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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带她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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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绝望了,而且她也真的没有力气了,刚刚她的挣扎已经是她求生欲的超常发挥了。眼看着棠梨就要被他们带走,沉默的男人说话了。
“买她要多少钱,我买她。”清冷淡漠的声音在棠梨的耳边响起。
虎子看了看棠梨,为难的说“:这是人家先定下的,如果你真想要,说了要求,我们再帮你物色。”
“我只要她,我出双倍的价格。”男人的声音依旧冷漠,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样的小事。
这…虎子显得有些犹豫
这时“大哥”也赶了过来,虎子赶紧将情况报告给他。
“大哥”眯了眯眼,略微思索。
这时买主看情况不对,对着“大哥”说道“:你不能一家货做两家的生意。还有你,沈欲,你少管闲事。”
沈欲“:难不成只许你买她,不许我买,买卖无非价高者得。”
买主看“大哥”迟迟没有表态,暗觉不好,更加气急败坏道“你买什么,你又不是这个村的人?”
沈欲“:那又怎么样?”
你!!!
虎子看气氛紧张,赶紧打圆场 “你看这闹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大哥你看这?”
“既然这位小兄弟愿意出两倍价格,那我们大老远跑来,也无非是想多挣点,那就卖给这位小兄弟。”
不行,那我咋办?买主拽住“大哥”的衣袖与他分辩。
“大哥”恶狠狠的说“:如果你还想要人,我们可以帮你再物色,或者你也出两倍价格将她买回去,如果你出不起钱又非要惹事,断了我的财路,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他哪里还能出的起双倍的价格。他是这村里好吃懒做的光棍,大家都叫他骡子,四十好几,因为又穷又懒,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做媳妇,每天只靠村里发的贫困金维持生活,总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因此成了村里的老大难。
村里很多家其实都有沾亲带故的关系,说起来这骡子还要喊村长一声二叔,村长便想着给他说个媳妇,让他好好过日子,也省的村民三天两头找他抱怨。
东拼西凑一番加上贫困金补助勉强凑上六千,可是十里八村一听说要嫁给光棍骡子,谁也不愿意将姑娘嫁过来,村长便想到买一个姑娘给骡子当媳妇。
实际上这几年村子修路,虽然大山里的人出去还是不容易,但是这十里八村之间来往倒是更加方便,婚嫁问题也得到解决,村里已经好多年没有买卖人口的事了,只不过老一辈的人还有不少媳妇是从村外买来的。
村长便想到买一个姑娘给骡子做媳妇,接人前村长再三叮咛,接到人好好对人家,好好过日子,骡子打着哈哈满口称是,结果人没到手,出了岔子。
骡子虽然嘴上争辩,实则心虚得很,村长之前就提醒过他,让他不要惹这个外来户沈欲,所以骡子虽然平时到村民家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是一直没敢偷过沈欲家。
沈欲来村里一年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如何,更何况现在不止惹上沈欲,人贩子也在威胁他。
人贩子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意,在小命和女人之间,他只能选择小命。骡子别无他法,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大哥看骡子走远了,便上前说“:小兄弟,你看,这钱?”
“跟我回家去拿。”沈欲说着扛起地上虚弱的棠梨,往家走去。
这次怕再出意外,“大哥”和虎子一起跟在沈欲后面,所幸接下来的事情办的顺利,“大哥”和虎子拿到了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此时屋子里只有棠梨和沈欲两个人,棠梨被沈欲扛回来后就丢在炕上,她往里缩了缩,躲在角落里看着他在屋子里走动,沈欲出了里屋,走到外间,烧了一壶水,氤氲的雾气升腾,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棠梨看他从外间进来手里拿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她小心接过来,热水应该是刚刚烧好的,还很烫,她捧在手里,捂着手。
沈欲把水递给她,又要转身出去。
“等等,你,你要出去吗?”少女的温软的嗓音带了一点怯懦。
沈欲看了她一眼,答到“:嗯。”
那个你可以送我回家吗?爸爸妈妈一定很担心我了,我家在望北市江阳路的朝和小区。
“送你回家?”沈欲的语气里仿佛还带着一丝笑意。
“嗯,可以吗?”棠梨的手里还捧着热水杯,热气熏的眼睛湿漉漉的,此刻她目光带着期盼的看着沈欲。
沈欲 “:我是买媳妇,又不是搞慈善,当然不可以。”
棠梨“:我会让爸爸妈妈给你钱的,真的。”
“你老老实实待在这,我不会放你走的,你也走不出去,如果你想逃跑,这样的天气,还没走出山里,就死在路上了。”沈欲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和戾气。
说完也不等棠梨回答,就离开了里屋,这次沈欲扣了锁,棠梨从窗子看见他走出院子往外走去。
沈欲走后屋子恢复寂静,本来以为可以获救,没想到只是从狼窝出来又掉入了虎口,棠梨从沈欲的语气知道,他根本没想放她走,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妈妈发现她一直没回家,可以找到她。
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在他们的交谈中她知道这是很偏很远的山里,妈妈找到自己的希望也十分的渺茫。
棠梨越来越委屈,终于在理智破防的时候哭出了声,不知哭了多久,沈欲还没有回来,天已经暗了,她擦了擦眼泪,看了看屋子。
屋子很干净,也很简单,只有一个柜子和一个木桌一把椅子,此外没有多余的东西,刚才哭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棠梨感到越来越冷。
杯中的水也凉透了,棠梨还穿着被雪水浸湿的衣服,屋子里虽然没有外面的冷风,但太阳落下,温度也在一点点下降,她拢了拢衣服,把自己抱紧,又靠在了角落。
可能是太冷,棠梨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有细碎的开锁的声音,惊醒了她,她揉了揉眼,看见沈欲带着外面的冷风走了进来。
沈欲进到屋里,打开灯,看了一眼棠梨,又到了外屋。
接着外间出现了锅碗瓢盆的声音,又过了一会从外面传来了米饭的香气,棠梨本来被饿得没有感觉了,这会闻到米饭的香气,胃好像又被唤醒了,饿得难受。
沈欲做好了米粥和小菜端到了里屋,又不知从哪找到了小桌子一起放在炕上。
沈欲“:过来吃饭。”
棠梨从角落里挪到桌前,米粥熬的稀烂,散发着米香,旁边是一盘绿油油的青菜,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吃着,偶尔搭配一点青菜,多年的教养让她在这样的境地依旧保持着优雅。
棠梨边吃边想,刚刚她明明闻到外面有肉香,到她这就只有青菜,沈欲真是小气鬼,她不是买她来做媳妇的吗?一口肉都不舍得给她吃。
沈欲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开口说道“:你一直没有进食,只能喝点米粥吃点青菜,不能吃荤腥的东西。”沈欲的语气中倒是少了几分白日的淡漠,多了几分揶揄。
棠梨被他一说,呛了一口粥,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米粥呛得还是被看穿了心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沈欲说着递给棠梨一杯水,棠梨接过喝了口水,小声说了句谢谢。
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棠梨想缓解自己的尴尬,就问沈欲“:你不吃饭吗?”
沈欲看着她,答道“我一会吃,你吃完了就放在一边,我去趟西边的屋子,一会回来。”
哦,好。棠梨乖巧应答。沈欲听见她的回答就起身走到外屋,不过这次他锁上了门,棠梨从窗子看到沈欲拿着饭盒走到了西屋那个亮着小灯的房间。
棠梨慢慢吃完了剩余米粥和青菜,将碗归拢到一起,又坐回了角落里,温暖的米粥让她的身上暖和多了,胃里接收到食物,也不疼了。
她在角落里沮丧的想,看来沈欲还是没有对她卸下防备,他刚刚出门还不忘锁上这间门,不过她现在确实没有想跑,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如果现在跑出去,就算不被其他人抓住,以她现在的体力也跑不出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