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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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让戚雨菲恨到咬牙切齿，每每不顾隔着太平洋的时间差也要把她弄醒抱怨的Megga? 那还是赶巧有一天顾明朝也在，两人心情颇好的正在吃早餐，戚雨菲就大喇喇地挂进了电话足足抱怨了半个小时，直到对面的人实在受不了一把抢过了电话。
冷冷地扔了一句：“戚雨菲，如果你想让孟然直接搬到Megga，那就继续。”
不出所料回到她手里的电话已经结束了通话，恢复了万年不能变的那张桌面。
她也是偶尔兴起问起了关于Megga的事情，不听还好一听就打不住好奇心，从摆设到服务项目细细追问起顾明朝来，直到他失去耐性将刀扔到桌上：“沈念卿，你可真是心够宽的。”
“胡说，我最近每天都健身怎么会胖？”
“…………。”
“我不会真胖了吧？”
“……其实你根本就是没心。”
她的心不是被掏出来糟蹋的。
沈念卿挑了靠近舞池的一张桌子，饶有兴致地跟着节奏稍稍扭动起来，每动一下就让顾明朝的脸色黯沉一分。
背心领口很低，将她胸前的沟壑半遮半掩地露出来，裙子别提过膝，在顾明朝眼里也就堪堪盖过腿根，稍一动弹就极容易走光。
“哥，喝什么？”门口的青年随着他们走进来，直到他们做安稳了也没离开，跟在顾明朝身后等着吩咐。
“可乐。”顾明朝低低地吐出两个字，阴沉中带着一丝喑哑。
许培林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却被卓未然捂住了嘴，还冲她摇摇头。
“哥，不来瓶酒吗，上次没喝完的……”
顾明朝摆摆手，简短地重复了两个字：“可乐。”
沈念卿不置可否地看着舞池，也没反对。可等到一打可乐拎过来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三个人加一起都快九十了，丢不丢人？”
她将易拉罐推走，转身看了看四周，走到一桌只有三个人男人单座的客人面前，秀眉一扬：“请我喝酒？”
沈念卿落落大方地坐到其中一个倒出来的椅子上，由着那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不过一会儿就开始谈笑风生起来。
许培林趁着卓未然发愣的时候，掰下他的手：“看看我们念卿，迷死人不偿命哪。”
话音未落，只听嘶啦一声。
他们一起转过头，发现顾明朝完好无损的那只手里，易拉罐被硬生生地捏瘪，从破洞里流出来的可乐还冒着气泡，划过顾明朝的手背，流到地上。
她不仅没把他当人看，还当他是透明的……
2
走廊外，骂声不断的几个人正被虎背熊腰的保安架出去，或者更准确点是被抬出去。刚才意图对念卿动手动脚的人被钳制住了手脚，还在大声地吆喝着：“老子泡妞儿还不成了，什么破地方！”
顾明朝听见他咋咋呼呼地声音火气噌地一下全蹿了上来，指着他冷笑道：“让他知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穿上。”顾明朝脱下身上的休闲西装，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念卿怀里。
沈念卿将他的西装拎在手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把他们抬走了，我就不会找别人了？”
“你找一个，我抬一个。”
“你抬一个，我换一个。”
两个人都像是被拔了毛的公鸡，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和这些年里的每一次争吵大同小异……
“你吃药！”
“你先吃药！”
……………………
“你说对不起！”
“你说完我再说！”
明明都是孩子气又没有内容的争吵……
沈念卿瞪着对面的人，他们两个都是耐不下性子的脾气，碰到一起总是火星撞地球。
所以，当四年前他赶到沈念卿的身边，她忍不住问：“你疯了吗，顾明朝？”
而风尘仆仆地顾明朝只是搔着头，一副没睡醒了的样子：“可能是疯了吧。”
他照顾了她这么多年，他们才终于开始学会互相包容，才终于让她渐渐放开……
眼底渗出一层迷惘的水汽，沈念卿仰头看比自己高了半头的顾明朝，唇瓣翕和，却讷讷无声。
你知道对我来说，你有多重要？除了你，我在这世上真的一个亲人都没了……
“顾明朝，你是个混蛋。”她将西装扔到顾明朝头上，趁他手忙脚乱扯衣服的时候，扑上去对着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疯了你！”顾明朝下意识用手肘将她格挡出去，低头一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条整齐的牙印，透出点点血迹。“忒狠了。”
可他的力气不知比沈念卿大了多少倍，将她整个人撞飞到墙面上。
她穿的轻薄，背心狠狠地砸到墙上又疼又麻，缓过气来的时候身上的疼痛更加明显。
“我狠？”沈念卿惨淡地靠着墙，滑落在地上，“你认识沈念卿吗，你知道她是个傻瓜吧，只会被人耍的团团转。她听说你要死了，就跑回看你。她看了所有的报纸没有你的消息，还在想要是你在骗她该有多好。现在好了，你满意了？你看见了有一天如果顾明朝不在的话，她会是什么样子？”
顾明朝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刚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就被沈念卿用蛮力推倒。她这话说得本来是在自我嘲讽，却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或许没有你，我早该是这副样子。我什么都不是，我算个屁啊！”
眼泪不期然地滴了下来，一下子没了节制。
粗粝地手掌将念卿脸上的泪划走，健长的双臂想将她紧紧揽在怀里，顾明朝一直轻声道：“念卿，对不起。”
可他的手还吊在胸前，刚才被念卿退到地上又扯到伤口，说话间都抽着冷气。只能坐在离念卿足够近的地方，视线笼罩着她没有丝毫放松。
“顾明朝，你是混蛋。”念卿哭得气喘，声音破碎地断断续续。
守在走廊尽头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直视前方，心里不约而同地想：他妈的谁说大哥铁石心肠雷厉风行不近人情！他们大哥真是太多情了！太铁汉柔情了！让人一不小心就用了一连串的惊叹号……
3
念卿再见到许培林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没少得被她揶揄一阵。
“怎么样，那天没见你出来和我说声再见，手机也没开，跑哪逍遥去了？”
念卿呸了一声：“哭得太凶，扁导体发炎了。”
“没拉？”许培林手里捧着一盒替念卿挑得茶叶，表情略有些失望。
“我也住院了。”
“靠……”许培林一翻白眼，原来跑医院看着顾明朝去了。心想这两人要是能有什么大概也才怪了，又让师傅捡了几盒一样的，“念卿，你这么急着走，不能再呆两天吗？”
沈念卿跟在她身后，全凭着许培林为她打点要带回去给同事的伴手礼，有些心不在焉。她本来不急着这么快就回去，又担心着顾明朝身上的伤口和还没卸下石膏的胳膊。
可顾明朝昨天非让她订了这几天的票，好像不送走她就不安心的样子。
“没办法，老板说有家公司正在准备上市，指名要我负责这个案子。”
“想不到你这么伟大。”
看到颇有些雀跃的许培林，沈念卿苦笑道：“说得跟真的似的，不过是他们想委托的经纪和我有些交情罢了。”说白了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说不得谁缺了谁都不行，只不过是听起来讨巧有些面子而已。
午后的茶叶店里打进懒懒的阳光，散在外头的茶叶气味混杂在一起变成浓重的古朴香气，脚底的阳光像是静止了一样。
她看着许培林嘱咐老板用崭新的礼盒装起来，又不忘拖着自己记住都是什么样的品种，该送给什么样的人。哪有以前柔弱迷糊的样子？
一切就像是顾明朝预言的那样，她的离开，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卓太太，前几天新到的冻顶乌龙，难得的好东西，留下来尝一尝？”
正等着店员将茶叶装罐包装，店主走过来殷勤地招呼，许培林看看念卿也没反对，就跟着掌柜一起起身向内堂走去。
从外厅走进内堂，要穿过狭窄的走廊，念卿不急不缓地留在最后。
刚走了没几步，拘谨而恭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微微的疑惑。
她看到沈念卿的身影僵住，似乎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疑问的语气变成肯定，又一次叫道：二小姐。
念卿闻声回头，站在店门口的老妇人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发髻当中，露出一张因为长年拘谨恭敬而略微僵硬的脸，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甚至有些严厉。
大概是相处的久了，人也会难免有些相像，远远看去和她衷心跟随了大半辈子的沈老夫人也有几分相像。
只是，毕竟岁月催人老。
她并不急于说话，双手交握在身前静静看着沈念卿，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由最初有些吃惊到归于平静，似乎要将沈念卿的一举一动都看进眼里。
“文妈。”念卿唤了她的名字，嘴角的梨涡轻巧地绽开，像是绽放在这古老恒境中的百合，发出盈盈地微光。
没有人注意她握着手袋的手指有多紧，到骨节隐隐泛白。
文雨不动声色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念卿，她从茶盘中捻起茶盅，在鼻间微微一掠后啜饮了起来。
动作轻缓优雅，没有一丝的迟滞。
“二小姐，恕我冒昧，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许培林抿着嘴看老太太和念卿，心里冷笑道：明明一副外道到极点的虚伪，偏偏还叫念卿一句二小姐，不是摆明了让她难受吗？
“什么时候走？”
“明天。”念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挡在眼前，让人看不出神色，只有眼皮不安地抽动出卖了她此时的心境。
她很不安。
“碰巧老太太这几天上山吃斋去了，大概是没有机会见面了。”文雨见店员过来打招呼，便站起身道：“家里的茶叶快用光了，老夫人只认这一种真是没法子。”
“二小姐，再见。”
沈念卿站起来，也不说话，一直到文雨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
一旁忍着不出声的许培林冷哼：“骗谁呢，上一句还说在山上吃斋，下一句就说认准了这家的茶叶，她不在家谁喝啊？”
她是为了念卿打抱不平，可当事人却没有接话，安静出奇的样子。
“念卿？”许培林轻轻叫她，看到她双眼像是失了焦距一样吓了一跳。
“啊？”回过神来的念卿被眼前许培林放大的脸吓了一跳，身子忽然就跟被掏空了一样发虚，怕她担心，挤出了一个生涩的笑容：“我没事。”
“念卿，你别这样。”许培林担心地蹙着眉，拉起她的手，冷而湿腻的掌心还在微微颤抖。“沈家人有多狠心你忘了？你有多难才挺过来，你忘了吗？”
念卿像是听到了十分痛苦的话题，被许培林握着的手蓦地缩紧，反将她的手掌死死握住：“不，培林……”
她细碎的声音空灵飘渺。
“害死自己儿子和宝贝孙女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要再见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