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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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屋里，沈欲微微动了动，睁开眼，
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抵在沈欲的胸前，他稍稍挪了挪，少女白晢的小脸露了出来，她的呼吸有些重，好看的眉皱在一起。
沈欲将揽着她的手抚在自己额头上探了探，又伸手去探棠梨的额头，果不其然，棠梨的额头烧的滚烫。
沈欲“：这个体质，真是麻烦。”
沈欲说了句，从温暖的被窝出来，又给棠梨掖了掖被子，他到外间烧了水，
拿了毛巾给棠梨物理降温，反反复复，棠梨还是高烧不退，没办法，他披了外衣，出去找医生。
村子里没有卫生所，只有一位赤脚大夫，姓梁，大约六十多岁。
在这十里八村都很有名，村里许多小一辈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梁大夫性格开朗幽默，颇有几分老顽童的意味。
早年间他在外面闯荡，属于少部分走出大山的人，所以在村民心中也颇有威望，村民有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找他看。
沈欲来的时候，梁大夫正在院子里哼着小曲摆弄他的草药。
梁大夫“：哎，你怎么来了，是老李有突发状况了？”
“不是，拿着你的药箱，和我走一趟。”
“不是？难不成是你病了？不应该啊，你这体质，看起来不像爱生病的样子。”
沈欲“：啰嗦。”
“诶，你说谁啰嗦，你别拽我呀，我一把年纪了，哪经得起你这么拽。”
“我的药箱，诶诶，你慢点走。”
等沈欲拖着梁大夫回到家的时候，棠梨还在炕上睡着。
“走的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鬼催命嘞。”
沈欲斜了他一眼。
他立刻闭了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年轻人身上有普通人没有的戾气。
他踏进里屋，看到一个小姑娘躺在炕上，面色潮红，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
“她发高烧，持续不退，你给她看看。”
看看就看看，你看你又急又凶的，梁大夫上前号了号脉。
“是风寒引发的高热，须以荆芥、防风、柴胡、独活、麻黄、桔梗、苦杏仁、陈皮、茯苓、甘草一起煎服，
这样等我回去配了药，你再取来给她加水煎服，每天一剂分两次服用。”
“说完梁大夫摸着莫须有的胡须，眼珠子转了转，这就是你从骡子手里抢下来的女娃娃？
沈欲“：嗯。”
“好看的很嘛，这老张头（村长）为了骡子想的什么馊主意，也不看那骡子是什么德行，
白白糟蹋好人家的闺女，得亏是你买下了她，不然真被骡子给糟蹋了，就是孽事了。”
“不过我看你这么紧张这女娃娃的样子，很喜欢她嘛。”
也没等沈欲回答，他自己就接着说道“也是，这村里的女娃娃都配不上你，
就得这么精致的女娃娃才行，就是身体弱了些，也不知道生娃娃影不影响，不过这也没关系，我可以给她调理！”
“啰嗦，赶紧回去配药。”
“你怎么又嫌我啰嗦，真是的，我好歹是一把年纪，你难道不知道尊老爱幼？”
梁大夫吵吵嚷嚷的出了屋子，却没走。
“我去看看老李。”说完就朝西屋走去，沈欲也跟在他后面。
梁大夫进门，西屋比正屋略小一点，屋里有淡淡的药香味，也比正屋的屋子更加暖和。
屋子的桌子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英气的年轻大男孩的照片。
梁大夫拿起照片摸了摸，叹了口气，又把照片放下来，走到炕边，炕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男人，躺在炕上还在睡着。
梁大夫号了号脉。
“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只是这心病，唉！”
沈欲的眼神暗了暗。
梁大夫安慰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就是小李还在，也不见得比你做的更好，
别太自责了，跟我回去拿药吧，小姑娘这么烧下去，可是要烧傻的。”
“等我一下，我把米下锅，我们就走。”
沈欲回到正屋把米淘洗，放入大锅中加水熬煮，利落做完，跟着梁大夫回家去拿了治风寒的药。
等到回来的时候，很多家的烟囱已经升起了炊烟。
沈欲用小药罐把梁大夫开的药用小火煨上，又出门砍了很多柴火，堆到院子里。
屋里煮的粥已经熟了，沈欲把粥盛出来端到西屋，喂给李叔，
打理好一切，沈欲才有了间隙到屋子里看棠梨，棠梨的脸色还很红，沈欲把已经热了的湿毛巾换下来用冷水打湿再放到棠梨额头上去。
棠梨烧的迷迷糊糊，隐约有凉意贴在额头上，她还以为是在家里，妈妈在照顾她。
“妈妈，我好难受，你别走。”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嗓音还略微有些沙哑，伸出手拽着沈欲的衣袖。
沈欲本来想要去看看药，听见棠梨烧的迷迷糊糊，委屈的喊妈妈，衣袖也被她拽在手里，他又坐了回来。
“我不走，你好好睡吧。”沈欲安抚的摸了摸棠梨的脑袋，棠梨迷糊中得到回答，又安安静静的睡了。
沈欲看她睡了，小心的从她手里抽出衣袖，到外间看着小炉子上的药，经过小半个小时的熬煮，
药香充盈了整个室内，外间的窗户上布满了哈气。
沈欲将熬好的药和米粥放在小桌子上，就去叫棠梨“：先别睡了，起来喝药。”
棠梨被摇醒，整个人头昏脑胀，沈欲扶起她，她还是很蒙的状态，
睡着的时候，她梦见了妈妈，梦里妈妈一遍遍给她敷凉毛巾降温，又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此刻梦醒了她还在这个小屋子里，小桌子上有煮好的药和粥，没有妈妈她不免有些失落。
她慢吞吞的挪到小桌子边，捧起药碗，喝了一小口，苦是第一感觉，
本来她生病嘴里的味道就发苦，现在喝了一口中药更苦的喝不下去，
在家的时候她生病都是吃西药，这还是第一次喝中药。
沈欲看她慢吞吞的不肯喝，问道“：你怎么不喝？”
“太苦了，喝不下。”
“你高烧一直不退，你不喝，等着烧傻吗？”
棠梨又试着喝了一口，差点吐了出来。
“真的太苦了。”
“你先喝粥吧。”
沈欲拿起外套出了门，棠梨迷糊的也没有精力问他去哪，她放下汤药碗又拿起那碗米粥喝了起来。
不过一会，沈欲就回来了，他把药放到药罐里热了热，又端到了棠梨面前。
棠梨一看又是这碗汤药，直接忽略不看它，还是喝她的米粥。
沈欲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糖，放在了药碗的旁边，
“你含着糖再喝，会好一点。”
这回棠梨倒是喝下去了，虽然还是苦的，但是酸酸甜甜的话梅糖弱化了中药的苦，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难以下咽。
吃完了药，她又躺回被窝里。
沈欲到院子里拿了柴火添进灶里，把炕烧的再热些，又拿了昨天的军大衣盖在棠梨身上，
梁大夫走前交代他可以让棠梨发发汗。
外面是冷风萧瑟的冬天，屋子里一室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