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瘾玫瑰》凄言

30、疼惜

　　沈欲他们走后，警察也到了，乐进和时堰跟过去处理。

　　直到很晚两个人才回到公寓,自然不是事情多难处理,而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必然惊动了一些人,领导亲自接待了解情况，那三个人已经暂时羁押，不过因为身上的伤,被安排到医院先简单治疗。

　　　又安排人处理了那些视频照片,防止流出。

　　回到公寓乐进打开一瓶酒，倒了两杯。忍不住和时堰八卦起来。

　　毕竟他们大多数见到沈欲的时候，他都足够的平静,即使是当年那件事，他内心再怎么汹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他们以为任何事都不足以撼动他的情绪。

　　甚至有时候他们觉得可能一辈子也看不见他失控的样子。直到刚刚他疯了似的把那群男人打个半死,一身血抱着那个女孩走出小巷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也有人能令沈欲如此疯狂。

　　“这姑娘谁呀？我靠，简直太牛了，能让沈欲失控的人我以为还没生出来呢！”

　　“你都不知道,问我？”

　　“我从没见过她,这欲哥藏的太深了吧。”

　　“不行我得找人查查这是何方神圣。”

　　“我劝你最好不要。”时堰抿了一口酒,慢条斯理道。

　　“为什么,你不好奇吗？”

　　“好奇？”

　　时堰嗤笑一声“要是让沈欲知道你背后查她,你猜猜以他对那姑娘的态度,你会怎么样。”

　　乐进背后一凉“算了算了,来日方长，总会认识的嘛。”

　　司机安安稳稳将两人送到沈欲的住处楼下。

　　沈欲把棠梨抱上楼,棠梨也是安安静静，在他怀里乖的不行，沈欲看着她的样子,本来稍稍平复下去的那股子戾气，又升腾起来。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仿佛抱了一件易碎的宝贝。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沈欲出电梯打开房门,把棠梨轻轻放在门口换鞋凳上,准备起身开灯,棠梨微弱的声音如同孱弱的幼崽。

　　“别开灯。”

　　“好,不开。”

　　沈欲松开准备开灯的动作,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给她换鞋,月光透进房间照在单膝跪在地上的沈欲身上,显得格外温柔。

　　换好鞋，沈欲又把她抱进房间,放在床上,棠梨身体刚沾到床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

　　“我,我很脏。”

　　“不会。”沈欲又牵了她的手安抚她坐下,等她坐好，回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男士睡衣放在她身边。

　　“去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这间房浴室里的东西都可以用,洗漱台左边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睡衣是新的,只不过是男款,可能会有点大。”

　　棠梨拿着睡衣去了卫生间。沈欲从衣柜里又拿出一套睡衣去了外面的卫生间洗澡。

　　棠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雪打湿的头发散乱的披着,双眼红肿，左半边脸也已经肿起来，全身上下脏兮兮还有多处擦伤。

　　她脱了已经脏污不堪的衣服,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头到脚浇了个干净,身上细小的伤口被热水淋过之后,刺痛中带着酥酥麻麻的痒。

　　等到棠梨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房间里开了一盏床头灯，发着温和的光。

　　睡衣对她来说的确有些大,应该是沈欲的尺码,她把裤腿衣袖都卷了起来, 然后趿拉着大号的拖鞋走出房间找沈欲,沈欲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望着他。

　　突然喵的一声,一个柔软的球体窜到她怀里。

　　客厅没开灯，借着月光,她看见一只圆滚滚的灰白色猫咪趴在自己怀里撒娇,那喵喵的叫声,一声一声激动又兴奋。

　　“满月？满月是你吗？”

　　那猫咪一听棠梨叫她的名字显得更激动了，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阳台门没关严,在阳台打电话的沈欲听见声响挂了电话。

　　“你把满月带来了？”

　　“嗯。”

　　不怪棠梨不敢认,它在覃榆村的时候还是个瘦弱的小猫,而眼前这只猫整个圆滚滚,毛发顺滑柔亮，一点没有小野猫的痕迹。

　　她抱起它,将脸埋在它柔软的毛发里蹭了蹭,它很乖巧老老实实任她蹭。

　　“先把它放下,把药喝了,我帮你处理伤口。”

　　棠梨把满月放在腿上,伸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就有什么东西抵在嘴唇上，她下意识张嘴,嘴里被塞进一个小方块,她用舌头舔了舔，酸酸甜甜，是话梅糖。

　　“你不问问什么药？”

　　棠梨像是慢半拍“：什么药。”

　　“现在问晚了点吧。”沈欲拿出袋子里的冰袋用毛巾包裹住递给棠梨。然后拿出酒精棉给她处理伤口。期间满月一直乖巧的趴在她腿上。

　　“可以借我一下手机吗？我这么晚没回去，我室友她们肯定着急了,我的手机好像丢了。”

　　沈欲把手机递给她开口道“：手机落在酒吧外面了，屏碎了，明天我找人修好给你送过来。”

　　“哦,好。”

　　还好她记得江蔓的手机号,当时办校园卡的时候她们俩一起办的,手机号选了比较相近的，只差一个数字。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江蔓的声音“喂,您好。”

　　“蔓蔓，是我,棠梨。”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我给你打了无数遍电话，都关机。”

　　“我手机坏了，送去修了。”

　　“哦,那你在哪,怎么回来,校门都关了。”

　　“我今晚住在我一个朋友家里,不回学校了,放心，很安全。”

　　“我没听说你在南城有其他朋友啊？你不是遇到危险了吧,你要是遇到危险了，不用回答,就说是我就知道了。”

　　“我真的很安全,你放心。”

　　“哦哦，那就好！”

　　“那我挂了,蔓蔓。”

　　“好。”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还给沈欲。沈欲已经把伤口处理好了,接过手机放到一边,又把药整理好。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满月似乎并不困,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俩个,而沈欲和棠梨则谁也没说话，棠梨一手摸着满月,另一只手还敷着用毛巾包裹的冰袋。

　　就这样安静了五分钟,还是沈欲打破了宁静。

　　“可以了,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他拿开敷脸的冰袋和整理好的药起身放好。

　　棠梨抱着满月站起身，有些无措。

　　“我住哪？”

　　沈欲放好东西，回过身,把她带到了刚刚洗澡的房间。

　　“睡吧。”

　　棠梨抱着满月,看沈欲转身准备出去,急忙问道“：你,你呢？”

　　沈欲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在客厅,有事喊我。”

　　说完就转身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棠梨摸了摸满月圆圆的脑袋,四下看了看，这个房间很简单，风格虽然很大气简洁,但是几乎看不出房子主人花了什么心思,装修的和样板房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不常在这住,也可能是沈欲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平时的住处。

　　她摇了摇脑袋,停止胡思乱想,把满月放在床角,自己缩进被子里。

　　被子的味道很干净，有沈欲身上的味道,这应该是他的卧室。不知道是不是冰敷过了时间，她的脸有点烧热。

　　其实整个晚上,她的脑子都是乱的,一整晚像是一场梦,可能是因为身边有熟悉的味道,她开始慢慢放松,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睡得并不好，没一会儿就开始做梦,梦里是大片的血光，然后是沈欲的背影,他向着背对她的方向,越走越远，凭她怎么呼喊,都不肯回头。

　　她猛地惊醒，满月在她脚边，床头灯还亮着，睡前她特意留着没有关。

　　但是这些她全然没有看见,她有一瞬间的迷茫,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快步下床打开门,光脚跑了出去,外面没有沈欲的身影，她慌了，开始四下寻找,她这一系列操作惊醒了满月,它跟着跳出来就在她脚边寸步不离，后来她看见阳台上有个身影，就跑过去拉开阳台门,从后面抱住了沈欲。

　　沈欲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僵硬，其实棠梨根本没睡多久,大概也就十几二十分钟，不光棠梨的脑子乱,沈欲也好不到哪去，这一场意外,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此刻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等到棠梨睡下，他打算到阳台吹吹风,抽根烟,想想接下来拿她怎么办,阳台的门紧关着,高档小区,隔音效果一级棒，他没有听到棠梨折腾出来的动静,所以措不及防的被温软的人从背后抱住。

　　感觉到她的温暖从背后传到他冰冷的身体,他渐渐放松下来,掐了烟，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

　　“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棠梨窝在他怀里，闷闷的回答道。

　　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下降,他牵过她的手,离开阳台,回了客厅。

　　他这才注意到,她没穿拖鞋就跑出来了。

　　“怎么不穿鞋子？”

　　“一着急就忘了。”

　　沈欲一把抱起棠梨,棠梨下意识搂住沈欲的脖子,满月又跟着两个人回了卧室。

　　沈欲直接把她放在了床上,拉了被子给她盖好,还没等他有其他动作,棠梨就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没说话，只是固执的看着他。

　　“我不走，你睡吧。”沈欲轻叹了口气。

　　棠梨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神情有些不自然“：要不你睡在我旁边吧,这样万一我半夜醒了也能看见你。”

　　沈欲绕过床，关了床头灯，躺在了她的左边,满月也跳上床,自己找了个位置,床很大,他们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沈欲只盖了一点被子,背对着棠梨,而棠梨则面对着沈欲的背影,月光柔和的倾洒下来,照进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