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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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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此时不能乱了阵角。”他听一个老幕僚高声说道。
然后爷爷颤声说道:“真是其有此理!这样重要的情报居然有误,居然还传到慕容笙的耳边,他怎么可能善罢干休?辰儿,你可有办法?”
“公子,公子。”那幕僚见他不应上前走到他身边说道: “大人在向你问话,需得赶快想个应对之策呀。停止行动的命令虽然已经下了,可是很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应对之策?”他怔然说道。这些人在说什么?萧关出兵只是为了缴匪,凤溪并没有和他密谋。这一切,都是陈保这个右洋国奸细的诡计?!“那个陈保要活捉,我回来之后,要看到他。”他不理海慧和身边的人直接对下面的卫队长下令,然后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向外走去,一堂把惊呆的人抛在身后。
刚刚走出府门的巷口,就有他们家的暗卫飞快跑过来,跪在马前。
“讲。”海皓辰令道。
周边上侍从围上来警惕的看着四周,那暗卫走近用极低的声音说:“皇上在西山猎场遇虎,躲闪不及,骑马坠下山崖。”
海皓辰转头定定的盯着他,“你说什么?”
那人低头抖了一下,“皇上驾崩了。”
海皓辰扬手就是一鞭,“你胡说!命令撤回了。”
那人颤声说道:“来,来不及了。”
因为事出突然,没有合适的龙辇送凤溪回宫,她躺在布幔围起的亭子里。腥红的血,在雪白的猎装上开了大朵的花。海皓辰远远看着她,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不能上前。
“海大人。”侍卫长向他行礼。
“怎么能,让她睡在这样的地方?”他怔然问道,嗓子里像有沙子,“太医呢?太医在什么地方?”
“太医?!”侍卫长奇怪的抬头望着他,“皇上她,已经……,驾崩了。”
“大胆!”海皓辰冷冷的看着他,“皇上是受伤了。”他说着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快步走到凤溪面前,蹲下身子。凤溪静静躺着,脸和唇上没有一点颜色。她的额上、右肩、右腿上有大团的血迹,衣服被山石擦破,露出里面疹人的伤口。早上还活泼可爱小鸟一般的人,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谁让她成了这个样子?那一定不是人,是魔鬼!
“海大人。”匆匆赶来的太医站在一旁,正看到一串泪水流过海皓辰玉石一样苍白的脸。
不能让她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上,海皓辰弯腰从地上抱起她,越过众人向外走去。这时,一旁的一名太医突然叫道:“海大人,请留步。你看皇上她的血还在流,她可能没有死。”
海皓辰一怔,猛然回过头来,对那太医说道:“快来!她若能活,我赏金万两,保你任院使执掌太医院。”
太医依言上前,先为她的伤口上药,又放了入口及融的密药她口中,再探她的脉。似乎刚才是错觉,根本就摸不到她的脉,鼻息也是全无。海皓辰握住她的手给她输着内力,她却没有半点回映。
良久,太医见救她不活,只得放弃了。他叫道:“海大人,可能是小臣看错了。皇上她……。”
“闭嘴!”海皓辰厉声说道,额上的青筋都绽了出来,“站着干什么?想办法!”
太医被他吼得一抖,忙上前抽了银针刺入凤溪的穴道。海皓辰不听边上人的劝阻,向为她输内力。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的内力似乎都要用尽,她却没有一点的动静,心中越来越凉。这时有人握住了凤溪的另一支手,也向她输起内力。海皓辰抬头一看,竟然是慕容笙。可是这时他的脑子已经不能做出正常的反映,只是不管不顾的把内力向凤溪身体里输送。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再探向凤溪的脉时,忽然惊喜的说道:“能探到皇上的脉了!皇上活过来了!”
海皓辰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停了一下,然后猛的跳了起来。眼泪不受任何阻碍的流了下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感谢天上的神明。
这时突然一阵惊呼声响起,他看见慕容笙站起身一剑向一旁的侍卫长刺去,鲜红的血顿时飞溅了起来。
“皇上遇虎?皇上遇虎,你们这些人竟毫发无伤?!”慕容笙的表情和声音都像是地狱中的阎君。一向对皇上态度恶劣的慕容笙,竟会用内力救她,还为了她当众杀人。大家都惊呆了,慕容笙却不理会他们,他提着剑向海皓辰走来,剑上的血在沿途滴洒,“海大人。”他的声音低沉,“把她给我!别弄脏了她。”
海皓辰完全震住了,慕容笙把她从他怀中抱出后,他还张着空空的手臂。弄脏了她?是呀,我就是那个魔鬼,是我杀了她!
慕容笙脸上的颜色并不比他怀里的凤溪好多少,他脱下身上的披风裹住她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向外走去。
海皓辰看着慕容笙带着她走远,觉得心里像为冰冷的利刃在一刀刀的划着,痛的几乎没办法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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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笙向海家安排在皇上身边的人动手了,这些人被调的调,贬得贬,还死了不少。凤溪伤得很重。她的右腿和肋骨被摔断,脏器受损,身上还有数不清的擦伤。圣阳宫被慕容家的人太医们包围起来,伤情几次反复,好在终于还是活了下来。
真的太痛了!她以为这次再也逃不了了,可竟然又一次的活了下来。凤溪睁开睛看着床顶的轻纱想着:虽然我已经从海皓辰的表情知道他们要动手,加了小心,可又能如何?一个人怎么可能跟整个势力抗衡?如果现在死,可真的很不甘心。忍了这么久,计划了这么久,如果连试试都没机会,该多让人失望。
这些人也的确是着急,我能对他们有什么阻碍呢?要权力?给你们。反正我也既掌握不了这些权力,也不想要。要江山?有本事就拿去。虽然不想看到战乱四起,可我还没有自不量力到以为自己有什么雄才大略,可以有能力改变什么。皇宫不过是关人的牢房,我当不好皇帝自然该让能人来坐这个位置。可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呢?
幸好海皓辰此时不在身边,因为对着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演得下去。虽说也知道他们都是有目的才接近自己的,可一起在这寂寂的宫殿里长起来,她也并不能不一放一点感情。
她睁大眼睛,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让人怀疑的表情,可还是觉得力不从心。他们这些人利用她也好,夺权也好,监视控制也好,都罢了。本以为那些温言笑语就算只是在演戏,没有感情,多少能有点心软。怎么,怎么到最后,他们竟然还是要非杀了我不可?!
“醒了。”耳边突然响起慕容笙的声音。
他来得不是时候,凤溪看着他,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挤出个笑脸,“慕容大人。”
“好些了吗?伤口还在痛吗?”慕容笙望着她的右腿,皱起眉。
这个人真的很怪。以前那么的讨厌她,现在不但出手救了她,还对她关怀备至。可不管他有什么企图,他也算是救了自己的命,凤溪于是笑了笑,“好些了。大人这么忙还来看朕,真是好人。”
慕容笙没有为她的夸奖展开眉头,明亮的眼睛显得有些黯然,“我知你有不少疑问,现在安心养伤,伤好了我们谈谈。”
谁要和你谈谈?凤溪预感自己会很不喜欢他们未来的谈话。她翻过身闭了眼睛,隐隐的觉得自己的计刬一定要提前了。
海皓辰努力的扩展自己的势力,想尽快的让自己强大起来。只有强大起来,才能越过重重阻碍,回到她的身边。纵然自己是个恶人,害了她,可是有生之年也绝不会把她让给别人。
海皓辰亲自带领暗卫出动,他们不眠不休,在慕容笙的人之前捉住了的陈保。带着满腔怒火,海皓辰亲手杀死了这个右洋国的奸细。回到京城,他放弃了好名声,亲近小人和结党营私的指责,多年储下的人脉一一起动。反观慕容笙,就算朝中流言四起,说他要胁天子钳制群臣,也没让凤溪上朝。没有真凭实据,又没有人证,慕容笙也不能用这件事情打击海家。形势终于慢慢向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事情被掩盖了下来。
爷爷很欣赏他的能力,直言他将是海家的下一任族长。族长之位虽然是他多年以来一直想要的,他却并没有觉得有多么高兴。他在夜里常常做恶梦,梦中他要从一条湍急的河水中逆流而上。河水又急又冷,他走得异常辛苦。然而他再也找不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只能不停艰难的向前走着。
这一年他不过刚刚二十岁,就在众人的非谈声中,一步跨到了太仆寺少卿的台阶上。他必须站在这个位置,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办法重新靠近她。从此开始,他的行事风格大变,激进功利。他的身后一直有着争议的声音,写史的人,总为清楚的描写他费尽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