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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堵 拜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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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毅骑着马又出了山庄,跑出很远之后才听见天空传来一声鹰的叫声,他吹了一声口哨,黑鹰从天空盘旋着落下,最终停到了他的肩上。
“来接我吗?”楚子毅从马背的袋子里掏了掏,给黑鹰喂了一片肉干,看着它瞬间吞入口中笑道:“安古,你是不是又重了?梨诏每天都给你吃什么了,再这么下去你还飞的起来吗?”
安古是楚子毅决定养着它之后给它起的名字,当时是在一处悬崖之下发现的它,因为它奄奄一息的躺在几朵安古兰花下,就决定叫了安古。
安古不服气的在肩上叫着跳了两下,仿佛要证明自己能飞似的冲向了天空,楚子毅打马追了上去。
血狱门大殿内,安古扑腾着翅膀从外面飞进来,对着一名白衣青年飞了几圈才向着最上面的高座飞去,最终停在了旁边的鹰爬架上。
所有人分居两侧纷纷跪地,楚子毅着一身紫衣黑靴从外面迈步而来,腰间是一条暗金色的腰带,额前的辫子换成了细细的紫色束额,时常挂着笑的面容此刻十分冷峻。
“恭迎门主!”所有人齐声道。
“起来吧。”楚子毅甩开披风坐到位子上道:“来说说看,怎么回事?”
“门主,”有人出列道:“这段时间冥幽阁的人处处和我们作对,只要我们接到的单子他们都会来插一手,已经失败好几个了。”
“所以呢?”楚子毅道:“你们就这样被动挨打?”
“门主。”那名穿白衣服的青年道:“现在的局势是我们互相和对方使绊子,昨晚我们刚刚经历一场交锋,冥幽阁的人说是我们先阻碍他们行事,但据属下所知,我们并没有做。”
楚子毅将下面所有人扫了一遍,若有所思道:“津南没有回来?”
“没有。”白衣青年顿了下突然明白道:“难道......是津南?”
楚子毅稍微想了一下便大约猜到了缘由,先前菩提寺的人来他们这里下单被拒,若他们执意要杀那个叫仲仪的少年,另一个选择便是去找冥幽阁,武林中唯一能与血狱门并驾齐驱的杀手组织。而他派津南去盯着那个仲仪,若冥幽阁动手,依津南的性子肯定会出手。
“是我派津南去保护的人与冥幽阁要杀的人冲突了,他们也许是对上了。”楚子毅支着脸坐的东倒西歪的,“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能挑衅的理由,梨诏,稍后你带人去他们在湖州分舵闹一场,给他们个警示。”
白衣青年领命:“是。”
“都下去吧,”楚子毅道:“梨诏先留下。”
所有人退去后梨诏问道:“门主,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楚子毅指着架子上的安古道:“就是你平时少喂它吃点,我感觉它快要飞不动了,这么下去还得了?”
安古对着楚子毅的脸扑腾了两下翅膀,似是有要威胁他的意思。
楚子毅挑了挑眉,“你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啊。”明明刚开始养的时候胆子小的不行。
“......主子,”梨诏也有些头疼笑道:“我如果不喂它,每次我吃饭的时候它就来掀我盘子,我觉得这鹰许是被你带的生了些灵智,稍有不乐意就闹。”
“那就关着它,”楚子毅有些无奈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安古凶凶的啸了两声。
“再叫。”楚子毅冷脸威胁道:“再叫等下就把你炖了。”
“咕咕——,”安古看脸色温润的低啸了几声,声音逐渐减小,最后老实的蹲在了架子上。
楚子毅满意了,问梨诏道:“寻川呢?你俩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
“他......”梨诏神色有些尴尬,“最近身体不舒服......”
楚子毅等着他继续说哪不舒服,但梨诏已经止了话头,他过了许久才明白过来,瞬间带着调侃的意思笑了一声。
“行。”楚子毅走下去,拍拍梨诏的肩道:“我这段时间有事,血狱门的事就交给你就看着办吧,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来问我,我这边可能不太方便。”
“是和那个剑仙传人有关吗?”梨诏问道。
“嗯?”
梨诏道:“关于您和他的事,去飞雪会找乐子的那些武林中人说过,我在他们口中听到的。”
“知道的还不少,”楚子毅向外走去,“我该回去了,眼看着外面天都亮了。”他眯着眼看着东边天空处出现一大片红光,太阳正在慢慢升起来。
“等一下,”梨诏扔过去一瓶东西道:“这个差点忘了,寻川说这次的药效比以前低了许多,您内力压制时间过长了对身体不好,这次的药效只能压制六成,也方便您行事。”
楚子毅看了看收好,背对着挥挥手道:“帮我跟他道声谢,走了。”
楚子毅在街边买了些包子和小吃,看见有卖枣泥糕的又停下买了点,他记得上次沈惠买的就是这个,那他应该喜欢吃。
策马一路狂奔着跑到了一片树林,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吹的风都热了起来。楚子毅停下喝了几口水,突然从周围跳出几十人将他围在中间,手中各持着一柄砍刀,他们个个包裹严实只露出了眼睛,但眼中都包含着赤裸裸的杀意。
“诸位兄弟这是来劫财?有话好说,在下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啊。”楚子毅笑的善意的商量着。
“少废话,上!”
几把砍刀袭来,楚子毅抬腿踹开了几个,身手利落的下马顺便在马屁 股上重重拍了一下,马儿受惊的跑出包围圈。
这些人明显下手带着狠意,楚子毅狼狈躲了几下,不经意的晃了几下脚步,瞬间凑近了刚才发号施令的那人,突然爆发将那人掐住脖子撞到了一棵树上。
“你们,是谁派来的?”楚子毅垂眼凑近耳边低声阴狠道:“我猜猜......褚风?他人呢?”
“不,放......”那黑衣人挣扎着要去拉他的手,楚子毅干脆利落的拧断了他的脖颈。
尸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楚子毅扫了一眼身后浑身戒备的其余人,心里有了大致的确认。
他扬起笑朝四周大声道:“师兄,别藏着了,你这么做就不怕义父知道了会生气?要不我们好好聊聊?”
一阵寂静,过了许久才有人从一棵树后出来,依旧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楚子毅还是认出他了。
“师兄,何必呢?”他劝道:“自己人用得着这样打打杀杀的?多不合适。”
“楚央,”褚风笑的阴沉沉的,“你说,我若将你会武功的事告诉义父,他还会不会再相信你?”
“那么,”楚子毅扫了一圈周围的黑衣人道:“我若将你暗自培养势力的事告诉义父,他又会怎么做?”
褚风握拳磨了磨后槽牙。
楚子毅打商量道:“我也总要保命不是,就我这勉强打过普通人的水平遇上个厉害的不是瞬间就死,师兄也知道我身体弱练不成什么绝世神功,就当不知道放过我呗?你的事我也就当没看到,可好?”
褚风道:“你以为我今天会让你活着离开?”
楚子毅不解道:“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总要死明白不是。”
“纯阳剑派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让我先走?若非如此我又怎会任务失败!”褚风恶狠狠道:“你还在义父面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以为我会信?!”
“所以你觉得是我在阻挠你?”楚子毅好笑道:“要不是我让你先走,你那天晚上就死了,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你觉得就凭你的武功能在沈惠手下过几招?”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我通知你的那刻沈惠正在赶去杀你的路上,”楚子毅道:“师兄,若真要算,我可是救了你一条命呐。”
褚风皱了皱眉,显然在估计他说话的真实性。
气氛正紧张之际,众人突然听到头顶不远处响起一阵声响,纷纷看去。
“呦,这么热闹。”一黑色人影落到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停下,楚子毅一眼便认出是沈惠。
沈言初见他们都看过来便挥挥手在一根较粗的枝干上坐下,掀起遮挡的薄纱悠闲道:“诸位不用管我,在下只是路过,但这天实在太热了,就想在这里乘个凉,顺便看看戏,可以完全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我免费为你们做个见证。”
“......”所有人一阵沉默。
“惠惠可是来接我?”楚子毅笑呵呵问道。
“楚兄若真这么想倒也算是,”沈言初笑的有些假,“只是我来的好像很是时候,你们似乎......正在忙?”
褚风见沈惠来了便知事情不能再继续下去,虽摸不准这两人关系是好是坏,但若动手时沈惠出手了,他们这群人恐难以全身而退,不能冒这个险。
“走。”褚风一声令下黑衣人便跟着他迅速消失在森林深处。
“怎么走了?”沈言初有些扫兴,“还以为会有些节目助兴呢。”他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
楚子毅过去感激道:“多亏了惠惠你啊,帮我吓跑了这群强盗,否则我今日怕是要丧命于此了。”
“你的确是要丧命于此。”沈言初背对着他说了一句,终于拍完灰尘后只见对方猛的一个转身,一个带着风的后旋踢腿贴着楚子毅的眉毛擦过,若非他躲避及时,现在已经躺在几米开外的地上摩擦了。
“你干嘛?”楚子毅惊魂未定道。
还不待他问完对方又是直冲他门面的一拳,楚子毅歪头错开,紧接着又迎来攻击,他边躲边求饶,对方速度快的他一个不留神便会被打成重伤。
楚子毅握住他袭来的一拳被他抵在一棵树上,他气喘吁吁道:“有话好说,打人不打脸!”
沈言初笑了一下,抬腿对着他腹部来了一击,楚子毅痛苦的弯下腰去。
“东西呢?”沈言初道:“还我。”
楚子毅苦笑着,“我又没说不还,你这也太凶了吧。”
沈言初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伸进他胸前摸索了几下找到了玉佩,楚子毅抓住他要离去的手问道:“你拿走了不会就不管我了吧?”
沈言初挣开他手的钳制,将红绳挂回了脖颈间称赞道:“楚少爷向来感觉不错啊。”他捏着对方下巴晃了晃,“我在此正式通知你,你让我呢非常不高兴,所以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再跟着我,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我错了,”楚子毅瞬间眨着好看的眼睛求情道:“我只是怕你丢下我自己走了,不得已才这样的,我错了惠惠,你再原谅我这一次吧。”
“没机会了,”沈言初笑眯眯的拍了下他的脸,“楚少爷,虽然与你相识不算什么好事,但总归还是有些交情,今日咱们就此别过,愿将来在江湖上永无再见之日。”
他潇洒的转了个身就要走,楚子毅猛地扑了上去,从后面死死箍住他的腰,沈言初挣了两下竟然没能挣开,然后就听见楚子毅十分悲情的喊着:“爹啊,我对不起你,你唯一的遗物我都不能帮你拿回来,我没用啊!我真是太废物了......”
“放开!”沈言初不吃他这一套,“你想死是不是?”
“不放。”楚子毅下巴支在他左肩上,无赖道:“我一放你就跑了,那我可亏大了。”
沈言初扭头瞪他一眼,一转脸却发现两人脸挨的极近,稍不注意就会碰上,他又嫌弃地把头转了回去,“一开始我就说过,你敢逾越就给我滚,是谁先破坏规矩的?”
“是我,”楚子毅承认道:“但你也有错,你那时都没打算等我不是吗?”
“我有说过吗?”沈言初又挣了两下,依旧失败。
楚子毅也跟着箍紧了点,“我看出来了,你就是那个意思。”他软了软话语,“所以你看,我们都有错,这次就算了吧,而且我不是把玉全须全影的还给你了吗,我给你赔礼道歉,咱们握手言和好不好?”
沈言初觉得他们此刻的样子挺好笑,而且他还被人抱着很不自在,他吐口气道:“你先放开,我再考虑一下。”
“当真?”楚子毅有些不敢相信。
沈言初轻轻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不放立马就不当真了。”
楚子毅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手,说实话,对方抱着挺舒服的,即使在这么热的情况下身上也是凉凉的,挺解暑。
沈言初一放松就迅速转身对着楚子毅腹部又来了一拳,所幸楚子毅还有防备,手快的抓住了他手腕,但依旧还有未卸掉的力打到了他身上,让他一顿龇牙咧嘴,“你骗我?!”
“哪骗你了?”沈言初抽回手腕甩甩手,“我有说过不打你吗?”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楚子毅思索了一下,站直了身子道:“还气的话就继续打,我保证不还手。”
沈言初抱着臂审视的将他看了一遍,哼笑道:“看不出来啊,楚少爷是这么个能屈能伸的人物,你爹留下的东西就这么重要?”
“怎么说呢,”楚子毅挠挠脸,“毕竟是他老人家的东西,对我总归是个念想,往后这须臾数年,我总要有些睹物思人的东西来寄放感情嘛。”
沈言初想了一下,伸出手指头晃了晃,“最后一次机会。少爷,我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仅此一次也只有这一次,下一回你绝对不会再找到我。”
“好。”楚子毅欣喜,“我保证听话。”
沈言初保持怀疑态度的哼了一声,道:“这里哪里有卖马的?昨晚我的马被偷了,再去买一匹。”
“我的马刚刚也跑了,”楚子毅道:“这里距湖州不远,我们去城里看看吧,顺便吃个饭,我给你买的东西也丢了,现在饿死了。”
他指着来时的路道:“走这边。”
两人晃悠悠的向城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