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皇帝命》花若

17、第 17 章

　　夏兰庭大步走进屋来，见夏桐面无血色的呆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他的夫人站在一旁连声的问他，他却一言不发。他抬手将手上的马鞭狠狠的向夏桐抽去，骂道：“作死的畜生，你都做了什么？！你给我跪下！”
　　夏桐依言跪下，夏兰庭的鞭子批头盖脸的打了下去，打得他血花飞溅。夫人哭喊着拉着他的手，“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平时一句重话都不跟他说的，现在怎么这样打他。”
　　“你让开。”夏兰庭不理她，接着打。
　　夏桑和他们的两个妹妹闻讯赶了过来，跪在一旁哭着求情。夏兰庭不理，怒气冲冲的用力抽打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夏桐不躲，也不出声，只是低头受着。一会功夫，夏桐已经体无完肤，他也累得气喘如牛。
　　他丢下手里的鞭子，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儿子，“你这几日就收搭行李，去你关外你三叔账下从军，不做出一番功绩就不必回来了。”
　　“老爷。”夫人跪下来拉着他的衣袖，“孩子有错打骂都由您，怎么要把他送到关外？那里长年都不太平，他才十五岁，就算是民间，但凡家中尚有一碗米的，也不会把孩子送到战场上去的。您就饶了他这次吧。”
　　夏兰庭闭上眼睛心中酸楚。今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并不是没有责任。可是他惹下这样的大祸，那两家怎么会善罢甘休？把他送走为了让他早些懂事，也是为了他的安全。
　　夏桐伏地行了个大礼，艰难的站起身向自己房内走去。母亲和弟妹们在门外哭泣，他却再没力气做出什么反应，疲惫得像要死去一下。这短短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梦，可是他已经失去了做梦的权利。

　　海皓辰生平第一次，想亲手杀一个人。虽然那个人现在比任何人都痛苦，虽然那个人做的事自己可能也会做，可当他看到在床中虚弱得连喘气也会疼的凤溪，他还是不可抑制的产生了杀意。
　　爷爷可能是看出了，拍了拍他的肩说道：“现在我们和夏家结盟，不可内乱。”
　　于是在慕容笙的穷追猛打之下，夏家连连受挫。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找到夏桐身上。夏桐被他的父亲安排到，他三叔神武将军夏松滔那里从军。他走也好，海皓辰想道。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心照不宣，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走了，自己就不必再费力气去应付他。
　　夏桐走之前的那个夜里，偷偷来看过凤溪。听说他站在她的账外很久，没有掀开纱账来看她，而她也没有醒。宫里面灯光昏暗，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天快亮时，他一个人，在子夜的冷风中孤单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连连回头看她所在的方向。
　　他可以想像得到那情景，也明白夏桐的心情。他是在向她告别，也是在向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告别。自这天起，他将孤身去向杀人的修罗场，再不是孩子了。
　　而自己早就不再是孩子了。醒悟得比夏桐早，行动的比他早，可海皓辰还是不敢轻视他。他知道这个人从生下来，就是他的真正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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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溪慢慢的好起来，虽然胃口和身体都差了不少，可能以后也会以清淡的东西为主食，但必竟是从那样的剧毒伤害后活了下来。她很奇怪夏桐为什么走得这么突然，可问过几次后，她就接受了周围人他想要保家为国，作出一番功业的说法，习惯了身边少了他的存在。
　　她没有要求找夏桐回来，对自己也和从前一样，海皓辰觉得松了口气。但他知道如果这次走的是自己，她也一样不会要找自己回来，也会是这样的习惯。想到这里他竟奇怪的有些想念夏桐。必竟和他一起长起来。处境、心境和经历都相似的，就只有这个人了。
　　众人都羡慕世家子出身富贵，却不知他们没有一个能松轻的跳出刀剑众中，由着自己的性子，自在生活，自在的爱恨。海皓辰没有再感伤什么，他又一次下定决心，终有一天他将站在最高的位置。他要决定别人的命运，而不是被人决定。

　　夏桐的三叔没有照顾他，让他从小兵做起。他去的第一年就在一次突袭中，受了重伤。他没有回京养伤，在边关熬过了那个长长的冬天。一年之后七月的一个清晨，海皓辰第一次在捷报上看到了他的名字。之后他立的战功越来越大，外邦的将士那边都在传他的名字。
　　海皓辰也加快了前进脚步，他在朝堂之上渐渐露出锋芒，很多政令背后都有他的影子。他从官员和各国使臣中广结党羽，势力和门路每天都在无声无息的增长。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他越过了他的叔叔们，成为了海家的第二号人物。

　　皇上中毒的事情之后，大臣们决定皇上不必在去上书房读书。皇上于是彻底的，悠闲了下来。帝师赵之春有皇上的信任和海家的支持平步青云，一下子就升到了荣禄大夫兼国子监祭酒。伴读们纷纷回了自己的家，慢慢的进入了朝庭，担任着各种官职。
　　慕容莲在这一年，嫁给了兵部尚书的长子李天明。她虽没有当女官，却在慕容笙的身边帮他，为不愿和人打交道他调和关系招纳贤才，在官场中起的作用不可小视。她的出现使得慕容家聚集了不少敬佩慕容笙，清贫学子出生的官员。这些人都从苦寒中来，熟悉民间之声，极有能力，为慕容家增加了不少助力。

　　唯一不变的，只有皇帝陛下。这时留在了她的身边的，只有正式授了内阁中书一职的海皓辰和帝师赵之春。虽然少了玩伴，她也没有沮丧多久，很快找到了新的消遣——出宫。她每日里都在开动脑筋锻炼身体，想方设法的跑着。很长一段时间，皇帝陛下不是在偷跑出宫的路上，就是在被抓回来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很冷的半章，下面会回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