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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折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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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带着浓浓酒气的呼吸交融到了一起,温软,灼热……这是混沌的大脑传来的第一信息。
感觉唇上被扫了一下,沈言初一个激灵用内力挣开他紧攥着自己的手腕,抬手给了他一掌。
楚子毅猛地退了两步,有些不稳的倒在了地上,他喘了两口气控诉道:“你好凶啊......又打我......”
沈言初擦了擦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相信刚刚经历了什么,手都有些抖。
楚子毅半阖着眼睛还在嘟囔,“你一点都不心疼我......惠惠,除了你,我多少年没被别人打过了......我都给你道歉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沈言初觉得不能!
他看着地上的“死尸”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心率,虽然楚子毅嘴上经常说着对他感兴趣什么的,但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说的多了也就当他是在放屁,这一下子可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毁尸灭迹!
沈言初脑子里蹦出这几个字,敢冒犯他,就算是醉鬼也罪无可恕!
浑身翻涌着杀气腾腾的气息,沈言初盯着地上的醉鬼看了许久,等到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频率,他才决定放他一马,就当被狗咬了,反正……
反正……
吸气闭了闭眼,沈言初上前踢踢他的腿,语气冰冷道:“起来。”
楚子毅伸出爪子,“你拉我——”
沈言初看着他的手想把它剁了,想了一会儿可行性觉得不太妥当才把他扯了起来,他对他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再闹就杀了你。”
也许是感知到了危险性,楚子毅接下来都老实的不得了。
沈言初把他一路背了回去,踢开客栈的门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第二天楚子毅醒来时觉得头痛眼睛痛身上也痛,哪里都不舒服。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坐在他床边椅子上环胸翘着腿的沈言初,对方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这里的。
“惠惠?”楚子毅支着身子坐起来,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怎么不叫我?”
沈言初没答他的话,反倒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睡好了?”
“嗯。”楚子毅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脚上的鞋都没有脱,他问道:“昨晚你把我带回来的?”
“不然是鬼?”沈言初仿佛确认了什么这才起身道:“快点收拾,吃完饭我们赶路。”说着自己出了门。
楚子毅眼底划过一抹深思,换衣服的间隙看了一眼窗外,这才发现已经临近午时了,他这一觉竟然睡得这么晚。
一路向着红溪峰方向跑了许久,然后在那片树林他们又一次被截停,不过这次的人他们都认识,是梅洛天和一些纯阳剑派弟子。
不等两人发问,梅洛天激动道:“楚兄、沈兄,终于找到你们了!我就猜到你们会从这里过便提前等着了。”
楚子毅问道:“找我们做什么?”
梅洛天道:“我们......主要是来找沈兄的。”他扭脸对沈言初道:“沈兄,近日武林内多起事端,各大门派现今正在武林盟商议对策,我受家师与盟主所令来找你,他们让我邀请你去武林盟一趟,说是事关重大,请您务必前往。”
沈言初垂了垂眼,思索道:“敢问,是什么事?”
梅洛天抱歉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只说让我把你请过去,我也知道的不多。”
楚子毅见沈言初似是在犹豫便小声问道:“去吗?”
沈言初看了他一眼,道:“你回之前那个客栈等我,我自己去,之后会回来找你的。”
楚子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然后就笑喷了,“又想趁机扔下我啊?不可能的,惠惠,在到那里之前我不可能和你分开,别想丢下我!”
他说的看着很深情的样子,让梅洛天尴尬的摸了摸鼻梁。
沈言初道:“我认真的。”
楚子毅道:“我也认真的。而且你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啊,我们一起省事儿。”
“......随便你吧,”沈言初见他这样也不再劝,然后指着他道:“不过我提前再和你说一次,到时候记得离我远点。”
楚子毅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行——,都听你的。”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到武林盟,武林盟内白绸飘荡十分肃穆。他们直接被弟子领到了大殿内,左右两旁坐满了各门各派的人,楚子毅被梅洛天拉着坐到了他们门派的后面,沈言初则由人领到了最前面处落座。
沈言初问道:“不知盟主让人找我来所为何事?”
江愁鹤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他道:“沈少侠也知道近日武林多生事端,本来我们对魔教只是怀疑,但前几天晚上有人潜入武林盟......残忍的杀害了我夫人.....”
江愁鹤脸上悲痛万分,他停了片刻道:“我与那人交过了手,他所用的武功便是空松功和电光神隐步,这是只有魔教第一任教主才会的武功,但弥渊早已不知生死,他的功法很有可能被魔教余孽学了去,因此我确定近来在武林中发生的事就是魔教妖人为了出山所做的准备。”他起身道:“经由我与众位掌门商议过后决定对魔教先一步进行讨伐,此次邀沈少侠前来,便是想求你助我们一臂之力!”他说完对沈言初行了一个拜托之礼。
沈言初沉默着站了起来,面色有些为难的立在那里。
那些掌门们看他犹豫互相使了个眼色,乌苑杰道:“沈少侠,我们九空山死伤那么多人,纯阳剑派也损失惨重,魔教妖人如此猖狂,我们不能再让他们发展下去。而且我的儿子现在也还生死未卜,他还那么小,求你看在一个父亲的面子上帮帮我们!”
沈言初道:“乌掌门,不是在下不想帮,只是当年定下只要魔教不出山便放任他们在红溪峰自生自灭条约的是你们,我师父在红溪峰守了这么多年就是不想再看到杀戮,我若帮了你们,不仅坏了我们灵云山的规矩,也同时会破了你们当初立下的条约。”
“沈少侠!你糊涂啊!”于景峰是个脾气爆的,一拍桌子道:“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怎么样了,是他魔教欺人太甚!而且他们诡计多端,若我们再不反击,迟早会被他们逐个击破,到时江湖定会大乱啊!”
郝成仁摇了摇扇子道:“于掌门别这么激动,沈少侠只是年轻顾虑的多,又没说不帮。”
于景峰斜了他一眼,嘲讽道:“那依郝掌门高见要怎么说才对?”
“你们两个别吵,”怀思聪劝阻道:“沈少侠,我们知道你们灵云山不能插手各派斗争,但此事事关重大,魔教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简直丧尽天良,之前看在剑仙的面子上我们让他们在红溪峰上苟且偷生,但显然他们还野心未死,抓住机会便兴风作浪,不把他们连根拔除了,我们所有人都很难安心!”
“是啊是啊......”大殿内一时激愤不已。
“阿弥陀福。”一位和尚起身道:“沈施主,此事事关江湖安危,还请慎重考虑。”
楚子毅非常不屑的嗤了一声,真是好一群名门正派,合伙为难一个年轻人。
梅洛天小声道:“看来事态真的很严重了,连菩提寺的纪博长老也来了,我听说他的武功可是深不可测啊,都能与盟主一较高下了。”
楚子毅十分敷衍的捧场,“哇,这么厉害啊。”
沈言初似是被他们说动摇了,考虑了一下道:“我要回去先和师父商议一下。”
江愁鹤面露不忍道:“沈少侠,魔教妖人手段了得,既然他们已经出了山,剑仙他......恐怕已经是中了招了。”他劝道:“你现在孤身回去说不定他们就在等你自投罗网呢,你就算武功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怕是会有危险。”
“......”沈言初皱眉敛眸沉思了许久才道:“那依盟主所言,可有什么办法?”
江愁鹤施施手请他先坐下,道:“其实在制定计策之前我们想先向你了解一下魔教内部的情况,毕竟他们已经封山十几年了,我们对现在的魔教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这对我们很不利。”
沈言初点点头,“您想知道什么?”
江愁鹤道:“大小事都可以说,只要能更方便我们了解他们即可。”
沈言初想了想,道:“那我便随意说了......他们现在人数差不多有四万多,除了教主外还有四位长老,他们各司其职且很不容易对付。我与他们交手时他们都是戴着面具的,所以无法判断身份,不过......”沈言初看向对面的怀思聪道:“其中一位我觉得或许与怀掌门有些渊源,因为他与我交手时所用的功法便是你们衡山派的神拳八打,是我师父认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错。”
“什么?!”怀思聪大惊,“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说!”
沈言初笑了一下,“我与怀掌门这才是第三次见面吧,且不说你是否会感兴趣,我若执意告诉你恐怕也不太合适吧?”
“我......!”
“怀掌门,先听沈少侠说完,”江愁鹤对沈言初道:“沈少侠请继续。”
沈言初颔了下首,继续道:“其余三位通过声音可以辨出有一位是较年轻的少年,一位是年长者,还有一位大概与我差不多,这一位我俩几乎能打平手。”
江愁鹤问道:“关于那个教主你了解多少?”
“......”沈言初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我只见过他一次,但他很厉害,我师父曾说过,他如果走正道,将来有望会超过他成为江湖一流高手。”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了一下,脸上带了些凝重。
“楚兄,”梅洛天扯了扯听的入神的楚子毅道:“你听到了吗?比剑仙还厉害那岂不是整个江湖都没有敌手了吗?”
“你还真信啊,”楚子毅给他倒杯茶让他住嘴,“听听得了。”
梅洛天困惑,“可是沈兄说......”
“嘘——”,楚子毅指指上面,“听他们说完。”
“哦。”
江愁鹤脸上也跟着严肃了几分,他换了个话题道:“沈某反倒比较担心另一件事,红溪峰地势特殊,想要进去只有通过红溪林这一条路,但那里有毒雾守着,我们都无法进去,不知沈少侠可有什么别的方法?”
“对啊,”怀思聪道:“那毒雾沈少侠可有解毒的办法?否则我们进都进不去,更别提杀敌了。”
沈言初摸着下巴想了想,“毒雾我倒真没什么办法......不过,想要进去却不止有那一条路。”
江愁鹤神情一震,“哦?怎么说?”
沈言初道:“我在山上练功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过一条被杂草覆盖的路,围绕红溪峰半圈直通山下,不过山路崎岖难走还临靠悬崖峭壁,很危险。而且它中间相连两个山谷之间的链桥断了,现在还是一条死路,若有办法将链桥修好,我可以为你们带路进去。”
“那好办啊!”听他说完怀思聪道:“飞花堡的机关术绝迹江湖,这对他们来说还不简单,找他们啊。”
江愁鹤点了下头,“若飞花堡肯帮忙,两天后我们便能出发,我稍后便修书一封给凉堡主。”他起身招呼道:“诸位就在武林盟歇息两日,链桥一旦建好,我们就立刻出发——”
楚子毅靠在大堂外的墙上等着沈言初和江愁鹤说完话出来,所有的人都已经走了,只有沈言初又被叫住了,虽然他挺想过去听听的,但沈惠估计会不乐意,他也就忍住了。
“走吧。”沈言初很快便出来了,从楚子毅手里拿回斗笠戴上。
“他和你说什么了?”楚子毅实在好奇。
沈言初道:“问我认不认识一个人。”
楚子毅问:“谁啊?”
“这么想知道啊?”沈言初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想知道自己问去,我没记住。”
楚子毅莫名感觉到了他心情有些不太好,老实的闭了嘴。
有人过来把他们领到了住的地方,还是上次沈言初住的地方,楚子毅在他隔壁。
沈言初在屋内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看见外面天空已经是黄昏了便又继续睡了。半夜时分,沈言初被敲门的声音吵醒,还挺有节奏的三下三下的敲,他翻了个身没搭理,这个点能来找他的除了某人也没别人了。
房门被敲了几次没了动静,片刻后只听窗户吱呀一声响,沈言初回头就见楚子毅带着满身的月光跳了进来,身披满身华光,抬头对他笑了笑。
“......”沈言初坐了起来,冷着脸问道:“干嘛?”
“过来看看你啊,你这都睡了多久了。”楚子毅走过来坐到床边将他上下看了看,问道:“饿吗?我今天去外面买了些吃的和酒,放屋顶上了。”他指了指上面,“今晚月色挺好看的,要不要上去坐坐?”
对于他的邀请沈言初接受了,他也确实想喝酒来着。
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就坐到了屋顶上,沈言初点燃烟斗吸了一口吐出大片烟雾,烟雾被风吹出撕扯的形状飘散在空中。旁边楚子毅被呛到咳嗽了几声,沈言初见状嗤笑了一声,直冲他又吹了一下。
楚子毅扭着脸避开,劝道:“这东西不好,你也少抽些。”
“哦。”沈言初不以为然,递给他邀请道:“要不要试试?”
“不了,”楚子毅嫌弃的摇摇头,“太呛了。”他拆开手边一个油纸包递给沈言初,道:“给,吃点。”
沈言初看着面前的枣泥糕沉默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他。
“拿着啊,”楚子毅向前递了递,十分自信道:“你应该喜欢吃的啊。”
“谁告诉你我喜欢吃的?”沈言初放下烟斗接过,看着他又开始拆另一包东西,道:“你不会买的都是甜的吧?大晚上吃甜的?”
“你不喜欢?”楚子毅当他在故意挑事,“我上次见你买的就是这个。”他把又一个油包打开,里面是一整只烧鸡,他撕下一片油纸扯下一只鸡腿包住,从沈言初手里拿回枣泥糕又把鸡腿放了上去,道:“那你先吃这个。”
沈言初尝了一下味道还挺不错,吃着对方又在他手边放了一壶酒,然后自己也支着胳膊吃了起来。
“怎么样?”楚子毅侧过脸问他,“还合你口味吗?”
沈言初点下头,“挺不错。”
楚子毅笑了下,拿起自己的酒壶自顾自的和他的碰了一下,舒爽的喝了几大口长叹了一口气。
“呦,”沈言初稀奇道:“怎么开始喝酒了?之前不是只喝茶的吗?”
“这不陪你吗。”楚子毅道:“让你自己喝多孤单,”他求夸奖道:“我好吧?”
沈言初撤回了视线提醒道:“你少喝点,喝醉了从上面摔下去我可不会救你。”
“真狠心。”楚子毅道:“放心吧,一两瓶我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