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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酒 初吻交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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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到城中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先找了一间馆子休息吃饭,隔壁桌上坐着几个武林人士,此刻正在谈论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武林盟主夫人死了!”一位大胡子压低声音道:“听说死状非常惨烈,是被人咬死的!”
“哎,你听错了,”对面带白帽子的人道:“是被断了手脚死的,尸体都碎成一块一块的!”
“这么惨啊!”又一人问道:“谁干的?能进武林盟杀人?还杀的是武林盟主的夫人!”
白帽子道:“听说是魔教之人所为,现场啊留下了踪迹。”
“确定吗?”那人又问道:“魔教不都封山十几年了,而且不是听说有剑仙守着吗?”
白帽子道:“基本确定了,你们忘了前些天纯阳剑派和九空山发生的事了,除了魔教会用蛊害人咱们名门正派谁会沾那些东西?”
大胡子道:“怪不得这两天江盟主火急火燎的又召开武林大会,恐是要召集各路掌门商量对策了。”
“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有人提议道。
然后就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头,“你去找死吗?那些大门派都应付不了的事我们去有什么用,能保好自己小命就不错了。”
“对对对。”
楚子毅放下茶杯与沈言初对视一眼,两人默契无言的吃完一顿饭。
“你怎么看?”出了酒馆后两人并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楚子毅问道。
“能怎么看,”沈言初道:“在我回到红溪峰之前一切都只能是猜测,不过看样子江湖上肯定是要起风波了,不管真是魔教所为还是另有其人,都绝对不是什么好目的。”
楚子毅点头同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武林盟动手的人明显是在激化矛盾,逼江愁鹤把矛头对准魔教,但他笃定不会是公仪策做的,他还没有不惊动任何人潜入武林盟杀人的本事。还有九空山那件事估计也是那人所为,那么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挑起江湖大乱从中渔翁得利吗?
不过于他而言倒不失为一件好事,他们越乱越好,越糟越好。
“想什么呢?”沈言初拍他一下胳膊问道:“卖马的在哪?”
“我在想这事会不会牵扯到你?”楚子毅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沈言初不解,“我们灵云山祖训规定,除非必要不得插手各门派之间的事。我师祖当初下山就是被他们求下来的,你觉得现在的情况需要我去干什么事吗?”
“那就好,”楚子毅道:“你这么好骗,我怕他们利用你。”
“我好骗?”沈言初似笑非笑,“你从哪得出的结论?”
“你的脸啊,”楚子毅扯了扯他的薄纱,“你长得就一副好骗的样子。”
沈言初拍开他的手,“少爷眼神好像不太好,没用的话可以挖了。”
“那可不行,我还要留着看尽世间的山川美景欣赏美人呢。”他指了下左边的路道:“往这边走,我记得那边之前有个马场,我们去那里看看。”
马场老板姓马,样貌憨厚淳朴,说话带着些沈言初听不太懂的口音,他带着他们去一众好马中挑了两只,全程都是楚子毅在交流,临走之前来给他们开门的马老板的女儿还出来给楚子毅塞了一个香包,然后在他还懵着的时候就快速跑了。马老板见状乐呵呵的询问他是否婚配等事宜,楚子毅逐渐明白了过来,同时他也想起了今天似乎是七夕节,怪不得今天街上要比往常热闹的多,多半是在为晚上的灯会做准备。
他婉拒了马老板的好意,两人牵着马出了门,楚子毅看了一眼天色道:“惠惠,这天看着就快黑了,不如今晚先在城里歇一晚吧,我顺便带你去看看七夕的灯会,你这第一次下山肯定没看过。”
沈言初有些无语,“我怎么觉得少爷你对我有点什么误会,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个狗屁不通的人?”
“那当然不是了,”楚子毅真诚道:“我们惠惠这么厉害,懂得自然不少,我就是想带你去看看热闹,今晚不出意外会放烟花,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的观看点,晚上我带你去。”他眨了下眼,带着几分得意。
七夕女儿节,晚上逛灯会的多半是女孩,他们两个样貌出众的走在她们中间多少有些突兀。
在经过一处非常热闹的屋子时有个人从里面被推了出来,正巧撞到了沈言初背上,那人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等看见旁边的楚子毅时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师兄!”
楚子毅看见公仪诏也有些惊讶,“小诏?你怎么在这?”他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红月楼,他哦了一声明白了,“来找你的灵月姑娘?”
“快快快!”公仪诏跟见到了救星似的拉着楚子毅的袖子扒拉,“借我些钱,我有急用!”
楚子毅推着他的脑袋把他推开,“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
“对啊,”公仪诏可怜兮兮道:“我没钱人家不让我进去了......我还没见到灵月姑娘呢,师哥,你帮帮我吧,不是你让我去问问她的意见吗?我总要见到人啊——”
楚子毅有些头疼,“要多少?”
公仪诏伸伸手指头,“这个数。”
楚子毅将钱袋直接丢给了他,“没带那么多,你先省着点用吧。”
“好嘞!”公仪诏打开看了看乖巧的点点头,转身看到刚才自己撞到的沈言初时目光停了一下,方才没仔细看,这才发现这人长得挺好看,有点不分男女的美,神情流转间带着几分疏离,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周身气场有些生人勿近,此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颇有那么点冰山美人的意思。
他问道:“你是......”
他一开口楚子毅就感觉眼皮一跳,直觉大事不妙。
公仪诏已经自己下了结论道:“你就是我师哥新找的那个美人吧?你好你好,我叫公仪诏,还真是有缘分,咱们这么快就遇到了。”
沈言初明显愣了一下,先看了楚子毅一眼才对公仪诏道:“你好。不过......那个新找的美人,是什么意思?”
他笑的十分虚假,楚子毅看出来了。
“那个......”楚子毅觉得需要给自己找补些什么,被沈言初一个扫眼吓回去了。
“啊?”公仪诏挠挠头,见沈言初这样问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神色带上了几分尴尬道:“我师哥说他最近新认识了一位美人啊......不是你吗?”
“......哈哈哈哈,这样啊,”沈言初假笑道:“你确实是认错人了,我和你师哥只是碰巧遇到,而且我觉得我们以后,恐怕也没什么再见面的机会了。”
楚子毅按了按眉心深吸一口气,他又哭又闹的努力被公仪诏一句话就破了,可真是个顶天儿的好师弟啊!他刚刚还给他钱,给个毛!
“啊,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公仪诏行了个礼,看见他师哥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关切问道:“师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哪里都不舒服!
楚子毅摆摆手,“你赶紧进去吧,忙你的去。”
“哦。”公仪诏有些莫名其妙的走了两步,刚上台阶又扭头试探着客气的问了一句,“你们......要不要也进来看看?”
楚子毅只想一脚送他走,然后就听见沈言初浅笑着干脆的答应了,“好啊。”
楚子毅:“......”
包厢内,几位妙龄女子你推我我推你的不敢向前去,宽大的圆桌边坐着两个人,公仪诏早就跑去找他的灵月姑娘了,只有沈言初和楚子毅沉默的对坐着,一人饮茶一人饮酒,气氛十分微妙。
一位经验老道的女子先过去道:“二位公子,干坐着有什么意思?你们有没有什么想看的节目或者想玩的游戏?姐妹们会的可多着呢!”说着就拿起酒壶要给楚子毅倒酒。
楚子毅抬手遮住了杯子,指了指对面,女子明白的过去给沈言初倒了一杯。
楚子毅喝下一杯茶润了润喉咙道:“有人会弹琴吗?”
一女子走过来行了个礼,“公子,我会。”
“行,”楚子毅沉声道:“弹一首《千古恨》来听听。”
沈言初玩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下。
曲子悠悠扬扬的飘荡在屋子里,见气氛没有刚才那么恐怖了剩下的那些女子才过去,楚子毅原本以为沈言初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应该会比较局促,但没想到对方看起来还挺游刃有余,既不与那些人过份亲近又不拂人面子,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交谈着......游刃有余到,看着让人有些不舒服。
楚子毅吞了一口茶,旁边两位劝道:“公子,来这里一直喝茶有什么意思,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酒,名叫‘醉神仙’,公子要不要尝尝看?”
醉神仙,各个妓院最贵最烈的酒,飞雪楼里卖的也有,他当然知道。
“这个我就不了,”楚子毅笑着拒绝了她们的倒酒,“我最近啊需要忌酒,下次,下次来一定好好尝尝。”
听他说完对面的沈言初又看了他一眼,只是这次带着些若有所思的审视。
“那好吧。”女子有些扫兴但还是继续开启话题,“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吗?看着挺面生的,不知该如何称呼?”
楚子毅心道他一直混的小倌楼,她们能眼熟他才怪了。
“的确是第一次来,我姓楚,”他指指对面沈言初道:“他姓沈。”
他刚说完就察觉了沈言初一直盯着他看的目光,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厚脸皮的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突然觉得少爷我长得惊为天人、貌比潘安呐?”
沈言初没答他的话,反倒从手边拿了一壶酒推过去然后言简意赅道:“喝。”
楚子毅看了一眼,觉得沈言初有意在拆他台,他软下声音道:“惠惠——”
“怎么?”沈言初挑眉道:“难道楚少爷还需要美人亲自来喂不成?你不是最喜欢美人了吗?这么多美人在这里,楚少爷总不能让美人们失望吧?”
一口一个“美人”砸过来,楚子毅觉得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有点神经痛。
他拿过酒壶对沈言初商量道:“那我喝了就当是我赔罪,你就当我一时嘴贱,能不能把刚才的事过了?”
众女子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也很有眼力见的都闭了嘴。
沈言初直接道:“你先喝了我才考虑,你不喝永远不可能。”
“行。”楚子毅也十分爽快,拨开盖子直接整壶开始喝。
沈言初支着脸看他喉间不断吞咽着酒水,他发现了个事,楚子毅好像不喝酒。为什么呢?不喜欢喝还是......有什么隐情?
不过都没关系,既然让他发现了,总要借此讨回些什么。
一壶酒很快见底,楚子毅抹了一下唇边水渍咳嗽了两声。
沈言初给他鼓了鼓掌,“楚少爷好魄力。”
许是一下子喝的太急了,楚子毅鼻尖有点红,他道:“现在可以考虑了吗?”
“可以。”沈言初掏出两袋子钱扔到桌面上,打开袋口对周围姑娘道:“来,今天谁先把楚少爷灌醉了,这些钱就归谁,还不快去?”
姑娘们看着满满两袋子钱十分激动,纷纷围了过去。
楚子毅看见沈言初笑的十分恶劣的自饮了一杯,还把他面前的酒又推过去了一壶。
他知道他是故意的,明显有几分找气的意思,但今天不喝是不行了,总要让这位爷消消气,而且他也不是不能喝,只是以前尽量避免,免得因酒误事。
这一喝就喝到了下半夜,沈言初趴在窗户边吹着晚风看着天上绽放开的各色烟花,直到饮完一壶酒烟花才总算放完了。
他转身看着屋里躺了一地的人和酒壶,过去拍了拍趴在桌上醉的不轻的楚子毅,“烟花看完了,还能走吗?不能你就自己呆在这吧,我先回去了。”
“能走。”楚子毅抓住他要离去的手腕紧紧扯住,“你让我......缓一下。”
“......十个数,”沈言初直接开始数,“一,二,三......十。”数完后他抽抽自己的手腕没抽动,对方醉酒之后力气又大了不少,他道:“起来。”
“嗯......”楚子毅将两只手都抓上了他手腕,然后将头也抵了上去,他闷闷道:“你帮我一下......我有点,难受......”
沈言初另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喝的染上了绯色的脸和处在半清醒半迷茫的眼睛笑了下,“没想到你酒量确实不怎么样,不过看你这么有诚意,这次就既往不咎了。”
“嗯嗯。”楚子毅在他手心里点了两下头。
沈言初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楚子毅有些站不稳,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他身上,不过两人身形和体量都相差不大,还在沈言初的承受范围之内。
然后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言初一个不防被突然发力的楚子毅摁到了门上,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他的头撞到了门框上,晕了一下。
刚才安静的楚子毅像是突然醒了一般发了狠,两人的脸离得极近,楚子毅目光阴沉的死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看清他压着的人是沈言初时疑惑的嘟囔了一声:“沈惠?”
沈言初头被撞的嘶了一声,以为他要耍酒疯道:“放手,”他的两只手腕都被对方攥的有些发疼,“你敢不老实今晚就把你丢在街边上。”
“嗯......”楚子毅仿佛听懂了似的嗯了一声,向前又挤了挤把脑袋搁在了对方肩头,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
沈言初被挤在门上咬了咬牙,他在忍,对方现在是醉的,就算打死他也没什么感觉。
他挣了挣手腕打算大发慈悲先把他带回去再说,然后楚子毅就在他肩上转了个头,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面前干净的脖子,再往上看是流畅的下颌线以及因为咬着牙而在紧珉着的嘴唇。
楚子毅微抬起头盯着他的唇低声轻吐,“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嘴巴很好看......”
沈言初见他安静了下来便也认真的听他在讲什么,不过这话让他没法接,怎么说都有点不适。
沈言初的唇形是标准的仰月唇,唇纹很少,再加上他刚刚饮过酒的缘故,现在看着红红的十分涩气。楚子毅向前压了压,吐出含糊不清的一句:“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然后唇上就忽然一热,沈言初脑内空了一下,瞬间睁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