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皇帝命》花若

18、第 18 章

　　三家对这她的新爱好并没太认真反对，她跑出去就带回来，一时没抓住便让她在宫外玩一会。反正她不过是图新鲜，而且还知道回来。有不少人在暗中看着她，她也惹不出什么麻烦事。
　　有次海皓辰宴请几个户部的大臣在春波楼，远远的看到她，在晒太阳的老人聊天。去年看她，还觉得她长得慢，全然是个孩子的样子，现在已有了几分少女的娇美了。眼睛倒还像小时候那么清澈，一笑便弯成两个月芽。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她伸两臂很舒展的动了动，两个人都笑着，很开心的样子。
　　她不像皇帝，甚至不像是宫墙里长大的人，一走出来便融入到宫外的世界。可能她在这个世界会更快乐，但他却不会放她去。夏桐在沙场上拼命，他在和那些一不小心就会被吃得尸骨无存的老狐狸们斗，天天都要在战场上生活，她这个在风暴中心的人一个人逍遥，可说不过去。他扶窗望着她，想着那太阳之下的风想必是很暧的，嘴角勾了起来。
　　这时，突然在她身边发现个熟悉的身影——慕容笙？他怎么会来主动跟她交谈？虽然他早就发现从那年上元节的晚上他们在先帝宫中遇到，凤溪说过关于先帝的那些话之后，慕容笙就一直在观察她，可却从未曾主动接近她。这次又找她谈些什么？
　　她身边一直有自己家的人在暗中守着，他们谈什么，自己不用多久就能知道，可是当他看到慕容笙折下一朵火红的石榴花，戴在她的头发上时，还是忍不住有些在意。看凤溪的样子，好像也是很吃惊。却见慕容笙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慕容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慕容笙，先帝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他自小就是有名的神童，性格又是很坚韧，办事能强，有宰相之才。他气势太盛，又太过冰冷，自己竟从没在意过，说到相貌，慕容笙可算是世间少有的俊美。小皇帝一直说她要找新的妃子，今天可好，被这么个货真价实的美男子献殷勤。
　　不过先帝在时，慕容笙都不曾给过她什么好脸色。据说他还曾多次想离开京城，跟先帝划清关系，不像在有意在作态。这么高傲的人，应该不屑于亲身上阵，施什么美男计吧？海皓辰转身坐了下少，神色平静，修长如玉的手指却开始下意识的在窗台上划着，像在计算着什么。

　　凤溪回宫不久，便看到海皓辰拿了个锦盒走进来。“里面是什么？”她笑咪咪的指着锦盒问道。
　　“我在卷云居的原师傅那里为你定了珠钗。”海皓辰打开盒子，里面流光溢彩，让人眼前一亮。
　　“好漂亮！”凤溪把珠钗拿出，见它是由大小的珍珠和海蓝宝石缀成，做成一只飞翔的小凤凰。这凤凰势态优美，还有些活泼，流光溢彩十分悦目，“辰辰，这凤凰的样子像你的画风。”
　　“真聪明！”海皓辰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我画出样子让他做的，喜欢吗？”
　　凤溪喜滋滋的捧着珠钗连连点头。
　　海皓辰走到她身侧，取下她头上慕容笙为她戴的那朵石榴花，拿过珠钗戴在她的头上。珠辉宝光映得她脸上像加了一层柔光，笑容显得更为柔和温暧。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戴着正合适。今天又出去了，玩得开心吗？”
　　“很好玩的，辰辰越来越忙了，老不能陪我，下次我们一起去玩吧。”凤溪一面照镜子一面说。
　　“恩。”海皓辰应道，把一缕散发别在她耳后，不动声色的说道：“听说你今天遇到慕容大人了？”
　　“恩。”凤溪点了点头，“那个人吓了我一大跳。今天我在路上遇到有个书生说要募些银子，送到西边受旱灾的城里去。我想给他银子，可手边没有，就取了头上别的金钗送给他。谁知慕容大人也在一边见到了，我正和人聊天，他突然走过来，给我戴了朵花，还说我像先帝。”
　　她说着气呼呼的鼓着脸问道：“都说先帝笨，他也不喜欢先帝，他这么说，是在说我笨吗？”
　　海皓辰一笑，轻轻捂住她的嘴，“又乱说。别这么说先帝，这是大不敬。”她说得和暗中监视她的待卫们说得一样。不光她觉得莫明其妙，海皓辰自己也觉得奇怪。慕容笙不是个口出妄言的人，但凤溪的个性和柔弱的先帝可差得很远，长得也不像，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凤溪拉开他的手做了个鬼脸，转头照着镜子，欣赏起头上那朵珠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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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春之后，夏兰庭突然生起病了。开始的时候只是风寒，他连假也没请，还坚持上朝，一个月之后，就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了。夏家是新贵，夏兰庭没有兄弟，细心培养的继承人夏桐远在关外，一直是他独撑大局，关键时候能用的人几乎是没有，现在他一病，夏家的天都要塌了下来。夏兰庭在病床上又气又急，怎么那老朽的海慧身体如此健康，自己却到了这种地步。
　　海慧此时却并没有庆灾乐祸，夏家倒了当然是让人痛快，可剩下自己家和慕容家对峙，后果可想而知。所以当皇帝提出要去夏家探望病人时，他没有反对，还专门叫了海皓辰陪同。这样既摆明了他此时对夏家的支持态度，也可让海皓辰看看夏家的情形。如果夏兰庭真的不行了，扶他的二儿子夏桑来当族长，也算个应急的办法。

　　第二天早朝过后，海皓辰陪着凤溪走进夏府，到了夏兰庭的病塌前。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夏大人，他一直觉得他是狡猾多变的狐狸，老奸巨滑的敌人。可他今年四十不到，竟是两鬓早已染了霜华，一幅灯尽油枯的样子。现在病塌之上，他看起来不过是个孱弱的书生，那像是什么权臣。海皓辰默默的行礼后，就退到了一旁。
　　凤溪比他想象的平静，也许是因为她根本没有看出夏兰庭就要死了。她命人把赏赐给他的药材交给边上的夏家人，安慰夏兰庭好好养病。然后突然像想起什么，转头看了看病塌前夏兰庭的家人，对夏兰庭说：“夏大人，夏桐怎么也不回来照顾你？朕让他回来可好？”
　　夏兰庭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些时自己最需要听到的那句话，竟然是由这个一直被控制的傀儡皇帝说出来的。现在夏家形势危机，若是远在边城的桐儿能回来，定能稳住局势，自己也可以瞑目了。他势力想从枕上起身对凤溪行礼，真心实意的对她说：“谢皇上！”
　　凤溪扶住他，轻声说道：“夏大人安心养病吧。”便起身离去了。
　　夏桑不平的看着凤溪。从小自己再努力也被哥哥的光芒遮住，说到继承人从没人想到他。现在连皇上也只知道夏家有夏桐，这些年来他的文章骑射明明也是出类拔萃的，而且也已入了朝庭任职，此时自己就站在一旁，她却视而不见。每个人都一定要让哥哥回来，好像夏家没有夏桐天就会不复存在。
　　夏桑越想越压不住胸中的怒火，加上他也并不怕这位这位不理朝政的小皇帝。于是在送刚刚开口决定了夏家未来的小皇帝陛下出府时，他抛远了侍从们走到回廊拐角的暗影处，压低了声音问她：“陛下也是觉得，我不如哥哥，夏家只有靠哥哥才行吗？”
　　凤溪回过头来见他一脸的不平，看侍候的人还没有跟到身边，一笑，也压低声音说道：“你父亲病重，哥哥回来不好吗？夏家该靠谁朕不知道，但你们是兄弟，他不靠你，想必也是不成的。”
　　夏桑怔住了，刚刚那一刻，自己竟只想到族长之座，想到自己的不平，实在是让人羞愧。他愣愣看着眼前这个的少女，她圆圆的脸上有着哥形容过的那种柔软如棉的笑容，眼神中却有着哥哥从未曾发现过的了然。
　　这个皇帝不像传言中的荒唐，也不像哥哥说得那样笨，让人看不清。不管怎么样，日后定然也要她，让这天下的人知道自己的本事，也是夏家不能缺少的人，知道自己比哥哥更比色。

作者有话说

　　小夏大人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