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惹》桑夕诺

77、你好，呦呦妈妈 你好，呦呦

　　顾道珺带着呦呦与蔡檬檬一起抵达了《偶像带萌娃》节目组租赁的酒店。
　　时间尚未到十点。

　　呦呦和蔡檬檬到达后，节目组立即分配了跟拍师。
　　两人对应的直播间也继而开了。

　　这一期的飞行嘉宾，是三大一小，呦呦是唯一的小朋友。
　　另外两位飞行嘉宾，是一对素人新婚夫妻，同样是帝都本地人，尚未抵达酒店。

　　大部分常驻嘉宾，都不是帝都本地人，基本头一天就下榻酒店了。

　　工作人员领着蔡檬檬和呦呦，去和已经起床且在酒店内活动的嘉宾们，互相介绍认识。顾道珺同行。
　　首先去的，就是小马驹的房间。

　　——可见节目组蹭热度的熟练姿势。
　　幸而，《偶像带萌娃》到底是主打欢快与轻松，并不热衷撕逼，没有故意安排搞事情的台本。

　　小马驹父母都在，和顾道珺一样，是作为小朋友的家属，而可以与孩子同食同住。
　　父母俩表现十分正常，就像是家里来了儿子的同学一般热情。

　　而小马驹不像他在节目里表现得那样活泼好客，有一点儿别扭。
　　或许是受到了网上言论的影响，或许是面对陌生小朋友，初始时正常的拘谨。

　　第二次序去的，是霍海彬的房间。
　　这应是巧合，节目组事先并没有调查过呦呦喜欢哪位常驻嘉宾。

　　霍海彬在房间里看书，《心理学基础》。
　　呦呦一见到他，眼睛发亮，没等介绍，率先惊喜喊出：“霍哥哥！”

　　牵着呦呦的蔡檬檬从旁解释，“呦呦是海彬的小粉丝，看过《霸道皮甜心总裁》，还看完了《偶像带萌娃》中所有海彬参与的期数。
　　“想来参加这期节目，也是因为海彬，而不是我。”酸溜溜的语气。

　　霍海彬神色同样惊喜，他还记得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粉丝。
　　“我们又见面了，呦呦。”

　　导演很会抓重点，在耳麦里分别问蔡檬檬和霍海彬：
　　小粉丝是怎么回事？海彬认识呦呦？

　　“有一次在饭店里偶遇。”霍海彬简单讲了一句，和蔡檬檬打过招呼。
　　再蹲下，朝着呦呦伸手，“你好呀，呦呦，很高兴见到你。”
　　呦呦并不懂“握手”的姿势和含义，他礼貌地回了一句“你好，霍哥哥。”

　　取下自己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一袋牛轧糖，塞到霍海彬伸出的手心里。
　　“给你，霍哥哥。奶奶亲手做的，可好吃了。”

　　牛轧糖是刘母做的，奶味儿十足，糖份添加极少。
　　顾道珺姐妹俩，只许呦呦吃这一种糖，而且也不准多吃。

　　此次参加节目，呦呦就带了两小袋。一袋是自己吃，一袋特意为“霍哥哥”准备的。
　　至于其他嘉宾的礼物，都是蔡檬檬的团队帮忙预备的。

　　呦呦塞牛轧糖给霍海彬，本来是出于自己的喜爱。
　　但礼仪性的“握手”，似是变成了“讨要糖果”，端的令成年人感到尴尬与好笑。

　　好笑的自然是围观群众。

　　不过，应该尴尬的当事人，霍海彬，没有面露异色，顺手接过糖，立刻打开，吃了一颗。
　　“真好吃，谢谢呦呦。”

　　呦呦小脸上，满脸写着高兴，马上从小书包里掏出剩下的一袋。
　　“霍哥哥你喜欢吃，都给你。等回家后，还有，都给你。”

　　霍海彬婉拒了第二袋糖，“一袋糖，够我吃哦。这一袋，呦呦留着自己吃。”

　　呦呦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好哒。”将第二袋糖放回小背包里。
　　“霍哥哥吃完了，再和呦呦说。”

　　工作人员引导话题，蔡檬檬和霍海彬聊了几句，而后，将转去下一个房间。
　　呦呦依依不舍，不是很想与霍海彬分开。

　　看出这一点，霍海彬主动表示，接下来与他们一起行动。
　　无愧其“甜心”人设。

　　再去了一间房，本期嘉宾到齐了，导演通知众人集合。
　　呦呦一行人转到导演所在的大套房。

　　简单介绍了本期的几位飞行嘉宾，众常驻嘉宾和他们打招呼，自我介绍。
　　导演宣布，本期节目正式开始。

　　首先是分组，抓阄，小朋友匹配偶像。

　　呦呦匹配到霍海彬，可把他高兴坏了。
　　而蔡檬檬被小马驹匹配上，十分令她怀疑是暗箱操作。

　　接下来，是游戏环节。
　　一如蔡檬檬所料，游戏结果与稍后的午餐直接关联。

　　游戏冠军组，可以享受到最豪华的午餐，九菜一汤。
　　游戏组最后一名，午餐将只有两个窝窝头。

　　游戏内容，童趣十足，是“跳房子”。

　　游戏规则：每两组PK，大人看跳房子规则，先跳一遍，边跳边教导小朋友怎么跳。
　　之后，小朋友自己跳。

　　大人跳房子是纯教导，小朋友跳，才涉及积分。每一步都对应不同的积分。

　　小朋友跳房子，每一步不仅限时，而且，PK的对家小朋友可以言语干扰。
　　两位大人则都不可以出声。

　　如果对家小朋友动手动脚了，或者对家大人出声了，或是其它违规行为——
　　那么，跳房子的小朋友，自动赢下对应那步的积分。

　　而如果是自家的大人出声了，则此步积分归零，直接进行下一步。
　　假如某一步，小朋友跳错了，便结束比赛。

　　最后，积分高的一组，进入下一轮PK。

　　第一轮的PK组，按照所有小朋友的年龄，从大到小排列。
　　即，年龄最大的小朋友和第二大的为第一PK组。

　　本期节目，一共七位小朋友，呦呦是年龄最小的那位。
　　所以，呦呦和霍海彬这一组，第一轮轮空，可直接进入到第二轮。

　　这不是节目组的首例。
　　反而可以算是一种常规的，对飞行嘉宾小朋友的公平补充方式。

　　毕竟，飞行嘉宾小朋友，不像是常驻萌娃那样，熟悉这款节目。
　　尤其是呦呦这样年纪小的，让他直接和其他萌娃一样竞争，才是对他的不公平。

　　第一轮比赛开始。游戏具体内容徐徐展现。

　　每一PK组的房子结构是相同的，而不同PK组的房子结构，则是不一样的。
　　每组具体用什么房子，全由节目组分配。

　　房子不是画在地上，而是用彩色的线条，在地毯上铺设成形。

　　每轮PK组，铺设一大一小两座房子——
　　小朋友跳的房子，等比例缩小，以适合小朋友们的短小身材。

　　每一PK组，由大人“石头、剪刀、布”猜拳决定先后顺序，输家先行。
　　比赛的关键是小朋友们，但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大人们。

　　例如，自家的大人比赛中出声，不是结束比赛，而仅仅是跳过一步，则大人们可以根据小朋友记住的步骤，制定对策，可专攻某几步，可放弃某几步。

　　另外，比赛时，PK组外的小朋友不可以在附近围观，大人们却可以留下，只是都不得出声。
　　而这个时候，PK组的大人，可以联合其余大人，想办法令对组的大人出声。

　　这些，不仅考验大人们的智商，还考验他们的人缘，是否可以合纵连横到旁人。
　　属实为难偶像们。

　　第一轮中，青青所在的那组，因为同组的偶像哥哥，惨遭所有大人的集火，一开始就被困住了手脚动弹不得，而被挠痒痒，不停笑出声——
　　青青直接就是“跳过此步”从开头到结束，零分垫底。

　　节目组笑得很开心，这是他们喜闻乐见的“搞事情”。

　　但在第二轮，节目组修复了这个bug：
　　非PK组的大人们，也不可以围观比赛了。

　　要是之后都像那样搞，所有组都是零分就不好了。
　　何况，“经典”场面，有那一幕足够。

　　第二轮，四组大小成员，还是按照小朋友的年龄匹配对手。
　　呦呦和小马驹为一对PK组。他们年龄更小，是第二轮的第二PK组。

　　第一组PK时，休息场所，蔡檬檬十分纠结地问顾道珺：
　　“你说，我待会儿要不要故意出声，让呦呦赢啊？”

　　顾道珺无语，“你带脑子出门了吗？”
　　蔡檬檬：“可是，我就是很想让呦呦赢嘛。好讨厌，为什么要让我和呦呦成为对家？”

　　顾道珺：“我、你、呦呦在家玩游戏的时候，你不是常和呦呦成为对家？
　　“我看你每次欺负呦呦，都很开心呢。”

　　蔡檬檬立马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呦呦辣么可爱，我怎么会欺负他咧？”

　　“呵。”顾道珺白眼翻到一半，突然发现，导演那边来了一位新人。

　　那人穿着眼熟的长风衣款深色羊毛大衣，身材挺拔而熟悉。
　　面部被遮挡，一时看不到。

　　顾道珺心脏“扑通”、“扑通”、“扑通”跳起来，示意蔡檬檬，她离开一会儿。
　　小心翼翼靠近导演那边。

　　真的是霍知潜！

　　忽而，霍知潜望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一瞥之后，霍知潜马上转回目光，继续听导演说话。
　　顾道珺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已经“改头换面”，不怕被人认出来。

　　回到蔡檬檬身边，以防万一，顾道珺叮嘱蔡檬檬，从现在开始，不要和她过多接触，假装他们是陌生人。

　　顾道珺亲了亲呦呦，让呦呦和蔡檬檬待在一起，而她本人则换了位置坐。
　　还在同一片休息场，相距并不远。

　　蔡檬檬将呦呦抱到自己怀里，亲亲波波安抚一阵。
　　“噼里啪啦”给顾道珺发信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突然如此？难不成又看到你爸了？】

　　——

　　顾道珺的外形条件好，发小又是混娱乐圈的，曾经，她是有很多机会和蔡檬檬一样当个小明星的。

　　大四那年，在遇到姐姐之前不久，顾道珺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某大导演的新片女主角，要求之一为演艺新人，非科班亦可。
　　顾道珺外貌与气质都很贴合，被选角导演看中，给予了宝贵的试镜资格。

　　然后，试镜前的准备阶段，顾道珺在蔡檬檬拍戏的现场观摩学习，被跑龙套的吴父撞见。

　　“囡囡！”吴父激动地大叫顾道珺的乳名，跑向她。
　　顾道珺受到惊吓，及时逃开。

　　后来，蔡檬檬打听得知，吴父近年来，就是混娱乐圈低层，当群演。

　　从此，顾道珺彻底熄了进娱乐圈的心思。
　　成不成名的无所谓，赚不到大钱没关系，只要别再见到吴父就行。

　　如果她真的成了大明星，吴父就算跟娱乐圈毫无关系，也能给她添堵。
　　想想就膈应得不行。

　　顾道珺不知道，吴父现在在做什么，是否还混迹于娱乐圈低层。
　　但以防万一，这次陪同呦呦来录制节目，她都精心地“改头换面”了一番，就怕重蹈覆辙，掉入同一个坑里。

　　然而，她没想到，吴父是没影子的，却看到了霍知潜。

　　呦呦的身世要曝光给霍知潜了吗？
　　她和霍知潜的“爱恨情仇”要曝光给蔡檬檬了吗？
　　……
　　顾道珺头疼。

　　蔡檬檬是守不住秘密的，所以，她数次犹豫，终是没有告诉蔡檬檬呦呦的身世。
　　而霍知潜是霍家人，没有姐姐的允许，她不能告诉霍知潜呦呦的身世。

　　我太难了。
　　顾道珺拿着手机戳着键盘，戳来戳去，回复：
　　【没事，不是我爸，是看到了霍三爷】

　　“霍霍霍——”
　　蔡檬檬神色大变，惊得险些跳起来。还是腿上坐着的呦呦，压住了她跳起的动作。

　　她每次见到霍知潜都一惊一乍的。
　　呃，这次还没看见人呢。

　　顾道珺打字：
　　【淡定，檬檬姐姐，淡定
　　呦呦是你的远房表弟，而我只是个路人甲，ok？】

　　发完这条消息，轮到第二组人员上场比赛。
　　呦呦被霍海彬牵着，走向比赛场地，一直回头张望顾道珺。

　　顾道珺做“加油”的手势，给呦呦打气。
　　呦呦安心笑了。

　　霍海彬和蔡檬檬“石头、剪刀、布”猜拳。
　　霍海彬赢了，蔡檬檬和小马驹先行比赛。

　　小马驹又开始表演，跳着简单的、新学的街舞动作，唱了一段《加油鸭》的儿歌。
　　两句歌词调换了位置，已成了小马驹为自己“加油”的代表歌曲：

　　“苍天鸭，大地鸭，我的马鸭~”
　　“加油鸭，加油鸭，向前冲鸭~”

　　呦呦是懂礼貌的好孩子，观看了小哥哥的表演，两只小手“啪啪啪”给小马驹鼓掌。
　　小马驹不由看向呦呦这个小对手。

　　呦呦模仿顾道珺做的“加油”手势，给小马驹打气：
　　“哥哥，加油鸭。”

　　大人们会心而笑，小马驹则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蔡檬檬记熟了本轮跳房子的规则，一边跳一边教导小马驹。
　　非常认真，没有瞎搞。

　　蔡檬檬跳完，小马驹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随后，小马驹开始跳小房子。

　　小马驹比上一轮进步了一点儿，上一轮，他到第三步就记混了规则，跳错了。
　　这一轮，他第三步跳对了，但第四步，有些记不起来了。

　　呦呦是知道，小马驹跳房子的时候，他应该出声捣乱，错误引导对方。
　　但呦呦并没有捣乱，他见小马驹犹豫，说出了下一步的正确规则。

　　这还是今天的比赛中，第一次有小朋友，在对手跳房子、自己应言语干扰时，说出正确的规则。节目组期待接下来小马驹的表现。

　　小马驹同样晓得，比赛的对手出声是捣乱的。

　　捣乱嘛，肯定是说错的规则。
　　但麻麻教导说，捣乱的话语，其实也可以帮他排除不确定的地方呢。

　　小马驹喜滋滋，结合呦呦的“误导”与自己的模糊记忆，排除了正确选项，跳了错误的规则。
　　全场哈哈大笑。虽然不厚道，但这样的结果，属实令人喜闻乐道。

　　因为是自己跳错，而并非对手犯规，小马驹的比赛终止了。
　　轮到呦呦和霍海彬跳房子。

　　还是同样结构的房子——这就是后跳的优势。

　　霍海彬看过跳房子规则后，提出，呦呦身材过于矮小，本轮的小房子，应该按照呦呦的身材，额外做一次缩小调整。

　　这也是节目组常见的场面，偶像们会为了自家的小朋友争取福利。

　　对家蔡檬檬和小马驹同意调整。
　　工作人员便在霍海彬跳房子教学之际，同时调整小房子的尺寸。

　　霍海彬每跳一步，都让呦呦复述一边规则，呦呦完美复读。
　　呦呦跳房子的时候，没有理会小马驹的误导，自己闷头跳跳跳，满分通过！

　　“霍哥哥，我们赢啦！”呦呦好开心。
　　霍海彬也笑容灿烂地抱起呦呦，转圈圈，夸奖呦呦“真聪明！”

　　“哈哈哈哈……”
　　呦呦欢乐的笑声，洒满屋室。

　　第二轮的第一PK组的赢家，同样是满分。他和呦呦将进行最终轮决赛。
　　那位小朋友，昵称家宝，是一位将满十岁的素人学霸萌娃。

　　家宝没有兴趣，和呦呦这般的幼儿园小豆丁，进行“跳房子”这样幼稚的比赛。
　　同自己组队的偶像姐姐商量后，家宝询问导演叔叔，是否可以认输。

　　家宝和呦呦年龄差距委实过大，一个年龄最大，一个年龄最小，隔着近七岁。
　　导演同意家宝认输，不用进行第三轮的比赛了。

　　反正，《偶像带萌娃》又不是正经的竞技比赛，而是提倡“爱与和谐”的温馨节目。
　　家宝认输，是“爱护幼小”的美好品德的体现呢。

　　主持人宣布：“今天‘跳房子’比赛的冠军是——霍海彬和呦呦组合，让我们恭喜他们！”
　　包括嘉宾和工作人员，全场鼓掌。

　　呦呦接受了数声恭喜后，欢快地跑向顾道珺。
　　“妈妈，我又得了一个冠军！”

　　“路人甲”顾道珺蹲下，迎接奔向自己的呦呦，抱起他，听呦呦表达自己的快乐。
　　依照约定，顾道珺不入镜。呦呦的跟拍师暂时偏移了镜头。

　　大家需要转移去酒店餐厅。
　　三五成群。

　　顾道珺抱着呦呦，与蔡檬檬、霍海彬同行。蔡檬檬和霍海彬聊天。
　　小马驹也由自己的父母陪着。

　　酒店餐厅已经布置好。正门口到大堂中间，铺垫着卡通地毯。
　　卡通地毯的中央绘制着彩虹桥。

　　彩虹桥的左边，从大门到中堂，依次成列7、5、3大大的方块数字，每个数字旁有着对应的餐桌。
　　彩虹桥的右边类同，数字则为6、4、2。

　　而彩虹桥的顶端，则是一座云端上的宫殿，宫殿大门序写着“1”。
　　1号宫殿的前方是地毯的尽头，也是大堂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大的餐桌。

　　一群人入门，主持人开始颁奖。
　　“‘跳房子’比赛的第七名，朱吾至、青青，今日的午餐是，两个窝窝头。”

　　朱吾至和青青落座第七号餐桌。

　　朱吾至是一位长相阳光，性格逗比的年轻偶像歌手。
　　看着第七号餐桌上，两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玉米窝窝头，朱吾至愁眉苦脸。

　　那张苦脸特别具备喜剧效果，熟识之人都忍不住爆发出“哈哈哈哈”的大笑。
　　其余人也被带动着，憋不住，爆笑。

　　并不想走喜剧人路线的朱吾至，立刻收敛神色，端起偶像男神的姿容。
　　对着几位常驻偶像指指点点，“你们都给我等着。”
　　刚才的比赛是他惨遭众人集火，才落得最后一名，绝不是他的真本事。

　　唯一的女偶像常驻嘉宾，艺名“猫猫”，嗲声道歉，“对不起，下次还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颁奖继续，大家依照“跳房子”比赛名次落座。
　　最后，来到1号宫殿的，只有霍海彬和呦呦两人。

　　主持人：“‘跳房子’比赛的冠军，霍海彬和呦呦，能够享受到由‘无肉不欢’餐厅赞助的今日最豪华午餐——
　　秘制酱焖牛肉，咖喱炖山羊，红酒牛舌，香煎柠檬鲟鱼片，松鼠桂鱼……”

　　主持人宣布开饭后，霍海彬询问呦呦，想吃什么。

　　呦呦看看坐在别桌的其余人，再看看自己这边空荡荡的餐桌，不解地问霍海彬：
　　“霍哥哥，为什么大家不坐在一桌吃饭？”

　　他看向面前摆满大菜的餐桌，接着问道：
　　“这些是只有我们两人吃吗？吃不完的吧？”

　　霍海彬笑道：“呦呦，你可以邀请其他人和我们一起吃饭。”
　　呦呦眼睛一亮，想了想，问：“我可以邀请我妈妈吗？”

　　霍海彬怔了一下，听到耳麦里的提醒，点头，“可以哦。”
　　呦呦立刻滑下座椅，去找妈妈。

　　顾道珺被工作人员叮嘱，不可以在此时引导呦呦言行。
　　顾道珺毫不在意，呦呦根本不需要她此时此刻再来教导。

　　果不其然，呦呦找到妈妈后，根本不需要顾道珺说什么，就牵着妈妈的手手，去邀请蔡檬檬和小马驹。蔡檬檬开心地亲亲呦呦，小马驹别别扭扭道谢。

　　接着，无需任何人言语，呦呦从7号桌的朱吾至、青青开始，将所有嘉宾都邀请了一遍。
　　大家都欢欢喜喜加入1号桌。

　　虽然七组人看起来蛮多，但因为一半都是小朋友，所以全部能坐下。
　　加上其它桌的午餐一起平分，也都能吃饱。

　　午餐后，是午休时间。这期间，嘉宾可以自由活动，没有跟拍师。下午两点再集合。
　　顾道珺和呦呦、蔡檬檬商量着，午休就在酒店小憩一会儿。

　　忽而，听到蔡檬檬侧旁的霍海彬低声惊呼，“霍少！”

　　顾道珺侧转过头，看到霍海彬惊诧的面容正对着自己这边。
　　意识到方向反了，顾道珺再偏头看向另外一边。

　　心脏已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仿佛夏日惊雷。

　　然而，却见春色。

　　是霍知潜。
　　他就距离自己一肩之隔。

　　顾道珺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霍知潜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恍如昨夜。

　　霍知潜朝着霍海彬含笑点头，“海彬，好久不见。”

　　似是注意到顾道珺的视线，和霍海彬打过招呼后，霍知潜目光自然转向顾道珺，笑容保持。
　　“你好，呦呦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