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御兽和银子 ...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晚归的飞雁一字滑过天际。
一身白衣被染成了红彤彤的颜色,脸上镀着一层温柔的金边,晚风吹起额间的黑发,露出长长的睫毛和睫毛下面不停闪烁的眸光,浓眉带着英气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和薄唇边缘都是宛如雕刻一般的线条。
阿黎一走进马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如画的景色。
阿黎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双双在外面等她,自己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便坐了下来,阿黎一手托着头,歪着,看着他。只看了一会儿,阿黎就不耐烦了,夏赤兆这家伙怎么回事?这么半天还是一个姿势连动也不动,更没发现她进来,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大红太阳什么也没有啊?
夏赤兆吊儿郎当地倚靠在小红的身上,小红转头看了阿黎一眼,便接着低头吃饭,看样子也没打算迎接她。
阿黎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只见夏赤兆一手顺着小红的长鬃毛,一手好像摩挲着什么东西,阿黎定睛看了看,啊?那不是她的笛子吗?前几天她找不见,还问过夏燚,夏燚对那支笛子害她受伤还耿耿于怀,不耐道:丢了更好!想了想又缓声道:你若喜欢,等回到天都我再给你找好的,竹质的笛子音色不好。
夏赤兆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她要真是个刺客,他的小命早就没了,阿黎站在他身后悄悄伸长手臂,一把就从他手里夺过了笛子,夏赤兆这才猛然惊醒,急急转身的同时,一个凌厉的掌风就甩了出去,阿黎吓得惊叫一声,幸亏她武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反应还算不慢,堪堪躲了过去,身体一下子蹦得老远。
阿黎恼怒地看着他,道:“夏赤兆,你想杀人啊?!”
夏赤兆这才看清是她,他看了一眼阿黎手里的笛子,金色的夕阳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种红晕,他的眼睛迅速离开阿黎的脸,扭头看向一边,嘴唇好看地轻抿着,竟然没有和阿黎抬杠。
夏赤兆没有回嘴,阿黎反倒觉得很不习惯,一时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刚才被袭击的火气也消散了许多。阿黎古怪地瞅了他两眼,便向他走了过去,语气也温柔了很多,问:“夏赤兆,我都来了好一会儿子了,你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赤兆回头瞥了她一眼,很快又恢复了他之前的恶劣本性,狠狠道:“要你管!”说完便不再理她,转身拿了把大刷子给小红刷身上的毛。
好了,好像正常了些,阿黎转到小红的另一侧,双手搂着马脖子,手指纠缠着小红的鬃毛,对夏赤兆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对小红这么好?”她手指一指他的脸,又说:“不过小红可是我的宝贝,只是借你骑两天,你可不许打它的主意,给多少银子也不行!”
夏赤兆手上一挥,大刷子结结实实打在阿黎的手指上,呵斥道:“指什么指!我是你指的人吗?!你这死丫头一点规矩也不懂,尊卑不分!就你这么野的脾气,若是在宫里头,早叫人乱棍给打死了!”
阿黎抓着自己的手指,嘴巴扁着幽怨地看着他,说:“夏赤兆,你今天怎么了?我又没得罪你,干吗总对我发火?再说,这里是外面又不是宫里。”
夏赤兆的脸色好了些,接着低头替小红刷毛,语气也软了下来,隔了一会儿才说:“燚迟早要带你进宫去的,宫里头和外面不同,规矩多着呢,见到什么人要说什么话,碰到比你地位高的人一定要行礼,磕头请安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他抬头看阿黎,“你这野丫头最好学着点,说错话、做错事,小命没准就丢了。”
阿黎敛眉垂眸,夏赤兆说得一点都不错,她什么也不懂,她适合的生活是像乞丐一样的卑微,锦衣华服、温婉有礼的高贵生活,她不会适合,永远也不会。就像小时候,雨天里那盏红色的大红灯笼,不会照耀着她,不会给她一点的温暖。
和夏燚并肩站在一起,只是想像一下,都觉得遥远的像个神话故事。
看她的样子,夏赤兆又不忍心,说:“好了,我刚才吓你呢,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再说有燚护着你呢,你怕什么?!”
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阿黎突然抬头叫他:“夏赤兆……”
“嗯?”夏赤兆不经意地轻声应着,低着头,手上的活计没停,语气却是少有的柔软。
阿黎托着头看他,问:“你说夏燚喜欢我吗?”
夏赤兆用惊骇的目光凝视她,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愣着,好像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用难以置信地语气说:“阿黎,你真的是女人吗?”
阿黎回瞪他一眼,赌气道:“不是!”
夏赤兆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说:“我说呢!天下哪有这样的女人,问这个问题连脸都不会红!”
阿黎被他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却冷冷哼了一声,低下了头,去玩弄小红的鬃毛。
“喜欢。”隔了一会儿,夏赤兆在她的头上说,声音有些淡而且也不大,但那种笃定却让阿黎的心轻颤,从别人嘴里得到的东西总比自己想的要确实,只是阿黎却没有一点欣喜的感觉,反而更让她绝望,残酷的绝望。
就像如果夏燚对她说,我爱你三个字,下一秒,她就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见他。
夏燚也知道,从那天晚上起就知道,所以,他不说,他在等。
阿黎也在等,等着最后一根琴弦断掉,然后分离。
但是,她为什么非要等到所有的弦都断掉呢?不甘心吗?
阿黎低着头,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夏赤兆,燚的宫里有别的女人吗?”
夏赤兆愣了一下,旋即笑着说道:“没有、没有,你这丫头不是这么快就吃醋了吧?”
阿黎抬头盯着他,也笑,“你撒谎了吧?夏赤兆!”
夏赤兆脸色突然一白,急道:“你瞎想什么?!真的没有!燚是真的喜欢你!”
阿黎吃吃笑起来,“你才瞎想呢!燚的宫里肯定有很多女人,他是个王子,丫鬟仆妇肯定少不了,不都是女人嘛!”
夏赤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头干活,没作声。
阿黎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里的竹笛,道:“哎!我还没问你干吗偷拿我的笛子呢?!”
“什么偷?!”夏赤兆斜她一眼,道:“你受伤晕倒的时候,笛子掉在地上,我好心帮你捡回来的,干吗说得这么难听,就你这个破笛子,一文钱也不值,白给我我还嫌占地呢!”
阿黎顺手把笛子扔给他,“那接着给你占地吧!”
夏赤兆接了笛子,看她,“不要了?”
阿黎笑笑,搂紧了小红,说:“送你吧!虽然不值一文,但是我也刻了好几天呢。”阿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小红的脖子里,蹭了蹭,低声说:“谢谢!”
夏赤兆愣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两人沉默良久,夏赤兆才又找了个话题,问:“阿黎,你怎么会御兽之术的?”
阿黎奇怪地抬头挑眉,问道:“什么御兽之术?”
夏赤兆晃着笛子,道:“就是这个啊,用笛声控制马。”他突然凑过来,微笑,“阿黎,你教教我吧,有了这一招,等我上阵打仗的时候,只要吹吹笛子就行了,千军万马瞬间不就瓦解了?!”
阿黎释然,呵呵笑起来,点头,“行啊!不过……”阿黎故意拉长了声音,说:“拜师可是要花钱的。”
“没问题!”夏赤兆痛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拿在手里,说:“多少?你开个价吧!”
阿黎眼珠子转了几圈,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那就按照天数算好了,一天十两银子,你先预付三个月的。”
夏赤兆抽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一脸不屑,“你这个财迷!”
阿黎自然不会在意他的鄙视,喜滋滋地接过银票,小心折好了塞进衣襟,才对夏赤兆说:“我这个本事呢,说好学也好学,说难学也难学,主要看你的资质了。”
夏赤兆上下扫了阿黎几眼,自豪地说道:“我的资质虽然比不上燚,可也是东石国里数一数二的高手,跟你比起来绝不会差!”
阿黎煞有介事地点头,道:“那就行了,从今天开始你要经常和小红在一起,仔细观察它的一举一动,它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它的嘶鸣有什么意思,害怕什么,厌恶什么,总之,尽量仔细,对了,还要经常和它聊聊天……”
夏赤兆高声打断她,叫道:“那我不成了马倌了!”
“对啊!”阿黎无辜地扇了扇卷翘的睫毛,说:“这是基本功啊,你若连马的习性都不懂,怎么能够控制它们?!”
夏赤兆咬着牙看着她,“要多久?”
阿黎拍干净手,准备走人,说:“先练三个月吧!后面的练习内容付了银子才能教你。”说着,便神情倨傲地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才回头看了一眼夏赤兆铁青的脸,顿时呵呵坏笑起来,但她一句话也没说,转头扬长而去,心道:她练了十四年呢,像夏赤兆这种耐不住寂寞的男人,二十四年估计也练不成,一天十两,二十四年能赚多少银子呢?回去得好好算一算……
忽又愣住,二十四年?只怕三个月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呢?
第二天一大早,夏燚他们一行人就离开了无息城,吴浩精选了一百多人的护卫,随着他们一起出发。阿黎围着那些护卫转了几圈,没有再闻到那种东西的味道,看来吴浩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阿黎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头天晚上,阿黎便跟吴浩要了双双,吴浩连看也没看双双一眼,就爽快地答应了,阿黎想他大概连双双是谁也不见得知道。在这样大的府中,一个丫头不会比客厅里的一件花瓶值钱。夏燚倒是打量了双双几眼,脸色虽然不甚好看,倒是也没表示反对。
人多了,行程自然也就慢了下来,不能再像原来一样,在草原上策马狂奔。整个队伍里只有阿黎和双双是女人,夏燚让吴浩给她准备了一辆马车,虽然阿黎更愿意不受拘束的骑着小红,可是看到夏赤兆站在小红旁边的脸色,便打消了这个主意,谁让她骗了夏赤兆三百两银子呢,作为弥补,还是把小红让给他骑吧!
越往南走,便越靠近夏丘国的腹地,城镇驿站越来越多,人烟也逐渐密集起来。他们一行人虽然走得慢,但却没有一次露宿野外,一天之内,总是能够赶到下一个城镇去留宿,夏燚地位尊贵,每到一处都有官吏前去迎接,替他们安排好食宿用度,较之以前的逃亡生涯,行程舒服惬意了很多。
他们一行人这样走了十几天后,就再也看不见一望无际的草原,入眼处都是绿油油的田地,冒着青烟的民居,和粗布衣衫、一脸淳朴的乡民。
明亮的光线隔着纱帘照在阿黎的脸上,竟然还带着炙热的温度,又快到中午了吗?阿黎翻了个身,面朝马车的墙壁,张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马车里的生活既枯燥又无味,一天下来除了吃饭就是赶路,阿黎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睡觉上,何况坐马车颠来颠去,就算不想睡,也能把脑子颠蒙,不得不睡。
其实她整天睡觉,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夏燚,她让双双跟着自己,就是不想一路上总是单独面对夏燚,谁知道那个小丫头眼力好的很,只要夏燚一进来,她马上就会到马车外面去候着,就算在阿黎的威胁利诱下,勉强在里面呆着,很快也会因为夏燚的一个眼神而崩溃。
阿黎只好用睡觉来逃避和夏燚讲话,虽然不说话,夏燚仍没有打算放过她,她是真的睡觉,阿黎没有办法装睡,因为夏燚很快就会发现。通常阿黎醒来的时候,夏燚经常会坐在旁边看着她,偶尔她睡得不实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夏燚给她拉被子的力道。
阿黎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办呢?她都快被夏燚给折磨疯了,要不要直接告诉他:她一点也不喜欢他,她要离开,不过,这话好像真的很伤人,而且需要绝对的勇气,夏燚和夏赤兆不同,一旦翻脸,依照夏燚的脾气,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一刀砍了她,即使不杀她,也会把她看得更紧。
阿黎掀开纱帘望向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到天都?不知道她还能留在夏燚身边多久?不知道那根琴弦什么时候会突然断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淩沢已经发现她走了吗?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生气?阿黎只见过他生了一次气,那次的代价是淩沢囚禁折磨了她四年,以及数之不尽的无辜亡灵。
她不能给夏燚太多的希望,这样的希望是不真实的,永远也不可能实现,希望太大的时候就会变成绝望,绝望里,那种痛苦无助的滋味,她早已习惯,为什么还要带给不相干的人呢?
“小姐”双双在旁边叫她,“过来吃点东西吧,你早饭都没吃。”
阿黎转过头懒洋洋地倚靠在软榻上,托着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双双,你说什么样的女人男人最不喜欢、最讨厌啊?”
啊?双双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眨啊眨了半天,说:“这个……,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奴婢也是女人,怎么可能知道男人的心思啊?”
阿黎认同地点头,“那倒也是。”想了想,阿黎的眼睛突然一亮,道:“不过,我们可以换一种说法啊,什么样的女人是好女人,是男人都愿意娶的女人?”
“这个好像简单多了。”双双挠头思索,道:“奴婢小时候听我娘讲,女人嫁了人呢一定要遵从三从四德,事事听从夫君的意思,不可违逆,这样才算是个好女人吧!”
“这个我倒是在书上看到过。”阿黎一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一边喃喃自语,“三从四德,七出之罪……”她看着马车宝塔状的顶子,摇头晃脑背诵道:“女子四德:品德、辞令、仪态、女工,七出之罪:不侍父母者去,无子者去,淫者去,嫉妒者去,有恶疾者去,多言者去,盗窃者去……”
双双乖巧地坐在一旁,没说话。现在她对阿黎突然进入的自言自语状态,已经习以为常,通常这种时候,她要做的事情便是保持透明,无论听到什么就只当作没听到,只要阿黎不叫她回答,她就可以不用插嘴。
阿黎又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突然面露喜色,古人总结的理论多少应该有些作用,既然她不能改变夏燚,但是改变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夏燚一旦讨厌了她,自然就不会再阻止她离开,说不定还会厌恶地把她撵走。
只是夏燚太聪明,若被他看穿,她还是走不了,必须要好好谋划才行。阿黎长长地叹气,要是知道夏燚喜欢她哪里就好了,她可以改啊!阿黎有了目标,再也睡不着,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车上计划着如何实施她的方案。
双双仍然保持着不存在的感觉,看着对面的女人时不时傻笑出声,时不时又唉声叹气,双双摇了摇头,便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天色渐晚时,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镇上,这个镇子比以前到过的任何一个镇子都要大,说是镇子,但是其规模繁华丝毫不比一般的城池差。阿黎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头顶上高耸的青石城墙,还有城墙上方的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白富镇。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被俯视和压迫的感觉,白色修长的字体在傍晚灰色的阳光下,带着一种诡异的肃杀之气,阿黎别开眼睛,这个地方让她很不舒服。
亲爱的们,本文有什么缺点尽管提出来,我会改进。
鲜花都是美丽的,板砖也是可爱的,其实我两样都爱,统统朝我砸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御兽和银子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