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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危险的念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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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夜里,他的脑海里又冒出那个危险的念头,把她带回来,让她永远只能待在自己身边。以他现在的地位,他可以动用很多手段,威逼也好胁迫也罢。
念起的那刻,他已经起身拿起车钥匙,但最终还是放弃了,颓然坐回沙发里。
他卸了力,靠坐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的面对着房顶,双腿慢慢滑下,双臂随意搭在沙发上,呈一个不规则的大字。
一只手捞起旁边的打火机,点燃一根烟,闭着眼抽起来,烟雾升腾着,直直的朝房顶飘去。
站在阳光下的才是她,他要的是鲜活的棠梨,而非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终点不该是那个偏远的山村,更不该卷入这诡谲的商场。
他的身边看似富贵荣华,实际上暗处有无数只手等着把他撕裂活吞。
前后都无路,困顿其中的唯有自己,再饮酒时,已是满嘴的苦涩。
不远处一个黑影灵巧闪过,他盯着那个落空的地方思绪有些涣散。
他想他会保护好她的吧。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道路车水马龙,此时的乐进正堵在高架桥上下不来,嘴里抱怨着“:他娘的,好不容易起个大早,还堵成这个鬼样子。”
他时不时看看腕上的手表,焦躁的好像急着见什么人。
等他终于通过拥挤的车流,一路小跑绕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来到机场的接机口,一班从国外飞来的航班刚好落地,航班上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来,接机口等待的人迎上去,一阵热闹过后,渐渐人群散去。
乐进左顾右盼也没看到要等的人,他挠挠头,嘟囔着“:是这趟航班没错啊!”
一小段空白后,出口走出来一个男人,男人内里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套装,外面穿着略微宽松的浅咖色的风衣,精致的腕表,锃亮的皮鞋,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可以看出品牌价值的logo,却无一处不在彰显着它们价值不菲。
他左手推着一只黑色行李箱,从出口缓缓走出,乐进看到他,眼睛突然放光,跨过护栏抱住他嚷嚷“:兄弟,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就有人替我分担了,你都不知道我过得多苦。”
还没等他痛诉完,一旁的机场安保人员就对他喊话“:哎哎,怎么能翻越护栏呢?快退出去。”
男人推开乐进紧抱住自己的手,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上一秒还在大声嚷嚷的蠢货。
他自顾自往外走,乐进连忙道歉后紧追出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喂!等等我啊!时堰。”
追上时堰的时候他缓了口气,痛斥道“:你丫的,我一大早赶来机场接你,还在高架桥上堵了一个小时,我追女人都没起过这么早,你居然连个笑脸都不给我,还抛下我自己走了,你有良心吗你?”
时堰瞥了眼旁边叽叽喳喳一副痛心疾首的乐进,浅笑问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乐进看着他脸上的笑,莫名感觉不妙,他咽了咽口水,回问道“像什么?”
一只发情的公猪。
说完时堰继续不紧不慢推着行李箱往出口走,乐进愣在原地三秒,突然大吼一声“:时!堰!”
两个人上了车,乐进愤愤的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时堰,愣是在归程中憋着一句话没和他说。
时堰乐得清净,目光望向窗外的风景,几年没回来,这个城市的模样已经变了几遍。
乐进本来打算把时堰先送到自己的公寓,放下行李好好休息休息,然后晚上再给他接风。因为这场闹剧,他坏心思的拐个弯带着时堰直奔公司。
“让你一回来就怼我,精力没处使的话,就带你去公司卖命。”乐进嘟嘟囔囔小声嘀咕着。
时堰拉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偏头问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带你去公司见欲哥。”
回来的路上,一路畅通,乐进到停车场停好车,就和时堰往公司走。
一路上遇到很多进出的同事看到乐进跟乐进打招呼,同时也在打量乐进身后的时堰。
他带着时堰径直走进电梯上到总裁办公室。
乐进大剌剌的领着时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欲哥,surprise,看看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乐进闪到一边,让出身后的时堰。
沈欲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时堰开口道“:回来了。”
时堰往他身边走近回答道“嗯。”
“正好刚送过来的文件,你看吧。”
“不是吧,欲哥,时堰刚下飞机,你就让他处理文件,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沈欲连余光都没扫给他“:你把他带来不就是让他处理工作的吗?不然为什么不送他去休息。”
“这,我这不是为了让你第一时间见到兄弟吗?”然而这话他说起来怎么都有些心虚。
时堰无奈笑笑从办公桌上拿起文件,到一边看起来。
乐进拿起一个文件夹,随意翻看两下,还没等他看仔细。
沈欲又说话了“:你去,通知各部门十点会议室开会。”
“我?”乐进指了指自己,惊讶道。
“你竟然把我当你秘书使?”
紧接着他没好气向外招呼一声“:小颖。”
女秘书推开门应道“:乐总,怎么了。”
“通知各部门十点会议室开会。”
“好的。”说完秘书转身出门。
沈欲头也没抬继续看文件,也没追究乐进指使自己秘书的事。
十点会议主要就是将时堰介绍给各部门,成为沈氏空降的投资部经理。
一场会议,一片哗然。有知情人透露,时堰也是沈总发小,之前是沈氏法国分公司总经理,国外这两年形势非常稳定,时堰自然要回国作为沈总的左膀右臂帮他拓展国内业务,别的部门的人看热闹,投资部的人则揣测这位空降领导好不好伺候,有没有本事。
会议结束,乐进订了位子,三人一起去吃了午饭。
下午就直接送时堰回了公寓休息。
入夜之后,乐进安排给时堰接风,吃过饭,三人打算接着下一场。
沈欲走在前面,乐进紧跟着,后面是时堰,时堰拉回走在前面的乐进。
开口问道“:你没发现他有点不对劲吗?
乐进疑惑“:什么不对劲?我怎么看不出来,不还是帅的人神共愤,冷淡的生人勿近。诶,你说欲哥在大山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帅呢。”
乐进神经大条,并没觉得沈欲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沈老爷子最近又折腾了?”
“没啊,最近到真没弄什么幺蛾子。”
“那他身边有女人了?”
乐进大笑起来“:女人?他回来之后,我天天待在他身边。他每天公司住处两点一线,除了小颖,和公司几个女高管,他百米之内连异性都少见的可怜。”
“那之前呢?”
“之前?什么之前,在大山里那几年?和谁谈,和村花吗?哈哈哈哈哈。”
时堰无奈的撇了眼一边像被戳中笑点的乐进,只觉得简直是鸡同鸭讲。
“你没觉得他刚刚饭桌上喝酒的时候挺拼的吗?通常情况下,他是个很节制的人。这么多年,除了那次意外,你见过什么事能让他情绪波动的。”
“是吗?大概是你回来他高兴吧!我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你别瞎想了,走走走,喝酒去,你就是酒喝少了才有这疑神疑鬼的怪毛病。 ”
时堰总觉得,沈欲好像变了,变得更加冷漠,但又似乎带着一点温度,只是这温度左右了他的情绪。
“你们干什么呢?”沈欲回头两个人落了几米远,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
乐进拉着时堰招呼着“:来了来了。”
三人玩闹到大半夜。更准确的说,是乐进拉着沈欲时堰疯闹到很晚才算罢休。
第二天上午没有特别急的行程,三人难得休了半天。
晚上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酒局,算是时堰回国第一次在圈子里正式露面。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好像还不尽兴,又去了上次那个酒吧,这些合作商几乎都是老沈总在位时就一直合作的,所以大多都比沈欲他们年长许多。
酒喝到这个份上,沈欲一般很少说话,大多都是乐进调节气氛,这不此刻他正和一个近乎大他一倍的老总勾肩搭背唱着夜上海。
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三巡酒过后一个个丑态百出。那些人的眼睛里堆满了笑意,但是那些笑意从不达眼底,甚至是几杯酒下肚,他们就会变幻一张脸,那上面写满了虚伪冷漠甚至是张狂。
他厌恶这样的环境,也厌恶沈长益把他当成一个提线木偶操控一生。所以他当年瞒着沈长益去考警察。
他知道凭沈长益的势力,即使他做了警察,也会很轻易被他阻止。
只有那些行走在黑暗里的警察,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查无所查,沈长益的手才伸不进去,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即使他知道了,也没有办法阻止他。却没想到,那一次意外,让他心如死灰,再次回到这个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