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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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习惯之所以可怕，其发生的不可预知和不可随意改变的常性，总是超出预料。
坐在出租车里的沈念卿拜托司机加急加快以后，随手拿起了一旁的报纸，厚厚一打，足以让她度过这一段难熬的时光。
忐忑不定到觉得每一秒都是虚的，怎么也抓不住，怎么也赶不及。
一边强迫着自己读下去，一边出于职业习惯的沈念卿心里渐渐有了一点安慰。
她时常和媒体打交道，也每日必读大大小小的相关杂志和报纸，知道什么样的新闻对记者来说有着诱惑力。
如果不是顾明朝手下的人做的太好，那只说明，他其实伤得并不严重。
念卿放下报纸，吐出一口浊气，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急急忙忙地回来实在有些过于鲁莽。
一瞬间，她的表情有了一丝恍惚。
究竟是那么的担心顾明朝，还是终于找到了借口再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在又一次接到顾唯电话的那一瞬间，她怔怔地答：“我已经过了安检，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答案，再明显不过。
念卿抓着行李袋的指缝渐渐并拢，看着窗外急速略过的灯影，蓦地想起刚才一下飞机就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个人。
衣俊卿，你还好吗？
半个小时以后，她匆匆赶到医院，又匆匆地闯进了顾明朝的病房。
病床上躺着的人捆着厚厚的绷带，好像受伤的不止一处。他沉沉地睡着，平时像是装了星子一样闪亮的眼睛紧紧闭着，整个人安静像是要随时不见。
照明昏暗的床头灯下，只有他左耳上的碎钻耳钉闪着朦胧的光亮。
沈念卿打量了病房四周，一眼看见顾唯披着件衣服在一旁打瞌睡，姿势僵硬而别扭，睡得不怎么安稳。
她走到顾唯面前轻轻拍几下他。
顾唯有了轻微的感觉，下意识地推掉肩膀上的手：“大哥，你别闹了，上厕所按铃找护士。”
念卿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有了松弛的柔软，看到睡得迷迷糊糊的顾唯，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年纪的顾明朝。
只是顾唯要比飞扬跋扈的顾明朝乖巧得多。
顾唯的头发柔软，听话地垂在耳边。而顾明朝的头发……
念卿含着一抹笑回头看床上的人，即便睡着，硬挺的短发仍旧嚣张的翘着，像沾了水一样的精神。
还好，他只是睡着了……
“念卿姐……”顾唯看到站在眼前的念卿，不由松了一口气。“念卿姐，对不起……”他略带歉意地躲避着念卿的眼神，想到了顾明朝的震怒，只气自己的多管闲事。
微凉的手抚上他的脸，吓了他一跳。念卿在顾唯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两指并拢又使劲捏了他的脸颊：“再耍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顾唯看念卿笑了，不由释怀了，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放在自己刚才坐的沙发上。
“你哥真没事吧？”
顾唯抿了抿嘴，指了指顾明朝的床前，那里夹着他的病例。从他嘴里说出去，大概又是一条罪。
“骨折？”念卿皱着眉，看着龙飞凤舞的字体，好不容易努力辨认出了两个字。
顾唯点点头，又指了指顾明朝的身体：“身上还缝了两个口子。”
话音未落，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病床传来：“多大点事儿啊，你还得跑回来。”顾明朝还闭着眼，看起来像是很不耐烦，好像因为他们的说话而吵了他睡觉，脾气不太好。
“德行。”念卿不理他，忍不住嘲笑顾明朝。“我要是不回来，你还打算这个周末出院？”
“你回来，我也得出院。”顾明朝睁开眼，即便躺着，看着念卿的眼神也好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出院干什么？”
“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怎么这么麻烦今天……”
“顾唯，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半个月之前……”
“那就再伤一次。”
沈念卿作势要将行李袋抡到顾明朝身上，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在砸到顾明朝身侧的空地方以后直接飞了出去。
“啊！”床上的人因为下意识躲闪扯动伤口，剧痛袭来，立马额上出了一层层薄薄的汗。“沈念卿，你疯啦？”
顾唯看到顾明朝像是真的疼了，跟上了救护车的时候一样的表情狰狞，吓得也凑了过去堵在两个人中间。
“你最好别等我能站起来……”
顾明朝疼地想打滚，他一手扒住顾唯的肩膀逞强地想和念卿面对面，结果就那么忍着疼半起着身子看到了顾唯身后的她。
她脸色惨白地看着自己，表情凶狠地像是能在他身上钻个洞出来，一双眼睛黑的跟看不见眼白似的，瞪得鼓鼓地。
就像小时候她手里的那个洋娃娃，每天被她抱在怀里，有时候还会对着她自言自语。
她真的回来了，就跟自己刚才做的梦一样。
在他们都看不见的角度，他笑着闭上眼躺回去，因为痛觉而留下的冷汗纵横在他麦色的皮肤上，不细看还以为是留下来的眼泪。
“念卿。”他在心里轻轻念着她的名字，在这一刻忽然觉得，不管后事如何，现在能看到她，真好。
2
因为沈念卿的那一下，本来再养半个月就能好的伤，顾明朝被医生勒令起码还得静养半个月，不许瞎闹腾。
因为沈念卿回来却一直不肯再见他，第二天夹着固定带的顾明朝就跑到了沈念卿下榻的酒店。
“念卿。”他不停按着门铃，要不是顾唯信誓旦旦地说这几天沈念卿都没有出过门，真要以为她人已经走了。
看来，这把火烧的真是不小。他微微苦笑道，单手费力地从口袋中拿出烟盒，轻磕出一只烟来，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一双大手，除了继续按门铃，就是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谁知道没过一会儿门就开了，沈念卿施施然地从里面走出了，拔房卡摔包，一溜水的动作就跟完全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等到顾明朝反应过来，耐着性子跟上去：“你穿这么少去哪啊？”
沈念卿心里好笑，看他那一副别别扭扭明明很在意还愣装着不上心的样子，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仍旧不理他，念卿按了电梯走进去，丝毫没给顾明朝一起挤进来的机会。
可顾明朝还是死皮赖脸地挤了进来，眼里丝毫没有隐藏对沈念卿这一身衣服的不满，就是说不出来。
黑色的低胸背心，黑色的纱质短裙，衬着她雪白的皮肤更加通透诱惑，好看的让他愤怒。
他也只能开着车跟在出租车后头，心里明明跟长了草一样，却连油门都不能使劲踩的痛苦，他妈的真是生不如死。顾明朝跟在慢悠悠地出租车后头，只有苦笑的份儿。
可到沈念卿下了车，顾明朝再也沉不住气了。
“你没事跑这来干什么？”
两个人身前的招牌被霓虹灯花团锦簇地围着，不知安在哪里的镭射灯光也不时打上去，整个就是个火树银花的地方，进进出出的人都眼露好奇地盯着原地僵持的他们。
“喝酒。”
沈念卿甩开他的手，反而像身后走过去，和迎面而来的一对人热情招手。
顾明朝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这些人她都是怎么找出来的？
“顾明朝，你出院啦？”许培林哪壶不开提哪壶，扯着卓未然说：“你不告诉我还得一个月吗，怎么这么快，骗我啊？”
顾明朝尴尬地笑，沈念卿也只是冷笑。
没人接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场。
“靠，当然是你老公我的面子，不把他扯出来谁签单？”卓未然硬着头皮插进去一句话，因为提前知道内情，所以完全没有许培林的没心没肺。
他一把揽着顾明朝的肩膀往里走，冲着后面的人吆喝：“快点，今儿老三请客。”
“你怎么来了？”顾明朝咬着牙受下了卓未然拍在后背上的一记重锤，没好气地问道。
“这俩人的关系，还用说吗？”卓未然一副就你还蒙在鼓里的样子，摆明了告诉他，今天就是沈念卿气不过来整他的，让他做好准备。
“早说啊。”听他说完话的顾明朝好像松了口气，沈念卿的脾气从来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这次发泄完也就没事了，总好过这么一直拖着。
卓未然又换了一张你果然是傻了的表情，推推搡搡地跟他一路走进Megga。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底盘有点虚啊？”卓未然留意顾明朝的脸色有些虚白，调笑道。转而又想起了什么，一把捞住走在自己前头的人：“你伤口拆线了？”
进门的一瞬间，除了眼前的光线变冷变暗，另一个一同沉下脸的却是顾明朝。他对迎面而来的几个人点点头，低声吩咐了几句，又和卓未然一路通行。
他抿着嘴不答卓未然刚才的话，灯光变幻时，隐约能看见脑门上薄薄的一层汗。
卓未然叹了口气，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正和老婆耳语的沈念卿，只盼着这两个人早早能有顿悟的一天。
“哥，卓先生好。”匆匆忙忙从里面走出来的青年长了副伶俐相，虽然看着却轻佻了些，但也直冲着顾明朝和卓未然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问好。
反倒是沈念卿听到，晦暗难明地眼神略一瞟过，继续和许培林说话。
一楼的舞池里已经稍稍沸腾，有个红衣的成熟女子跳上了DJ台和DJ一起热舞，引起了下面一阵阵口哨声。
念卿含笑看着眼前的一切，对许培林说：“咱们别上楼去，就在这儿吧，上头没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