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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祭台 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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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鸡很快便被两人分吃掉,楚子毅把纸包收拾了一下,又把枣泥糕递了过来,“给,再吃点。”
沈言初看都没看推回去道:“你吃了吧,我饱了。”
“你这两天就吃了刚才半只鸡就饱了?”楚子毅难以置信道:“你一大老爷们儿胃口怎么这么小?”
沈言初白他一眼,道:“我睡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动弹能怎么饿?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那么多事?”
“你倒还有理了。”楚子毅泄气般的咬了一大口,甜的他狠皱了一下眉,咽下这口后就把枣泥糕又包了起来,嘀咕道:“你怎么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沈言初懒得和他辩解他到底喜不喜欢吃,半躺着喝了一口酒。
今晚的月亮确实很亮,星星也很多。两人躺在屋顶上看了一会儿,楚子毅状似随意的开口道:“哎,问你个事。”
沈言初道:“说。”
楚子毅支着胳膊半侧着身子看他,“你那天,为什么生气?”
“嗯?”沈言初十分疑惑,想了一下哪天道:“没有啊。”
楚子毅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出来了。”
“我说的吧......”沈言初同情的看着他,“少爷你眼神不太好,年纪轻轻的,多可惜。”
“......”楚子毅就听着他故意乱扯完又躺了回去,放弃道:“算了,当我没问。”
空气寂静了几分钟,沈言初喝干净一瓶酒放下,也放松的躺了下去。一阵凉风吹过,院内的金丝楠木树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些散落下来的叶子落到他肚子上,被他捡起扔到了旁边楚子毅的身上。
楚子毅捏着叶子无语的笑了一声,“你再使点力往下面扔不行吗?能费多大功夫?”
“我扔了呀,”沈言初毫无愧意,“是风又吹到你身上的,这不能怪我。”
“哦呦,”楚子毅感知着周围寂静的空气,有个屁的风,“我们惠惠这是喝多了吧,刚刚可没有风,瞧瞧,扔都扔不准了。”说着捡起自己身上所有的叶子仿佛炫技般右手挽花使力向下一扔,每一片叶子都准确的插入了泥地里。
沈言初抬头看了一眼道:“手劲不错。”
“小把戏。”楚子毅向他那边挪了两下,离近他问道:“哎,我这两天听说飞花堡那边进展挺顺利,明天就能走了,你觉得若打起来这两边哪边赢面大些?”
“这么残忍的话题别问我。”沈言初拒绝道:“像我这么见不得血的善良之辈哪边死人我都会很伤心的。”
“噗——”楚子毅没忍住笑,趴胳膊里闷笑了两声,然后抬头眼中带笑道:“行。不过到时候你可要保护我啊,我这么好看万一死了多可惜,你以后游走江湖也会少个伴,多无聊是不是?”
沈言初扭头看着他,神色一本正经的不知在想什么。
“嗯?”楚子毅疑问了一声等他回话。
“行啊,”沈言初也支起身子道:“作为条件再像刚才那样笑一个,我总要收些报酬不是。”
“就这样?”楚子毅有些不敢相信,“我们惠惠今晚这么好说话啊?”
“我也不亏啊,”沈言初抬起指腹擦了一下楚子毅的眼尾道:“我突然发现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笑,看着亮晶晶的像星星,挺赏心悦目的......来,再笑一个看看。”
“......”楚子毅真真切切的愣住了,脸上的笑僵住再想笑也挤不出来了,一时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见他这样沈言初真心实意的乐了一下,“也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啊,”他双手交叠在脑后枕了回去道:“我当你什么都无所谓呢。”
“你逗我呢?”楚子毅有些微愠。
“没有啊,”沈言初给他一个眼神道:“那你现在笑一个。”
“......”他越是看楚子毅越是笑不出来,憋了半天自己也躺下了,莫名觉得有些憋屈。
第二天两人被前来叫他们的弟子吵醒,当时天蒙蒙亮太阳才刚露个头,在屋内没找到他们的弟子大惊失色的以为他们走了,慌慌张张的准备去通知盟主的时候被屋顶扒拉头发的楚子毅叫住了。
两人动作麻溜的跳了下来,沈言初一脸漠然的进了自己屋,看着好像还有些迷糊。
弟子十分不解他们不住屋子跑屋顶住干嘛,楚子毅拍拍弟子的肩笑道:“昨晚夜色不错,我们在上面赏月来着。”他压低声音道:“情趣嘛,你懂的——”说完眨了下眼也回了自己屋,留下风中凌乱的弟子一脸呆滞。
队伍很快便集结完毕,众人准备出发。
豫州城与红溪峰相距不是太远,所有人骑马当晚便赶到了红溪峰山脚下。
江愁鹤决定趁着夜晚进去,这样安全一些,沈言初没什么意见,但提醒他们一路尽量动静小点,魔教占据地理优势,若被他们的人先发现所有人都会很危险。
他们趟过了几条河流又走了一段才看到那条修好的链桥,搭在两个深不见底的峡谷中间被呼啸的风吹的微微摇晃着,看着很不稳的样子。
峡谷风大,他们不能直接施展轻功过去,只得所有人手拉着手排成一排慢慢挪过去。
沈言初是先走的,过去后便自觉去前面探了探路。楚子毅和梅洛天的队伍走在一道,隐在一众弟子中不太显眼,视线跟着他的身影看去,借着月光看清了面前的峭崖,沈言初在里面灵巧的行走着,像是对这种路况很是熟悉的样子,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路旁边便是凶险的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掉落便会万劫不复,看着十分凶险。
在差不多人过来一半的时候沈言初探路回来了,陆续凑过来几位掌门,他指着上面道:“走过这段路上面有个废弃的破旧祭台,我们可以到那里先休整一下,不过这段路不太好走,让他们小心些。”
“好。”江愁鹤招呼一名弟子过来道:“跟他们说一声前面路程艰难,让弟子们互相注意些。”
弟子领命:“是。”
所有人过桥后队伍又开始行进,夜风大的很,因为怕暴露目标所以没有任何照明工具,每个人都只得借着沙白的月光勉强识路。
所幸这段路程不算太远,走了没多久沈言初便看见了伫立在不远处的一个几米高的大石板,他对身后一众掌门们指道:“就是那里,那个高的大石板。”
江愁鹤他们上前抬着眼睛望了望。
沈言初看了看周围,对他们提醒道:“请各位掌门管理好自己的门下,那祭祀台旁边便是大片的红溪林,他们若是不小心跑进里面出不来,可别怪我提前没说,林里不止有毒瘴,还有不少的机关,我在里面都走的十分小心。”
郝成仁问道:“沈少侠,那不知魔教的人进去能不能活?”
沈言初考虑道:“能。当年毒老布下毒瘴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但他们肯定有办法出去,否则也不会和我们打这么多年。”
郝成仁听罢沉默着摇了摇扇子,不知在想什么。
祭台十分破旧,地砖上铺满了树叶和泥,但看着很大,可以容纳很多人,且处在一个较为凹陷的地势,不站在高出很难被发现。
将他们领到地方后沈言初先观察了一番四周,然后对江愁鹤有些着急的说道:“盟主,你们先在这里修整一下,我师父的屋子离这里不远,就在那边。”他指了一下树林另一边的山头,“我直接从林子里穿过去看看,我担心他出事。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有什么变数便马上回来告知你们。”
江愁鹤道:“沈少侠小心些。”
沈言初抱了个拳便身形灵快的潜入了红溪林。
楚子毅刚跟着队伍赶到便看见沈言初消失在树林里,他怼了怼旁边的梅洛天道:“帮我个忙呗,去你师傅那里打听一下沈惠干嘛去了。”
梅洛天蹲在地上歇了两口气,无奈道:“楚兄,沈兄当然是去探路了啊,你别总是担心他,这里他比我们熟多了。”
“梅兄,”楚子毅蹲下和他讲道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问问还是安心很多的,你也知道惠惠他不想让我跟来,否则我肯定贴在他身边都不用你去问,而你师傅又每次见我都没什么好脸色,所以只能你帮我问问了,你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应该懂我的,嗯?”
梅洛天听完略带钦佩的看着他,“楚兄,我觉得江湖上对你的传言不太准确。”
“嗯?”楚子毅疑惑了一声。
梅洛天道:“我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没什么武功还敢跟着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怕不小心丢了性命去。”他叹口气起了身,“行吧,我帮你问问去。”
楚子毅就见他过去与于景峰交谈了几句又走了回来。
梅洛天坐下道:“师傅说他是去剑仙的住处查看一下情况,让我们在这里先修整一下。”
楚子毅笑着抱了抱拳,“谢谢了。”
梅洛天转过身拉住一名从他身边经过的弟子道:“你和师弟们说一下,师傅说让所有人都不要进旁边的树林,里面有毒瘴。”
弟子点了下头,“好的师兄。”
梅洛天又转回来,看着楚子毅忍了两下开了口,压低声音道:“楚兄,要不趁现在没人注意你就回去吧。”
楚子毅十分不解,他好不容易进来的,“为什么?”
梅洛天道:“你别嫌我太啰嗦,当时你跟我说要跟着来我就不太同意,听我一句劝,你没什么武功,等打起来了估计没人顾得上你,趁现在还来得及你赶紧回去吧。”
楚子毅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番,看他劝自己的神色还真是认真的。
梅洛天继续道:“而且我觉得吧......你们两个好像,不太可能......”他觉得要说的话不太好慢慢的开始有些磕巴,“就是,万一没什么结果还丢了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而且,沈兄那个人......我总觉得他有事......我可不是说他坏话的意思啊!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而已!”他怕楚子毅误会慌忙解释。
“有什么事?”楚子毅也惊讶,看不出来梅洛天观察力这么敏锐。
“说不上来,”梅洛天皱了皱眉,“我就是觉得他有时候好像不太想和我们说话的样子,但他和我们交流的时候又确实是在笑的,总之就是......觉得很矛盾。”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笑,“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你就随意听一听。”
楚子毅听得懂他要讲的意思,沈惠不主动找人说话的时候确实自带一股疏离感,特别是一个人呆着的时候非常明显,许是他自身的气质原因。
“梅兄,多谢你劝我。”楚子毅道:“不过不用为我操心,我虽然武功不怎么样,逃跑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如果你们打起来我就找个地方躲着,放心,我很惜命的。”
“......好吧。”梅洛天见劝不动他也就放弃了。
这次来的人挺多,围坐在祭台中大概有好几千,而且还没来完,大部分都在山脚下等着,等这边一摸清山上的局势便发射信号通知下面的人上来,到时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楚子毅抬着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向着沈惠所去的山头望了几下,虽然只能模糊看清一个山尖,但在今晚的月光照耀下有人飞过的时候还是很明显的能看清几个黑影。
等一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