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逃跑 ...
-
棠梨这次生病反反复复持续了好几天，中药喝到最后已经麻木了。
少女一点婴儿肥的小脸也已经瘦成了尖下巴。
生病的人总有一些娇气，胆子也比平时大一点。
今天是因为她想吃一顿有味道的肉菜，和沈欲起了争执。
“我已经喝了五天粥了，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想吃肉。”
“没有肉，你病还没好全，喝白粥。”
“我好了，真的，我想吃肉。”
“不行。”
“少女执拗的不肯喝粥，把粥碗往外推了推。”
“我是最近对你太好了吗？让你敢跟我叫板了。”
少女也不说话，大概觉得沈欲虚张声势，打定主意今天要吃到肉。
“不吃就饿着吧。”
沈欲把粥端了下去，今天是大集，村里平时能买的东西有限，
只有每月初一和十五的大集，十里八村的村民会拿着自家的农产品到大集售卖。
也会有专门赶集的商人带着自己的商品来售卖，
大集上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并且因为这些外来的商人，还会带来许多村里没有的新鲜样式。
因为棠梨的到来，家里确实还缺了很多东西，
小姑娘的东西总是麻烦些，并且因为这几天棠梨一直在生病，沈欲没有时间去买东西，
今天棠梨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家里的食材确实也不多了，
他不能随时购买只能一次性多屯些，正好赶在这次大集，他可以去买齐。
小姑娘还在和他闹别扭，他也没和她打招呼，骑着院里的老款自行车来到集市。
棠梨还在生闷气，回过神的时候沈欲已经离开了，
他竟然真不给她吃饭，棠梨气闷了一会，下地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
这几天生病，她几乎没怎么下地，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她很无聊，
今天的天气倒是格外的好，她又爬上炕趴在窗台上懒羊羊晒太阳，不一会又睡着了。
沈欲到了集市，集上的人非常多，在村里娱乐节目匮乏的情况下，
赶集也是村民们非常重要的一项娱乐活动，沈欲把必备的物品置办好后，
来到一家卖衣服的摊位，村里冬天衣服的款式比较少，大多都是花棉袄一类的，
这家的衣服倒是有很多新样式，沈欲一眼看到了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
“老板，给我看一下这件。”
卖货的老板是一个热情的大娘，看着沈欲自己来买女款衣服，
便调侃道“：小伙子眼光真好，这是给心上人买的吧？
这可是今年外面的新款式，村子里可没有，
你买回去送给她，保管女娃娃见了欢喜。
而且你长的这么俊，女娃娃想必也好看的很，
穿上这件一定更好看，那边大娘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她的衣服，
沈欲接过大娘递过来的衣服摸了摸，是很厚实的羽绒服，
帽子上还有一个大毛领，她那么怕冷，穿上这件应该就不会太冷了，
沈欲又挑了一件娃娃领的粉色厚毛呢外套、一件白色毛衣、和一条米白色毛衣裙。
沈欲挑完这些，又和老板说“：您再帮我搭两条裤子吧。”
大娘一看来了大买卖，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搭配了两条裤子拿给沈欲。
沈欲给大娘钱的时候，大娘还在夸赞，这女娃娃真是好福气，有你这样俊的男孩子惦记着之类的话。
其实她的衣服虽然款式新颖，但是价格也普遍偏贵。
在村子里，很多女孩子喜欢归喜欢，但买的时候还是会选择性价比更高的衣服来买，
偶尔遇到一些重要场合，比如相亲，定亲，结婚这样的大事才会买一两件。
像沈欲一下子买这么多的，实属少之又少，也难怪她笑得合不拢嘴。
买好衣服的沈欲又给棠梨挑了两双厚厚的雪地靴，才驮着这一堆东西往家里赶。
此时的他尚且不知道棠梨正在秘密计划出逃。
棠梨睡醒一觉后，沈欲还没回来，早上和沈欲赌气没有吃饭，这会开始饿了起来。
她想粥就粥吧，总比饿死好，但是沈欲把那碗粥端到了屋外。
她下地试着拉了拉门，竟然没有上锁，不知道是因为她生病，
沈欲觉得她没有力气逃跑，还是因为他忘记了上锁，总之这次的门没有上锁。
她打开门走到院子里，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沈欲还没回来，她实在太想家了，她想要逃走，
想要回家，棠梨回到屋子里，穿好那件军大衣，
又从柜子里拿了两个半硬的饼子，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跑会遭遇何种境遇，
也可能跑到半路就被沈欲抓回来，也可能她根本跑不出这座大山，
但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外面阳光暖洋洋的照着她，也让她多了几分勇气，
她不敢走大路，怕和回来的沈欲撞上，只能往旁边的小路走，
刚走过第二个拐弯的时候，就碰见了刚刚喝完酒席回来的骡子。
今天村里一户人家办喜事，骡子最爱占些小便宜，便去酒席上蹭酒菜，
大喜的日子，人家也不好意思往外赶他，只能叫他在那喝了个够。
他喝完酒正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就看见逃走的棠梨，
本来被沈欲半途救走了棠梨，他就心有不甘，
只不过因为不敢惹沈欲，才只能作罢，村长给他的钱也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
他根本没钱再去买一个媳妇，但他又不敢去惹沈欲，
才按下心里的不甘，现在棠梨竟然撞到他手里了。
他上前摁住棠梨，棠梨奋力挣扎，
咬了骡子的手，挣脱开来，但是没跑两步，
又被骡子抓住，骡子捂住棠梨的嘴，把她往家拖，
村里的人大多去赶集或者吃酒席了，这一路棠梨也没有遇见能救她的人，
她被骡子拖到家里锁上门，扔到炕上的被子上，骡子的屋子里很脏乱，
棠梨被骡子压在身下，闻到的满是酒臭汗丑味，
令人作恶，棠梨差点吐出来，骡子一只手摁住棠梨的手防止她挣扎，
一只手去解她的衣服，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
小东西，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还往哪跑，这两天没见你都瘦成这个样子，还是跟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疼你。”
棠梨死命挣扎也逃不过骡子的桎梏，只能大声呼救。
“救命，沈欲救我。”她满脸的泪水，衣服凌乱，嗓子喊到沙哑。
骡子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起来，棠梨越挣扎，他越兴奋，听到她喊沈欲的名字，他得意的
说“：别喊了，他是不会来救你的，如果他知道你逃跑，肯定不会饶过你，
别看他看着干干净净，没准就是什么罪犯逃到这山沟沟里，
不然好好的跑这来受什么罪，如果你乖乖的，没准我一高兴留下你，省的让你回去挨打。
此刻棠梨的脑子里只有沈欲来救她的念头，没想到在这深山里，
他竟成了她唯一的希望，现在她只想回到那个小屋子里。
慢慢的棠梨没了挣扎的力气，声音也微弱的一点哭腔。
正当骡子以为得逞俯下身亲棠梨的时候，门被狠狠的踹了一脚，
踹到第二脚的时候，门板轰然倒地，露出沈欲那张满是戾气的脸。
看到一脸戾气的沈欲骡子吓得放开棠梨滚落到了一边，
赶紧求饶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逃跑，我帮你抓回来的。”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沈欲两步上前把他拽到地上，下了狠手，一顿毒打，
本来骡子还挣扎两下，但沈欲可不是棠梨这样娇弱的小姑娘，
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人怎么能打的过正值年轻的男人。
地上的骡子满脸是血，哀嚎不止。
棠梨吓坏了，赶紧上去拉沈欲，沈欲像是陷入了黑暗，变得偏执而又暴戾，
是棠梨抱着他一遍一遍的喊“：别打了，沈欲，别打了，会出人命的，我害怕，求你了。”最后他的理智才被拉回。
他用军大衣裹起棠梨，抱着她离开了骡子家。
回到家，他把棠梨径直扔到炕上，棠梨摔疼了，也不敢吭声。
这会她才知道后怕，如果不是沈欲及时赶到，后果她不敢想，此时更令她害怕的是沈欲，
是她自己逃跑才遇上骡子的，这会的沈欲和往常都不一样，这样的他才让她深深的感到害怕。
沈欲到外面舀了一盆凉水，洗了把脸，想要以此镇定一下，
如果他再慢一步，他不知道棠梨会怎么样，他必须给她个教训。
沈欲脸上还滴着水，眼睛猩红的回到屋子里一把拉过躲在角落里的棠梨“：我说没说过不许乱跑，你居然还敢逃跑，嗯?你是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是吗？”
“不是，我只是太想家了，想回家看看爸爸妈妈，真的，我再也不跑了。”
“你看见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善人，如果你再敢逃，我就也让你尝尝拳头砸在身上的滋味。”
此时的沈欲双眼猩红，身上还带着血腥气，棠梨此前的十七年里都是一帆风顺，毫无波澜，
在这的短短几日她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她忙点头答应“：我不会再跑了，真的。”
沈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放开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