”

　　前世，霍知潜欠她的？
　　顾道珺脑海中，立刻完成了一部古早口味的虐恋情深长篇巨著。

　　她如何如何痴恋霍知潜。
　　而霍知潜，则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铁石心肠，没有“情爱”的概念。

　　顾道珺沉默无言中，霍知潜就着“前世”展开幻想：
　　“前世，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开，自然孕育出一道完美的女性。”

　　咦？这开头和自己想的，好像不一样。
　　貌似，这是要恭维自己？

　　顾道珺停下筷子，望向霍知潜，好奇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霍知潜却骤然顿住，只忙着涮肉。
　　顾道珺不满：“就这一句？”

　　霍知潜将涮好的肉，夹给顾道珺。
　　“哦，是发现顺序不对，我在脑中理一理，重新讲。”

　　顾道珺顾不上吃肉，催促：“搞快点。”

　　霍知潜：“天地先孕育出各种形状的生物，全部唯一，大不相同。
　　“其中一道，上天可飞，展翅如鲲；下地可奔，凶猛如虎；下海可泳，傲游如鲸。”

　　“某一天，这道生物的隔壁，天地孕育出新的生灵，是一道完美的女性。
　　“这道生物好奇，这位女性为何与众不同，如此美丽。”

　　绝不是喜欢被恭维，主要是这故事好听，顾道珺听得入迷。

　　霍知潜嘴上说着幻想神话，手里涮肉的活计也没落下，提醒顾道珺：
　　“别光顾着听故事，吃肉啊。”

　　顾道珺连忙低头，扒拉碗里堆成的小肉山。
　　再瞧霍知潜碗里空空，分出一半给他：“你也别顾着只给我夹肉，你自己吃啊。”

　　当面编故事，讲究个完整。可不能来一句，“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霍知潜应声，吃了口肉，继续讲：

　　“两位生灵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情愫互生，自然结合。

　　“女性怀孕经年，生下一颗蛋。
　　“这颗蛋交由鲲虎鲸生物继续孵化。再过经年，孵化出一对凤凰。”

　　“女性委屈，为什么两个孩子都长得不像自己？
　　“鲲虎鲸生物主动认错，亏欠女性和她一样的人形宝宝。”

　　所以，今生，霍知潜要还她人形宝宝？
　　顾道珺这样想着，听到霍知潜继续编：

　　“鲲虎鲸生物向女性保证，”他模仿着奇怪的腔调：
　　“我一定努力，还你一对龙凤胎人形宝宝。生生世世，此愿不朽。”

　　呸，凑表脸。
　　顾道珺赶紧低头，用肉堵嘴。

　　脑海中不由想象，两人的龙凤胎孩子会是怎样的。

　　长相该是他们俩的幼年模样。
　　女孩子性情跟她一样，或者因为成长环境的不同，而更像是姐姐那样。

　　男孩儿，会像霍知潜一样，既喜欢管教别的小朋友，又骚话连篇。

　　这两种性格表现，似是相反的、矛盾的。
　　顾道珺竟是想象不出来，集于一身的小男孩儿到底是何等情状。

　　大概，要真的生一个出来，才能清楚是何样的吧。

　　不知不觉，顾道珺吃饱了。
　　想到该回酒店，该找呦呦。

　　这一想起呦呦，脑海中尚未成型的龙凤胎形象，瞬间破碎。

　　顾道珺心情黯然。
　　既觉得对不起呦呦，又觉得对不起霍知潜。

　　呦呦的身世已经很可怜了。
　　如果她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而疏忽了呦呦，呦呦的童年未免过于凄惨。

　　而需要扶养呦呦的她，或许根本没有资格同霍知潜结婚生子。
　　她不配。

　　霍知潜自身条件多好啊。
　　长相、身材、品性、才能、修养，甚至家世，全都是完美级别。

　　霍知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喜欢上她。
　　她还是他的初恋。

　　霍知潜觉察到她的异常：“你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

　　因为霍知潜还在吃，所以，虽然吃饱了，顾道珺还是放缓速度地吃着东西。
　　“想到我姐姐了。”

　　顾道珺这才发现，在她刚才的想法里，已经默认姐姐不久于世。

　　霍知潜安慰她：“你姐姐会好的，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提供帮助。”
　　顾道珺：“谢谢。”

　　霍知潜：“你之前说，你姐姐住在净月庵里，不愿意住院，原因是什么？”

　　顾道珺：“我认为是因为钱。
　　“姐姐不想拖累我和呦呦，不想因为治病花钱，影响我和呦呦的生活。”

　　霍知潜沉吟：“如果是这个原因，你应该尽快告诉你姐姐，我们在一起了。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负担她的治疗费用，也可以很好地照顾你和呦呦。”

　　顾道珺抬头看他：“我本来就准备过两天去看她的时候，和她说的。”

　　霍知潜矜持道：“要不要我一起？”
　　顾道珺略微犹豫，“先不要吧。”

　　这个时候，蔡檬檬打来电话。

　　告知，他们已经结束午餐，开始中午的自由活动了，下午两点半集合。
　　“倾倾，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中午，呦呦还是要午睡的吧？”

　　顾道珺：“很快就回去了，你先陪呦呦玩一会儿。”

　　挂断电话，霍知潜知情识趣，主动表示自己吃好了。
　　顾道珺没有多言，霍知潜结账，两人回去酒店。

　　霍知潜送顾道珺到房门。
　　“呦呦睡醒后，若是有时间，记得来找我玩。”

　　顾道珺点点头，又关切道：
　　“你要是没吃饱，叫酒店给你送餐，现在还是午餐时间。”

　　霍知潜含笑：“放心，我不会饿着自己。”
　　顾道珺嗔怪：“谁把自己饿晕过去的？”

　　霍知潜摸摸她的头：“我现在要养你和呦呦，以后还有一对龙凤胎，再不会胡来，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顾道珺脸红：“烦人精。”
　　两人简单道别，顾道珺进去房间。

　　呦呦坐在床上玩魔方。那魔方是匹配小孩子手掌大小的袖珍型号，长宽高只有三厘米。
　　蔡檬檬坐在床边看呦呦玩魔方。

　　听到顾道珺进屋的声音，一大一小，不约而同抬头看向她，眼睛还都闪亮闪亮的。

　　“妈妈。”呦呦将小魔方丢到床上，扑腾着，在床上站起来，从床上跑向顾道珺。
　　跌跌撞撞的，还摔了一跤，幸而是摔到床上。

　　顾道珺慌忙跑过去，跪在床上，扶起呦呦。
　　呦呦才支棱起一半的小身子，就扑向顾道珺，“妈妈。”

　　顾道珺抱好呦呦，调整姿势，在床上坐好。
　　呦呦背贴着她肚子，窝在她怀里。

　　蔡檬檬凑过来，一张八卦脸上写着“我已看穿一切”。
　　“今早和你聊微信的，该不会就是霍三爷吧？”

　　呦呦九十度，转头、仰头，看向顾道珺，也是八卦兮兮的小模样。
　　顾道珺迟疑，无法在呦呦的目光中，坦诚，她和霍知潜在谈恋爱。

　　略微犹豫，顾道珺无视掉蔡檬檬，亲了亲呦呦额头。
　　“呦呦困了没？要不要睡觉觉？”

　　呦呦心思简单，闻言，就抛开蔡檬檬的提问，点点小脑袋。
　　“呦呦想睡觉啦，要和妈妈一起睡觉觉。”

　　“好，”顾道珺点头，“漱口了没？要不要嘘嘘？”
　　呦呦：“没有漱口，不想嘘嘘。”

　　顾道珺带呦呦去卫生间洗漱。
　　蔡檬檬没有继续追问霍知潜相关。

　　一般情况，呦呦中午只定点睡半个小时，而现在尚未到一点。
　　因为蔡檬檬刚刚的直球发问，顾道珺并不想在呦呦午睡后，带他去找霍知潜，便将闹钟定到两点。

　　呦呦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而顾道珺一直没有睡着。
　　顾道珺继续装睡，呦呦也安静地趴在她怀里。

　　两点起床，两点半集合，一切正常。
　　大家又乘车去戏院。

　　下午不是学唱《空城计》了，《空城计》的授课在上午已经完成。
　　下午，戏院的京剧师傅们，要正式表演一场《空城计》，嘉宾们是来观摩的。

　　节目组从前期的准备工作开始拍摄录制，也算是科□□剧知识。

　　呦呦被霍海彬领着，参观京剧师傅们化妆的后台。
　　呦呦惊奇地看着某位师傅，一点一点上妆，改头换面。

　　霍海彬的原计划，是还要参观别处的，但呦呦非常好奇这位师傅的化妆，“和妈妈一样。”
　　霍海彬想到呦呦妈妈平平无奇妆容下的脸，大约懂得呦呦的意思。

　　两人便一直停留在此处，从头到尾，看完了全部的上妆过程。
　　化妆的师傅很高兴，传授了他们不少京剧脸谱知识，上妆技巧等等。

　　最后，师傅从一格抽屉里，取出一张三国戏里的关羽脸谱面具，送给呦呦。
　　呦呦拿着面具，看看师傅化成的脸，再看看面具，脑海中点亮一颗小灯泡。

　　呦呦抱着面具，小短腿颠颠跑着，去找顾道珺。

　　找到顾道珺，呦呦献宝似的献上面具。
　　“妈妈，像这样，化一张单独的脸，需要的时候戴上，就不用每次都重新化脸啦。”

　　顾道珺身边的霍知潜、夏晴，以及跟随呦呦而来的霍海彬和不明真相的跟拍师，都笑起来。

　　顾道珺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化妆没问题，但要是成天带着面具，就不行了。
　　原因却不容易向呦呦解释清楚，顾道珺只是夸奖呦呦，“呦呦真聪明。”

　　霍知潜笑着，向呦呦借面具，“呦呦，面具借给霍叔叔戴戴，好不好？”
　　呦呦大方地将面具递给霍知潜。

　　霍知潜立刻就戴上了。
　　熟悉的俊脸，变成红脸大汉，霍海彬、夏晴兄妹忍不住欢快地大笑。

　　顾道珺本来也觉得好笑，但接触到霍知潜的眼睛，那张面具似是就消退不见了，眼前的人，仍是那个眉目含情，笑颜如春风的明媚模样。

　　霍知潜戴着关羽面具玩了一阵，呦呦觉察到，大家总是会笑他的霍叔叔。
　　呦呦隐约明白了，日常不可以戴着面具和别人交往。

　　“霍叔叔别戴啦，会被别人笑，快快收起来。”
　　呦呦向霍知潜要回关羽面具。

　　顾道珺不由多思：霍知潜主动找呦呦要面具，是为了以身示范，教育呦呦，为何她不能戴面具吗？

　　霍知潜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取下面具，还给呦呦。
　　头发乱了点儿，他随手扒拉扒拉，怪可爱的。

　　联想到他偶尔调皮的表现，顾道珺又觉得，或许，霍知潜就是单纯突发童心罢了。

　　霍海彬根据导演组的提示，带着呦呦离开，继续参观京剧师傅们的后台。
　　过了一段时间，所有嘉宾都回到观众席，京剧表演即将开始。

　　观众席中间位置是留给嘉宾们的，顾道珺再次坐到边边。
　　霍知潜又凑了过来，还有夏晴。

　　夏晴想和霍知潜聊什么，霍知潜示意静声，看表演。
　　于是，三人都不再做声，认真看着舞台。

　　另外两人是否真的认真看表演，顾道珺不晓得，反正，她看得很认真。
　　这是顾道珺第一次在戏院看戏曲表演呢。

　　何况，呦呦明天也要登台表演。
　　顾道珺想着，尽可能记住这现场表演，晚上回去教呦呦和霍海彬彩排。

　　表演结束，大家鼓掌。戏曲演员们谢幕离开舞台后，节目组工作日人员重新布置舞台。

　　导演说：“明天大家就要表演啦，节目组准备了一些戏服和道具。但是呢，因为准备时间不足，戏服和道具的数量都不够，所以需要大家竞争。

　　“是的，接下来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游戏环节啦。
　　“今天，节目组准备了几项小游戏，运气球、运篮球和运石头。

　　“每一项游戏都有各自不同的获取积分规则。
　　“最后，大家可以使用积分拍卖明天表演用的戏服和道具。”

　　导演大致介绍了这么多，工作人员在舞台周围，围了一圈的唱戏道具和游戏道具。
　　主持人带着嘉宾参观五花八门的唱戏道具。

　　大人的戏服有四套，红、蓝、黄、白底色各一套。

　　红色和蓝色两套款式相同，每件戏服的前胸位置，都纹绣着八卦图。类似京剧《空城计》里诸葛亮的戏服。

　　黄色和白色的两套款式相同，下摆纹饰着漂亮的祥云图。黄色底以银线纹饰，而白色底则以金线纹饰。则是京剧《空城计》里司马懿的同款戏服了。

　　帽子却只有三顶。
　　一顶红色文士冠，一顶蓝色文士冠，还有一顶淡粉色小球簇拥而聚的将军冠。

　　小朋友的戏服则只有三套，样式相同，且都是红色的，祥云朵朵，非常喜庆。不过有大中小三个型号的区分。没有帽子。

　　美髯须的道具倒是非常充足，十四件齐整。
　　这些胡子分了两个样式。

　　一种样式如同京剧《空城计》中的诸葛亮。长约三、四十厘米。胡须较为稀疏，且两鬓单独垂髯，其余胡须都集中于脸颊的宽度。

　　一种样式如同京剧《空城计》中的司马懿。胡须既蓬松又浓密。最大宽度接近有成年女性的肩宽了。长度则约莫三十厘米。

　　然而，诸葛亮的胡须，只有两把是黑灰色的，两把是白灰色的，其余三把，红、蓝、粉色各一把。

　　司马懿胡须的颜色更离谱，恰好是彩虹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各一把。
　　乍一看，神似古早的电视剧《欢天喜地七仙女》里面女主们的衣服各裁剪了一块出来。

　　其余的道具，诸葛亮相关的，有白色羽扇两把，红绸扇两把，鸡毛扇两把，纸折扇一把——
　　别怀疑，没看错，就是[红绸扇.jpg]、[鸡毛扇.jpg]。

　　瑶琴一把，装作古琴的木头条三块，装作古琴的泡沫条三块。

　　司马懿相关的，有帅气的佩剑，大号的两把，小型的两把。还有三把小号的木剑。
　　打马鞭两把，拂尘两把，鸡毛掸子两把，小号拖把一把——就很搞怪。

　　导演补充道具分配规则：
　　相同类别道具，一组嘉宾只能拍一件。
　　拍卖剩下的道具，由缺对应道具的嘉宾抽签分配。所有道具最终都将有归属。

　　例如，司马懿的胡须数量是充足的，假设，没有任何一位嘉宾拍下，最终由明日会扮演司马懿的嘉宾抽取颜色小球，抽到什么颜色，就得戴什么颜色的非主流大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