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瘾玫瑰》凄言

3、同炕共枕

　　棠梨坐在角落里发呆，她想这个时候在家里，她应该在自己温暖舒适的房间里做作业。

　　左手边会有妈妈给她切好的水果，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钟表摆动的声音。

　　　现在也很安静，只是这种安静是会让她不安的安静，屋子里也没有看时间的钟表，她也不知道时间，总觉得时间过得漫长。

　　沈欲还没有回来，棠梨趴在窗子前看西边的屋子小灯还亮着，偶尔会看到有一个人影闪过。

　　又过了好久，沈欲才从西边的屋子回到了这边。

　　沈欲回到屋子端进来一盆干净的温水，拿了一条毛巾，放在了屋子里那张桌子上。

　　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黑色裤子，放在椅子上。

　　棠梨以为他要在屋子里洗澡，吓得缩紧一团，闭上了眼睛。

　　沈欲整理好所有的东西，转头看棠梨闭着眼，缩在角落里，就上前拽她。

　　被拽的棠梨吓得胡乱挣扎起来，沈欲按住她胡乱挣扎的四肢，终于张口说道“：下来洗漱，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来放在一边，我去外面，有事叫我。”

　　棠梨睁开眼，怔了怔，刚刚她紧闭着眼，只顾着挣扎，现在缓过神，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有凉凉的泪水。

　　缓了一阵，她下来走到桌子前，拿起毛巾，放到温水里浸湿，拧干，擦洗自己头发上脸上的泥。

　　又怕沈欲突然进来，她紧张的看着门口，好在沈欲并没有动作，擦干净后她舒服了很多。

　　又拿起椅子上的衣服，衣服是男款，很宽大，棠梨有一米六三的个子，放在同龄的女生中不算很矮，

　　但是沈欲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他给她准备的衣服应该是他自己的，棠梨凑在鼻尖闻了闻，很干净，也没有其他味道，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又把宽大的袖子和裤腿往上挽了挽，挽到适合她的长度。

　　做完这些她出了一点薄汗，又怕沈欲等太久，她叠好脏衣服就去门口叫沈欲。

　　门没有锁，她打开门，探出一个头，沈欲就坐在灶台前，烤着前面的一点火。

　　那个，我换好了。

　　沈欲抬头看她，少女白天的时候一直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明亮清澈。

　　现在她擦洗干净，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

　　干净的短发，五官精致的像瓷娃娃，脸上略有一点婴儿肥，让她看起来显得更小。

　　从她的举手投足间，不难看出她从前的生长环境应该很安稳舒适。

　　沈欲站起来越过她，走进屋子里收拾，看她还在门口呆呆的站着，就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短款的军大衣，走到她身边递给她。

　　“冷的话就去灶台前烤烤火。”棠梨接过军大衣套在外面，坐在沈欲刚刚做过的小板凳上。

　　沈欲很快收拾完里面，又把被褥从柜子里拿出来铺好，最后从灶台上拿了烧水壶给自己倒了盆水到里间洗漱。

　　等都收拾妥当，他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从前这个屋子只有他一个人住，所以自然就只备了一副被褥，倒是没有想到如今多了个娇软的小姑娘。

　　沈欲倒完脏水回来小姑娘已经坐在凳子上趴着膝盖睡着了，他看了一会儿拍了拍她“：起来，去屋里睡。”

　　棠梨迷迷糊糊跟着沈欲来到了里间。

　　“我睡哪啊？”

　　沈欲指了指炕上面铺好的被褥。

　　“可是这只有一副被褥，我睡了你睡哪啊？”棠梨疑惑的问沈欲

　　沈欲又指了指上面的被褥。

　　“ 一起睡？？？”

　　“当然，不然你睡地上，这只有一副被褥。”

　　沈欲说完就熄了灯脱了外衣躺到了被子里。

　　棠梨在炕边站了一会，又爬到了里面的角落里，裹了裹军大衣靠在墙角。

　　墙角并不舒服，下面的炕也硬，屋子里只有沈欲浅浅的呼吸声，外间的柴火也快要燃尽了，炕上的温度在一点点下降。

　　棠梨扭了扭身子，看外面的月亮，初冬的月光，又清又冷，月亮的光落在外面的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

　　村庄很宁静，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棠梨正看的入神，突然棠梨感觉有人拉她的胳膊，她回头，月光洒在沈欲脸上，吓得她大喊一声！

　　“鬼喊什么？过来睡觉。”

　　沈欲清冷的嗓音在屋中响起

　　棠梨挣了挣

　　“不用了，我在这就可以。”

　　沈欲觉得再争论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一把把棠梨拽到了被子前，脱了她的军大衣，把她放在被子里，自己也躺了进去。

　　躺在被子里的棠梨很不安，身边就是沈欲的气息，沈欲的气息干净冷冽，被子比她的硬角落温暖舒适多了，她很舍不得，但是又害怕。

　　她悄悄看了看沈欲，往外一点点挪动，直到挪到一半身子露在被外面才停止。

　　她侧过身子，背对着沈欲，被子本来就是单人的，此时两个人盖着，中间又留了很大缝隙，冷风从空隙中钻入，棠梨哆嗦了一下。

　　沈欲躺在被子另一边，看着小姑娘冻的哆嗦的背影。

　　烧火的柴火并没有预留很多，他的体力很好也不畏寒，又像是习惯冬日里的寒冷，

　　所以很少在这边屋子里烧炕，柴火大大半都供给西屋，这边只留了做饭的柴火。

　　他只在一年最冷的几天会烧整夜的热炕，现在的天气还远远不到冬天最寒冷的日子，身边的小姑娘却娇弱又畏寒。

　　他又起身将棠梨从被子边缘拽过来压在身下，棠梨惊的瞪大了眼睛，沈欲的呼吸就在她的正上方，此时她才感觉到真的危险，她害怕极了，带着哭腔说“放开我，沈欲。”

　　“沈欲看着她委屈惊惧的样子，忽然起了逗弄之心。”

　　“你是我买来的小媳妇，对你做什么也正常吧。”

　　“ 我还小，沈欲，我才十七岁，我还不能当你的媳妇。”

　　十七岁了，沈欲以为她还很小，没想到已经十七岁了。

　　沈欲的嗓音压了压“不能？”

　　“嗯，要不你等等我，等我长大，再给你当媳妇。”

　　棠梨吓得慌不择言。

　　沈欲笑了笑 “好。”

　　“什么？”

　　“等你长大再给我当媳妇。”

　　这时棠梨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如果此时在明亮的屋子里，沈欲应该能看见棠梨的脸羞得通红。

　　沈欲放开了她，将她拢在怀里，被子刚刚好盖住两个人。

　　她们离得很近，棠梨除了很小的时候和妈妈睡过一块，就没和别人挨得这么近，她不安的动了动。

　　沈欲又把她拢的更紧。

　　沈欲“：如果你再乱动，我可保证不了什么也不做了。”

　　棠梨被他吓得果真不在动了。

　　本来棠梨觉得今晚注定无眠，或者是她好几天没睡过舒适的被子，又或是沈欲的怀抱的确很温暖，叫她忘了不安，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外面冷冷的寒风吹过，耳边是少女浅浅的呼吸声，屋子里一室宁静。这样的踏实感太过让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