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惹》桑夕诺

78、喜新厌旧

　　“噗通——”
　　“噗通——”

　　顾道珺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非常想掏出镜子照一照自己的脸。

　　她现在不是顾道珺吧？不是吧？
　　霍知潜应该认不出来自己吧？认不出来吧？

　　顾道珺掩饰心中情绪，变换着声线回应对方：
　　“……你好。”

　　蔡檬檬被顾道珺事前提醒，此时见到霍知潜，没有炸呼，而是一脸可归为正常范畴内的震惊。

　　她主要是惊讶霍知潜莫名其妙和顾道珺打招呼，以及顾道珺莫名其妙地变换嗓音。
　　事情反常即为妖，还一妖妖俩。

　　蔡檬檬的八卦天赋发动，惊疑地巡视顾道珺与霍知潜二人。
　　霍知潜对着她含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位于顾道珺和蔡檬檬中间的呦呦，向前绕过顾道珺的遮挡，仰头望向霍知潜，眼睛闪亮。
　　“这位哥哥，我好像见过。”

　　顾道珺没想到呦呦会开口。
　　呦呦虽算不上怕生，但见到陌生人时，从不会在没有她或姐姐的介绍下，主动搭理陌生人。

　　而且这句话，槽点着实不少。

　　顾道珺一时纠结，是否该纠正这个“哥哥”的称呼，若是纠正，又该纠正为何？
　　一时又思考着，这段时间呦呦是否看过《红楼梦》？

　　霍知潜已经弯下腰，笑对呦呦：“是的，我们见过三回。你好，呦呦。”
　　呦呦：“你好，哥哥，你也是姓霍吗？”

　　顾道珺眼神闪动，呦呦果然很在意“霍”姓。
　　她马上又想到，呦呦和霍知潜实打实的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的话，呦呦叫霍知潜“哥哥”无所谓。
　　但实打实的血缘关系摆在眼前，呦呦如果乱叫，会折寿吧……

　　然而，“叫爷爷”几个字，顾道珺实在无法说出口。

　　一方面是，她认为会造成呦呦一定的认知障碍。
　　另外一方面，她觉得，霍知潜会不高兴。

　　脑海中思绪繁杂，时间不过是一瞬。
　　顾道珺摸摸呦呦的头，“叫叔叔。”

　　老天若真有识，要惩罚，请应在我身上。
　　呦呦年幼，什么都不懂，都是听大人的。

　　“咦？”呦呦小脸上写满疑问，看看霍海彬，看看霍知潜。
　　大约是疑惑，为什么一个叫“哥哥”，一个却要叫“叔叔”。

　　然而，呦呦没有问“为什么”，而是乖乖遵从妈妈的吩咐，向霍知潜问好：
　　“你好，霍叔叔。”

　　霍知潜并未在意呦呦对比霍海彬把他叫老了，反而笑着夸赞：“呦呦真乖。”
　　似是对“叔叔”这个称谓很满意。

　　“谢谢霍叔叔。”被夸奖了，呦呦很高兴，不好意思地道谢。
　　“刚刚玩游戏，怎么没看到霍叔叔你呀？”

　　霍知潜很耐心地和这个小朋友聊天：
　　“我和你妈妈一样，在旁边看着你们玩游戏，不参与。”

　　“和妈妈一样”，呦呦的小脑袋瓜联想到什么。
　　呦呦观察霍知潜周围，在他的另外一手边，看到了青青小姐姐。

　　“霍叔叔，你是青青姐姐的爸爸吗？”
　　呦呦的语气里，透着失落和羡慕。

　　顾道珺心头一揪，俯身抱起呦呦。
　　呦呦环住顾道珺的脖子，趴在她肩窝，小脑袋微微抬起，瞅着霍知潜。

　　霍知潜的视线，随着顾道珺的动作，落向她的面容。
　　“不是的哦，青青的爸爸，是我的二侄子。”

　　——在医院相遇的那一回，呦呦也问过霍知潜，他是否是青青的爸爸。

　　不过那一次，青青生病，霍知潜抱着她，呦呦没有看到他怀中小孩儿的面容，并不知道那个小朋友是他的小偶像青青姐姐。

　　呦呦失落的心情被治愈，小脑袋却被这个复杂的关系绕晕。
　　“那是什么关系？”

　　一直默默无声的青青，从霍知潜另外一边，探出脑袋，回答呦呦这个问题：
　　“他是我三爷爷。你也可以叫他三爷爷。”

　　呦呦小脸大为震撼：“爷爷？”
　　顾道珺：“……”果然如此。

　　霍知潜看了眼顾道珺，笑道：“呦呦叫我‘叔叔’就可以了。”

　　顾道珺觉得，霍知潜看她的眼神很有几分意味深长。
　　她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餐厅里的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全都离开。

　　顾道珺并不想呦呦和霍知潜有过多接触。趁着呦呦惊呆，不再主动和霍知潜说话，顾道珺向霍海彬、霍知潜提出告辞，抱着呦呦匆匆离去。

　　节目组安排顾道珺和蔡檬檬、呦呦住的双人标间。
　　两张床都是一米五的大小。

　　如无特殊要求，所有小朋友都是住的这样的双人标间。
　　可以和他们的家长住一起。

　　而偶像们、飞行嘉宾大人们，则是住双人大床单间。

　　就几天的时间，蔡檬檬想要和顾道珺、呦呦住一起。
　　三人商量后，向节目组只要了一间双人标间。

　　本期另外的两位飞行嘉宾，是一对素人夫妻，也只要了一间单人标间。

　　回到房间，蔡檬檬连忙问顾道珺：
　　“你和霍小叔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顾道珺瞥了下呦呦暗示，“以后再说。”
　　蔡檬檬醒悟，要避开呦呦，“哦，哦，好的，好的。”

　　顾道珺照顾呦呦洗漱，哄呦呦午睡。
　　自己躺平在呦呦身侧，思考着霍知潜、呦呦、蔡檬檬相关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闹钟响起，顾道珺叫醒呦呦。
　　给呦呦洗脸脸，喂呦呦喝水水。

　　之后，顾道珺拿出带着的飞行棋，找呦呦和蔡檬檬玩耍，以让呦呦醒脑。
　　呦呦问顾道珺：“妈妈，可不可以喊霍叔叔一起玩？”

　　若是平日，呦呦不会提这样的要求，担心给别人添麻烦。但妈妈告诉他，参加这个节目，就是和大家一起玩几天。
　　呦呦理解为，幼儿园时，学校组织的跨班级、全年级、全校范围类的玩耍活动。

　　顾道珺：“……”
　　呦呦就那么喜欢霍知潜么？

　　总不会真的有血缘感应这种玄学设定吧？
　　那么，呦呦对霍熙行又会如何？

　　顾道珺确认般询问：“是霍叔叔，不是霍哥哥？”
　　呦呦点点小脑袋，“是霍叔叔，青青姐姐的三爷爷。”

　　顾道珺：“为什么，不是找，霍哥哥，玩？”

　　霍海彬不是你的偶像吗？
　　你来参加《偶像带萌娃》不就是为了找霍哥哥玩吗？

　　为什么现在好像把霍哥哥抛之脑后了啊，反而要去亲近霍叔叔？
　　顾道珺心底有些抓狂。

　　呦呦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仿佛在说：这是为什么呢？

　　“就是，想和霍叔叔玩。”
　　呦呦解释一句，又不安道：“不然，喊霍叔叔和霍哥哥，都一起来玩？”

　　顾道珺：“……”
　　倒也不好拒绝呦呦的这个小小请求。

　　顾道珺带着呦呦去找青青，蔡檬檬同行。

　　青青在房间里，她住的是与顾道珺她们相同的双人标间。
　　同住的并不是霍知潜，而是照顾她的阿姨。

　　得知是呦呦找三爷爷玩飞行棋，青青主动带路，去往霍知潜的住房。
　　霍知潜住的顶楼总统套房。

　　霍知潜在房里，霍海彬也在。
　　呦呦开开心心邀请两位“霍大人”一起玩飞行棋。

　　两位“霍大人”都接受了呦呦的邀请。
　　不过，下一秒，霍海彬手机响起，“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玩，不用等我。”

　　呦呦便果然不等霍哥哥，大家开了一局飞行棋。

　　玩游戏时，霍知潜和顾道珺闲话家常，“呦呦多大了？”
　　呦呦主动回答：“我已经三岁半啦。”

　　霍知潜笑着再问：“呦呦念的哪所幼儿园？”
　　呦呦：“皓大幼儿园。”

　　霍知潜：“呦呦妈妈从事什么工作？”

　　呦呦望向顾道珺。
　　顾道珺勉力应对，“我是自由职业。”

　　不能让霍知潜主导谈话，就这么一直问下去。
　　顾道珺连忙也关心青青，“青青多大了？”

　　青青看向顾道珺：“我，今年过年的时候，满六岁。”

　　顾道珺略微惊讶，“青青的生日，是春节期间？”
　　青青微微点头，“正月初六。”

　　顾道珺赞叹，“是个好日子。”
　　青青低头，不再说话。

　　顾道珺觉察到，青青情绪变得低落。

　　结合，陪青青参加节目的是“三爷爷”，以及，网上流传的“霍家二少”霍子杰种种传闻，不难分析出，青青因生日问题，心情变差的原因。

　　顾道珺顿时不好再以青青为话题继续提问。
　　一时竟不知，作为呦呦妈妈，该再问霍知潜什么好了。

　　空气静默了几秒，竟是呦呦接管了话题：
　　“霍叔叔，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顾道珺发现，她居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边心虚，一边好奇地看向霍知潜。

　　霍知潜神情闪过讶异，他看了眼顾道珺，再移回视线，回答呦呦：
　　“正月初二。”

　　呦呦惊讶：“也是过年的时候。”
　　他再问顾道珺：“妈妈，今年还有多少天过年呀？”

　　顾道珺拿出手机，查询日历，“下下个星期六，是除夕。”
　　她看了眼霍知潜，教导呦呦，“除夕后一天是正月初一。”

　　呦呦恍然明白，“正月初一后一天是正月初二，就是霍叔叔的生日啦。”
　　顾道珺点头，“对的。”

　　呦呦开始扒拉手指头算，“今天是周四，到下个周四还有七天。”
　　他自己的手指不够，要借顾道珺的，“两个七天，然后是周五、周六、初一、初二……”

　　呦呦开心向霍知潜汇报结果：
　　“霍叔叔，距离你的生日，还有十八天，呦呦算得对不对？”

　　霍知潜颔首，赞扬：“呦呦真聪明。”

　　呦呦绽放大大的笑脸。
　　霍知潜含笑而问：“呦呦想不想参加叔叔的生日？”

　　呦呦惊喜：“可以的吗？”

　　霍知潜冲着呦呦点头，再看向顾道珺。
　　呦呦也渴望巴巴，看向顾道珺。

　　顾道珺硬着头皮，微不可见，上下动了动脑袋。
　　先答应着，等到初二再说。

　　霍知潜笑看顾道珺，“呦呦妈妈电话多少？留个联系方式，初二，我派司机去接呦呦。”

　　智者千虑，终有一疏。
　　顾道珺换了脸，但没有换手机号码。

　　当然，主要是，她根本没有想到，呦呦参加个萌娃综艺节目，竟然还能碰到霍知潜。
　　要不然，她根本不会同意。

　　正好此时，蔡檬檬接到导演组的集合通知。
　　顾道珺连忙说，要带呦呦回房做准备，告辞离去。

　　呦呦确实是需要做准备的，例如，要背上自己的小书包。
　　节目组下午的流程，不在酒店内，需要外出。至于去哪里，暂时还不知道。

　　集合后，导演给了答案：下午，大家去附近的戏剧院，学习京剧表演。
　　“我们这一期节目的主题就是，学习京剧戏曲《空城计》。

　　“待会儿，我们去戏院，给大家介绍京剧师父。
　　“这两天，你们跟着师父们学习《空城计》。后天，登台表演。

　　“《空城计》的台本已经发给你们，大家可以看到，主要表演者刚好只有两位，诸葛亮和司马懿。大家分组依旧，每组人中，谁演诸葛亮、谁演司马懿，自由决定。”

　　《空城计》，顾名思义，改编自名著《三国演义》。主角是诸葛亮，突出他的智慧与胆识。
　　京剧剧本的台词，亦是诸葛亮远远多于司马懿。

　　按照《偶像带萌娃》一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儿的组合搭配，表演的最低难度，应是大人扮演诸葛亮，小孩儿扮演司马懿。

　　几位偶像哀叹：“一两天时间学习一场京剧，这也太难了叭？”

　　导演微笑：“本期，是今年最后一期，大家学不会不要紧，当寒假作业带回家慢慢学。”
　　偶像们惊呼：“导演，你是什么魔鬼？”

　　一群人乘坐节目组大巴，去往戏剧院。
　　顾道珺同行，抱着呦呦共坐一位，邻座是霍海彬。

　　呦呦坐在顾道珺身上，扒拉着前排靠背，张头张脑。
　　汽车启动行驶，呦呦窝回顾道珺怀里，闷闷不乐。

　　“没有看到霍叔叔呀。集合的时候没有看到，这辆车上也没有看到。霍叔叔怎么不陪着青青姐姐？”

　　霍海彬问呦呦：“呦呦，想找霍叔叔？”
　　呦呦点头点头如捣蒜。

　　霍海彬：“呦呦找霍叔叔做什么？”
　　呦呦不好意思道：“我想找霍叔叔玩。”

　　霍海彬逗他：“有霍哥哥陪呦呦玩，不够吗？”

　　呦呦向霍海彬伸出双手，是“要抱抱”的肢体语言。
　　霍海彬微讶，抱过呦呦。

　　呦呦亲了亲霍海彬的脸颊。
　　“虽然呦呦认识了新的霍叔叔，但是，呦呦还是很喜欢霍哥哥你的呀。”

　　脸上柔软的触感，令霍海彬心中微微触动。

　　他惊异地看向顾道珺，“呦呦真有趣。很聪明，很懂事。
　　“呦呦平时在家里，经常这样哄他爸爸吗？”

　　顾道珺：“……”
　　爸爸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是她经常要求呦呦这样哄姐姐、干妈和奶奶。

　　在顾道珺组织适当语言的时候，呦呦自己开口解释道：
　　“呦呦没有爸爸，但呦呦有很多妈妈，呦呦会哄妈妈。”

　　顾道珺：“……”
　　呦呦确实蛮多妈妈的。
　　算上蔡檬檬这个从姐姐转换而来的麻麻，呦呦有四个不同称呼的妈妈呢。

　　霍海彬神情尴尬：“呃，抱歉。”

　　顾道珺揉揉呦呦的脑袋，“没关系。”
　　呦呦趴在霍海彬胸膛，再没说话。

　　不到十分钟，大巴抵达目的地。戏剧院接待人员，带领大家去认识京剧师父。
　　一共两人，一人教授扮演诸葛亮，一人教授扮演司马懿。

　　授课讲台，即是表演舞台。
　　舞台上摆放着一圈圆凳，嘉宾们坐在圆凳上听讲，师父在圆圈中讲课。

　　像顾道珺、小马驹的父母、照顾青青的阿姨这些人，以及节目组工作人员，都落座于舞台外的观众席，或看台上，或低头玩手机。

　　观众席第一排不受待见，几乎没人坐，顾道珺坐到第一排中间。

　　她看了一会儿呦呦，见他玩得高兴，学得认真，便也开始刷手机。
　　看看微信，没人找，再看看新闻。

　　微博热搜排行榜上，有两个挨在一起的词条：

　　#英伦贵公子楚天#
　　#楚天《千千阙歌》#

　　顾道珺马上就想到了，那天在“全聚德”停车场，追尾蔡檬檬汽车的英皇娱乐艺人，楚天。

　　以及那时，听闻楚天签约的经济公司，心中产生的疑惑：
　　楚天是不是港城人？

　　应该是港城人吧。
　　顾道珺心中嘀咕着，戴上耳机，打开#楚天《千千阙歌》#中的音频。

　　呃……
　　她听不懂粤语，不知道楚天的发音是否标准。

　　顾道珺再点开#英伦贵公子楚天#。

　　终于找到了那个未解之谜的答案：
　　楚天不是港城人，而是帝都人士。

　　还多了解了一点：
　　楚天的外公有英国血统，外公和外婆移民英国，他是英国留学回来的。

　　#英伦贵公子楚天#这则通稿里，有一组九宫格照片，看得出来是精挑细选，以及经过PS的——比那天见到的本人帅多了，无论是颜值、气质还是逼格都高了无数倍。

　　其中还有一张跳舞中撩衬衣下摆的照片，隐约可以看见腹肌。

　　男色消费啊。
　　顾道珺一边在心中吐槽营销人的策略，一边还是上套地点开了这张图。

　　与此同时，她眼角余光瞥到旁边的座位有人落座。
　　顾道珺没有在意，依旧津津有味地滑动玉指，放大那张腹肌图。

　　“好看吗？”
　　头顶上炸响起熟悉的声音。

　　“轰隆！”如惊蛰。

　　顾道珺目瞪口呆侧转过头，看到旁边落座之人，正是霍知潜。
　　“咕噜咕噜”，她咽下口水。

　　电光石火间，她想到，自己已经“改头换面”，现在顶着的并不是顾道珺的脸。

　　她现在不是顾道珺。
　　不是霍知潜的女朋友。

　　她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已婚妇女，路人甲。
　　“路人甲”尴尬地“呵呵”笑笑，不必理会陌生人的调侃。

　　顾道珺尴尬笑过后，连忙转回身，遮遮掩掩关掉画面，将手机扔到包包里。
　　假装无事发生。

　　霍知潜却没有放过她：“呦呦妈妈，你喜欢小鲜肉啊？”

　　顾道珺没看他，但能感觉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灼灼其燃。
　　令她心情忐忑，坐立难安。

　　顾道珺眼睛盯着舞台，状似是在看呦呦，其实视野失焦，全神贯注都在邻座之人身上。
　　“呵呵，不喜欢，真不喜欢。”

　　她就是好奇楚天是不是港城人，再就是——
　　好奇腹肌。

　　顾道珺不能让霍知潜这么问下去，主动转移话题：

　　“之前都不知道，青青也是霍家人。
　　“青青这么小，你们霍家，为什么会让她进娱乐圈？”

　　《偶像带萌娃》播了两年，而青青是元老级人物，即，青青四岁多就进娱乐圈打拼了。

　　虽说这档综艺较为轻松，但录制地点并不是固定在帝都，而是会全国各地跑，每一两周都要舟车劳顿一番，还是挺辛苦的。

　　何况，青青在第一期节目中，就表现尚佳，随着《偶像带萌娃》的热度，堪称一炮而红，之后，还接了代言、广告等其它工作，挺忙碌的样子。

　　明星送自己的孩子参加综艺，是为了给孩子将来在娱乐圈发展铺路，或是为了借助孩子提升自己的名气，或单纯就是为了赚钱。

　　但青青可是霍家的千金大小姐，霍家人并不需要这些。
　　青青的父亲，霍子杰，是霍氏娱乐集团的总裁，混娱乐圈之人竞相巴结讨好的对象。

　　霍子杰，明星、网红情人一年换好几个的，这才应是富家子弟对娱乐圈的真实面貌——
　　娱乐圈之于他们，就像是后宫，网罗聚集全国美人，方便他们挑选翻牌。

　　公主出身的青青，长大后甚至能当女皇的，自己进了后宫，是怎么一回事？

　　霍知潜偏头看了看顾道珺，再看向舞台上端坐的青青。
　　“青青的父母都非常不负责任。”

　　霍知潜严肃批评道：“他们没有结婚，也不甚欢迎青青的诞生，青青养在她爷爷奶奶身边，但主要由保姆照顾。”

　　“青青上幼儿园初始，因为出身，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青青不愿意再去幼儿园，进而变得自闭，不愿出门、不愿见人，成天就待在自己的卧房里。

　　“家庭心理教师安抚一年，青青才逐渐恢复。她想参加类似《爸爸去哪儿》的综艺节目，因而，家里人安排她参加《偶像带萌娃》。

　　“担心她会再次因为出身，遭受旁人的闲言碎语，所以，家里人没有公开青青的身份，节目组的人也都签了保密协议。”

　　顾道珺：“哦，这样啊……”
　　虽然是自己主动发问的，但霍知潜回答得如此详细，却令她感觉有些违和。

　　尚未开始分析违和的由来，霍知潜旧事重提：“呦呦妈妈，刚才还没来得及记录你的电话……”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你电话多少？”

　　机智如顾道珺，已经让蔡檬檬的助理帮她购买了新手机、办理了新的手机号。
　　顾道珺毫无心理负担，拿出新手机，报出了电话号码。

　　霍知潜微微挑眉，没有质疑顾道珺此时拿的手机与刚才刷小鲜肉的手机不同。
　　他笑了笑，记录手机号，再拨打过去。

　　顾道珺手机震动，她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并不是她所知的霍知潜手机号。
　　“……”所以，霍知潜也是用的新手机？

　　顾道珺瞅瞅霍知潜的手机，和他原来的手机外形一样啊。
　　她将手机界面递给霍知潜确认，“是这个号码吗？”

　　霍知潜：“是的。”
　　顾道珺没再说什么，保存号码。

　　霍知潜：“呦呦妈妈想培养呦呦当童星？”
　　顾道珺连连摇头，否认，“不，不是，没有这个想法。

　　“呦呦还小，我和……我们不会现在就限制呦呦的未来。来参加《偶像带萌娃》，主要是呦呦喜欢霍海彬，就当是度假，玩几天。”

　　霍知潜神情古怪：
　　“是你和你先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