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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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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她从那间清吧遇见沈欲之后,她一有时间就会去那坐坐,想着会不会再碰到他,但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直到前天再遇见他,才知道他们可能换了一家,她没有别的方法能找到他,只能再去前天的酒吧碰碰运气。
今天的课很满,只有到晚上才有时间出去,不过还好,酒吧一般都是晚上才开始营业,时间来得及。
她到食堂和江蔓她们吃了晚饭,又回寝室换了一套衣服,没有了白日太阳的温暖,夜晚就变得寒冷起来。
她里面穿了一件白色针织吊带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淡紫色的长款开衫毛衣。
换好衣服,刚想出门,电话就响了。恰巧她的专业课今天布置了一个小组作业,她们小组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其他的小组成员打算今天完成作业,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又赶到了教室完成小组作业。
好在差的不是很多,一个半小时左右就结束了。她匆匆赶出校门时,已经将近八点半了,打了车就往酒吧去。
她掐算了一下时间,想着大概一个小时,碰不到人就要回来了。学校离那间酒吧也不算太远,打车大概十分钟不到。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这和她上次去的清吧不一样,那间清吧去的大多都是嘉南大学聚会的学生。
而这家显然不是,为了安全起见,她没有进去,环顾四周,她看到这家酒吧的正对面,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她走过去,买了一杯咖啡,坐在了便利店的休息区。
这正对着那间酒吧的门口,从这可以清楚的看到酒吧里进进出出的人。她就坐在那等着,眼睛一直看着酒吧门口来往的人。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等到,她也知道,这几率太小了,或许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到这间酒吧玩,下一次可能又换一个地方。
但她总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城市这么大,要找到一个人,并不简单。她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放了半个小时,已经凉透了,带着苦涩的凉意,划过食道,反而让她精神了些。
她提了提精神,又开始盯着酒吧门口。
又想到从前的事,他开始烦闷起来。他一般很少出来应酬,这环境本身就让他燥郁,只不过上次因为遇见棠梨他半途没打招呼就走了,虽然明面上没人敢说什么,但是在这关键的时刻总归不好。
一般应酬到这个阶段,他都会出去抽根烟透口气再回来,这次也不例外,他给乐进打了招呼,就出了包厢门。
一路错过形形色色的人们走到酒吧外面。
而这时棠梨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她刚打算离开,就看到从酒吧门口走出来的沈欲。
她起身拿起手机,就追了出去。
此时满月高悬,半隐于云层之上。
有些起风了,沈欲打了两遍火,才点燃手里的烟。
还没有抽两口,就看到夹杂着冷风飞奔过来的棠梨。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双颊也染了一点嫣红,眼睛亮亮的,像只翩然的蝴蝶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轻笑一声。
“怎么找到我的?不会天天都在这等着吧!就这么喜欢我,嗯?怎么,这次处理好了你那个小男朋友?”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沈欲。”她的眼睛被他羞辱的言语激的有些泛红。
“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好不好,我有话和你说。”
沈欲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有什么好说的,背叛就是背叛。”
他猛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半截扔在地上踩灭,没再管愣在原地的棠梨。
棠梨回神的时候,沈欲就快要消失在酒吧门口了,她看着他快要消失的背影追了进去。
沈欲走的很快,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看见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勾肩搭背正在讨论前面穿着清凉的女人。
他不知想到什么,快步跑了回去。
棠梨追进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沈欲的身影,她找到前台向他们咨询沈欲所在的包厢,前台很抱歉告诉她不能透漏客人隐私,并告诉她如果找人,可以打电话给她的朋友让他来接她,可是她去哪找沈欲的电话呢。
她失魂落魄往门口走,不小心撞到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那冲鼻的酒气让她有一瞬间生理作呕。
她强压不适,跟那男人道歉。
“不好意思。”
那男人笑眯眯的和身边两个男人打趣道“:别说被美女撞一下,就是死在美女的石榴裙下又何妨呢?你们说是吧。”
棠梨一听他们的调笑,转身加紧脚步跑向门口。
被撞到的男人和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上前追了两步,三个男人呈半包围的姿势把棠梨围在中间。
那男人手拉着棠梨的胳膊,搭讪道“:美女,一个人吗?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
棠梨突然狠命挣脱,大声呼喊救命。
那男人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揽住棠梨,一手捂住她的嘴,几个人推搡着拥着棠梨往外走。
棠梨那声救命被嘈杂的音乐声盖住。
棠梨被他们带出门拖了几米,马上要到酒吧旁边一个黑暗幽深的巷子里,她拼命挣脱,咬了捂她嘴的那个男人的手,趁机跑出去。
还没跑出一米就被人从后面拽头发拽了回去,紧接着就是一个巴掌,那男人低咒几声,拉着棠梨往巷子深处去。
棠梨被这一巴掌打的几乎昏厥过去,耳边是阵阵轰鸣声,嘴里都是铁锈味。
她被拖回巷子,扔到墙边,她靠不住滑坐在地上,那男人看她狼狈的模样,单膝跪下抬起她的下巴。
“乖一点,大家玩玩而已,你何必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说完动手解她的衣服,她外面的毛衣外套在挣扎中掉了大半,那沾满酒气的嘴凑近她。
一瞬间,她生理作呕的反应更甚,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村庄,她出逃的那一天,如出一辙的伤害,她以为她忘了,却原来那些阴霾从没有放过她。
她绝望的嘶哑着,喊出一声,如凤鸟最后的哀鸣“救命,沈欲救我。”。
下雪了,雪落在黑暗的巷子里,有一瞬间的清明。
突然面前令人作呕的气味消失,接着是一下重重的落拳声,紧接着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棠梨睁开眼对上那双因暴戾而通红的双眼。
沈欲从里面追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棠梨的身影,刚打算去问前台,就听见棠梨那声绝望的呼喊,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冲上大脑,发了疯的往那小巷子冲去。
巷子里只有一盏非常微弱的路灯,借着路灯他看到棠梨一身狼狈半坐在地上,外套散落在一旁,三个男人围在她身边,他发了疯的冲过去拽起那个靠她最近的那个男的给了一拳。
那男人措不及防挨了一拳,另两个人过去扶起被打的男人。
沈欲望了一眼棠梨,棠梨同时也望向他,眼里是空洞的无助。
他收回目光,看向互相搀扶的三个男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她。”此时的沈欲双眼猩红,双拳青筋暴起,整个人看起来偏执而又疯狂。
三个男人看着沈欲那一副从地狱而来的样子,吓得不轻,尤其那个被打断肋骨的男人,顿时酒全醒了,磕磕巴巴的说“:我们只是和她闹着玩,闹着玩呢。”
“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看看闹着玩的下场。”
动静越闹越大,周围围了很多人,也有从酒吧赶来的安保和经理。有人拍照录视频,也有人报警,就是没有一个敢上去拦的。
经理认出沈欲,急忙打电话给了乐进。
经理看着沈欲疯狂打那三个男人的样子,叫苦不迭“惹谁不好,非惹这位爷。”
乐进和时堰赶到的时候,沈欲已经将那三个男人打的半死。那三个男人瘫在地上,低声哀求。
乐进上去拉住疯狂的沈欲,时堰则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棠梨,棠梨双眼空洞,抱着双臂,盯着地面。
沈欲疯狂挣脱乐进的手,还想再揍那三个男人,时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别打了,她的情况不太好,先带她走吧。放心,他们三个留给你亲自处理。”
沈欲此刻才拉回一丝理智,甩开乐进的手,单膝跪在棠梨身前,把沾满血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从地上捡起她的外套套在她身上,又从自己身上脱下西装外套兜在棠梨头上,想尽量用平静的声线安抚她“别怕。”可那句别怕说出口时还是带了些嘶哑。
他从地上抱起棠梨,棠梨安静的好像一个洋娃娃。
他的心像被撕扯了一下,大步走向路边等候的车。
到了车上他轻轻拉起蒙在棠梨头上的西装外套,将她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不小心触到她冰凉的肌肤。
“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
前面的司机应声回答“好的,老板。”
沈欲继续抚着棠梨的背,轻声说道“别怕,没人再能伤害你。”
声音落下,棠梨终于落下一滴泪来,泪水顺着沈欲的锁骨流入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