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修文 水云气息 ...
-
——四尚宗·象脉·后山——
西洲之行定下，明风绪在知晓此次还需陪那个讨厌的明风绪顺路巡视象脉属地后，不由想到，恰可利用此次出宗的时间，去探查一番赤浑山矿脉。
他心中有了想法，又怕告知姐姐与宁宵，反被训斥，又因此次是去经过象脉，便直接去寻墨驰烟商量。
因先前于象脉待客殿生过争端，墨驰烟已打过招呼，若是明风绪前来象脉寻找自己，莫要拦截。
谢素尘的手下中，虽有数人对此不满，但谢素尘听得此事，只说了一句，‘墨长老既有此意，我没有阻止的道理。’
终是允了此事。
明风绪无须象脉弟子带路，他常来寻墨驰烟，对其中阵法十分熟悉，这也是他先前胆敢暗中潜入的原因之一。
只片刻，他已寻到墨驰烟的书房，只此时，墨驰烟并不在其中。
明风绪想了想，便直上后方楼阁，只此时，与往日畅通无阻不同，只数步，他便发觉有阵法布置。
他将停下脚步，却见灵光闪烁，阵法已被解除。
“风绪既来了，便请进。”
明风绪虽生出一丝纳罕，墨驰烟先前究竟为何会布下阵法防护，但听得他的话语，已将困惑抛至脑后，“墨长老，我有事相求——”
甫一脚踏入楼阁，明风绪忽而深吸一口气，生出几分疑惑，“墨长老，室内可是燃了什么灵香？”
未待墨驰烟回复，明风绪却又自语反驳，“不对，也不似是有什么味道。”
明风绪本就目力极强，且因所修炼剑意，乃是以风为悟的气象剑，对风的流动更是分外敏锐。只分毫间，他便发觉端倪，视线落向了角落里的一尊博山炉。
先前明风绪亦曾数次进入过这座楼阁，这尊博山炉一直都置于角落。
只此时，在悄悄潜入过谢素尘的尚象居，并仔细观察过殿内陈设后，明风绪忽而发觉，墨驰烟殿中的这尊博山炉，同谢素尘殿内的，十分相似。
似顺着他的视线，看出了他心中疑问，墨驰烟开口道，“象脉众殿中，皆有此类法宝，是自古承袭之物。其中袅袅云气，皆与我脉的水云深潭相连。先前，我曾引动此法宝，借其取得些许云气，或许便是你所以为的燃香。”
“原来如此。”
听得墨驰烟解释，明风绪不由凑近博山路，又深吸了一口气，越发觉得，其中灵气湿润充盈，有一种特殊的熟悉之感。
明风绪不由又以手悬于炉顶，感受到轻微的余温，只觉淡淡灵气飘荡，格外令人平心静气。除此之外，只多些音乐的飘絮烟末之感，其中近乎没有灵气流动。再多的，便没什么了。
他没想太多，只感叹道，“墨长老，你这楼阁距离水云深涧，已隔了一个山头，这法宝却仍能调动水云深涧的云气，且无须耗费什么灵气，倒是有趣。”
墨驰烟看过他专注研究云气的姿态，“我宗各脉各有布置，以便利用本脉灵地。剑脉之中，应也有可运用罡心瀑的法宝布置。”
明风绪起身，揉揉脑袋想了一番，“或许有，但阿姐花了那么多功夫整理玉简，还未找到。”
四尚宗传承久远，四脉每一脉脉主交接之时，皆会传下暗中之密。而为防意外，上一任脉主与一脉枢纽处留下的灵识因死亡而消散后，现任脉主亦可凭借玉证，取得一脉之密。
剑脉上一任脉主明霜止虽是传来了死讯，但明露华却未得到剑脉主玉证之传。这被她视作了兄长仍有生机的可能，但也同样令她未能得晓剑脉之密。
墨驰烟垂下目光，在明风绪有些好奇的视线打量过后，顺势将桌案上一块用以充当纸镇的黑色石块收起，接着，他未与明风绪在这话题上继续深入，只又问，“急匆匆来我这里，又说要我帮忙，是为何事？”
明风绪瞄了一眼那被收起的黑色石块，并未投注过多的注意力，接着便将自己意欲在谢素尘巡视象脉时，借助途径如今仍隶属于墨驰烟的平安城的机会，于中途离开，前往赤浑山矿脉一探的事说了。
墨驰烟听罢，只温声道，“此等做法，十分不妥。”
明风绪便有些着急，“为何？那赤浑山矿脉的产出被时衍之克扣成那样，此次正好是查探的好时机！”
墨驰烟挥袖，点燃一只灵香，亦借此压过原本的殿中水云灵气，只温声道，“先静一静心，风绪。”
“你此次既是为前往西洲论剑，不过是中途恰好会路过我脉的三座属城，莫要空生事端。”
明风绪仍有些犹豫，墨驰烟只沉沉看向他，“听话，风绪，莫给你姐姐增添麻烦。”
明风绪愣了一愣，却仍面露犹豫。
墨驰烟便又缓了口吻，“早些时候，宗主虽更重术脉利益，行事却到底仍具章法，如今，却是愈发过界了。此次灵石克扣，不仅影响到你剑脉分配，我象脉所得配额，亦少了许多，就算你不提起，我也定然是要调查清楚，并给四尚宗各脉一个交代的。我已对此事有所安排，风绪，你务必不要轻举妄动。”
明风绪忙连声反驳，面上亦有羞愧的薄红，“自然不会，墨长老，若有你调查，此事究竟如何，定然会水落石出。”
墨驰烟点点头，接着又取出两只玉瓶，“我原本便要去寻你，此时你恰巧前来，便是正好。这是两炉才方炼成的蕴灵丹，你且收下，以防万一。”
蕴灵感是最适合补充灵气的丹药，明风绪并不与墨驰烟推辞，顺势接下，又以灵识查探，发现这两瓶灵丹，皆为地阶上品，十分不俗。
明风绪知晓墨驰烟并不炼丹，但他却从不缺丹药，昔日不是见了自己后给予各种灵丹灵器，便是有时想起，托文剑衣给自己带些物件。
明风绪曾问过一次文剑衣，他想了想，告诉明风绪，象脉中另有一名出自云丹薄家的长老，与师尊关系不错。
想必，这一次，仍是来自那位薄长老的赠丹。
只收起玉瓶时，明风绪却又觉其上似附着一点飘絮般细碎的烟末灵气，他便只当是同染了水云灵气，未做多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