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重逢在荷花池边》十更 ...
-
离学业水平测试还有一周的时候,每天都有三节文科的科目,等于是考前恶补了,历史课上的时候,教历史的老师走进班,正好有值日的学生在上面擦黑板,四中的黑板是白色的,用水笔写的,所以想擦干净需要滋水,结果正好溅了一点到老师的脸上,历史老师一边拍脸一边花容失色的喊,“我不会毁容吧。”
一个理科班的男生都差点笑喷。
傅柯直接“咳咳咳”的五官全部挤在了一起,难忍之下还给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一边咳嗽一边望了一眼陈楠梓,陈楠梓笑的在捶桌子。
这个历史老师冬天上课的时候总穿着一身貂皮大衣,陈楠梓还给她起了个绰号叫“貂姐”,后来发现喊着听起来还挺顺耳的,于是傅柯等一众女生全跟着私下里喊她貂姐,貂姐上课就是对着书念,但是讲话方式特别搞笑,尤其是喜欢抽同学站起来回答问题,在三科里面算是最敬业的一位老师,就是不太讨好,毕竟这是理科班。
历史老师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一点失态,敛了敛神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也就一个星期的见面时间了。
傅柯想,似乎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她们就一直在面对离别。
有离别,才有相逢。
但是有的再见,却是真正的再也不见。
下课之后李縢分发准考证,傅柯在七中考,她跑去陈楠梓那边看了一眼她的,发现她在小一六八。
“诶,邓响和张洋的学校诶。”傅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陈楠梓眯了眯眼。
“话说你一直惦记着这两个人,有照片吗?”陈楠梓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挪耶她,“我真想看看能让咱们傅柯念念不忘的人长什么样子,让傅柯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又长什么样子。”
“首先,我没有一直惦记。”傅柯歪了歪嘴,眼睛冲着陈楠梓好事的表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然后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我好像都删掉了,不过应该可以找邓响的同学要一下。”
“这次回家发给我看看呗。”陈楠梓一只手随意的转着笔,似乎很是漫不经心的说。
“恩。”傅柯却晃了晃神,迷糊的答应了一声。
她眼神还是有些放空,每次提起邓响的时候,心里有个位置总要疼那么一下。
但也就是疼一下,提醒她有那么一个人,曾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蜗居很久。
陈楠梓有点后悔自己顺着这个话题讲了那么多,拍了拍傅柯的肩膀转移她的注意力,指了指不远处隔着几排站着的吕小凡和苏双双,她们应该也是互相对过了考场,正在挥手叫她们过去统一知道一下。
结果几个人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就傅柯和苏双双的考点是一样的。
“我们班好多人都在七中。”吕小凡笑着说,“于晓峰也在。”
“啊,真有缘分。”傅柯感叹,遂又有点心累,“离我家好远,中午估计得借住一下七中朋友的家里了。”
“我去。”陈楠梓用肩膀撞了一下傅柯,调侃道,“朋友遍天下啊,我估计要开房了。”
“我也是。”吕小凡嘟了嘟嘴,这个考场离她家也挺远的,“我今晚还得赶紧给我爸打个电话订房间。”
“我爸还在遥远的非洲。”傅柯想,估计又得是叔叔送她。
下节课还有课,不允许她们一直聊下去,回座位的时候,陈楠梓拉了一下傅柯,傅柯不解,疑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干甚莫?”
陈楠梓带着点小心的问道,“你爸还没回来吗?”
傅柯知道她怕自己考试会受影响,不过这也根本不是什么大考试,七中这个地盘她有不少认识的朋友,都算得上第二殖民地了快要,“九月份就回来啦。”
“那就好。”陈楠梓安心了一些,突然傻笑了一下。
傅柯望着她的笑,在已经如火如荼的七月,心里拂过一阵微风飒爽的清凉。
周五回家之后,傅柯找郭琪要了手机,美其名曰老师发了文科复习资料,考前还得再背一下复习一下,实则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找曾经初中的同学要来了三班的毕业合照。
她看着照片上熟悉的人青涩的脸,也恍惚起今夕何夕,手指轻轻的摩挲过手机屏幕,好像可以凭空幻化出记忆中的人现在的样子。
大概又高一点,可能头发也会长长一些,但是好像那么清晰的口鼻眉眼,历历在目的五官,都和手机里拍不清楚的照片一起,慢慢的褪色了。
这些青春疼痛理应浅尝辄止,傅柯从心底发出一股叹息,把聊天记录转发给了陈楠梓。
那边陈楠梓刚好也是一样的套路要到了手机。
正快乐的刷着微博呢,猝不及防的视线里跳出来傅柯传过来的消息,她还没缓过神,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模样以上帝视角看,还有点滑稽。
然后她觉得自己很冷静的点开了消息。
邓响长得确实不赖,但是张洋嘛......
陈楠梓只有四个字的评价,“一言难尽”。
多一个字都是对傅柯的侮辱。
于是她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坦然的告诉了傅柯。
陈楠梓: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脑残,看清了一个眼瞎的人。
傅柯:你妹的,安慰人的方式很别致嘛。
陈楠梓:不错嘛我的好大儿,果然小脑瓜子挺机灵的,一下子就看出来爸比在安慰你了啊。
傅柯:明天要考试了,你需要我给你上香嘛。
陈楠梓:别拿考试开玩笑啊!
傅柯:【可爱】
陈楠梓:【怒】
傅柯那边接着却没了消息。
陈楠梓揣测她到底还是有在意的,应该看到照片,就会止不住的有点难过。
可是她却真的不知道怎么好好安慰她,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真正好受一点。
挣扎了半天的措辞,也不过是发过去了四个字,“明天加油”。
傅柯还是没有回音。
其实人家吃饭去了。
愉快的吃完郭琪为了考试顺利,特地给她烧了的一顿红烧肉之后,傅柯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回房间看到手机上陈楠梓发过来的祝福语,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了解陈楠梓的,铁定认为她很敷衍。
但是傅柯却明白,陈楠梓的这四个字,已经是她全部的心意。
她笑了,回过去的内容同样的简简单单,却也承载着她所有的回应。
“你也是。”
短短两天的考试,场面却真的堪比高考盛大,考试的时间是周一和周二,周日下午还安排了看考场,但是傅柯觉得这到底不是高考,不用弄得和高考一样过分焦虑,连考场都没去看,直接周一上午就拿着准考证进去了,反正七中大门口那栋楼标的也很清楚,不少学生还穿着自己高中的校服,傅柯也穿着四中的校服,大部分校服都是白色和红色相间的,得看校徽才能辨别出来,四中校服肩膀处一点翠绿,很是醒目,映着夏日茂盛的繁叶,入眼就给人昂扬的生命力。
在等着大门开放的时候,傅柯和苏双双还碰见了。
“诶,你知道昨天晚上通知明天下午考完就返校的事吗?”苏双双骂了一声,特别反感的说,“不是大后天还有机考嘛,我们后天一天时间被要求呆学校复习。”
“靠!”是可忍孰不可忍,傅柯刚想劝解苏双双考前别破坏心情,这下子自己的好心情也没了一半,“我昨晚没看手机,再看小说。”
“哈哈哈”,苏双双被逗乐了,这时大门刚好开了,两个人肩并肩往里走,她突然想到傅柯的爸爸似乎在国外,那接送八成是要麻烦别人的,顺嘴提了一句,“明天下午一起走吗?我正好老爸来接去学校。”
“好呀。”傅柯何乐不为,感激的答应了,“明天下午考啥课?”
“我靠。”苏双双震惊之下又觉得很搞笑,“你连考啥科目都不关心啊,你知道现在考什么吗?”
“今天考语文,数学。”傅柯有点不好意思,“这我还是知道的,这不是明天考啥今晚看一眼不就行了嘛。”
苏双双无语住了,“明天下午考文综和理综......”
“后考理综是吧,”傅柯乐了,“那我铁定先出校,到时候站在校门口等你。”
“救命啊哈哈哈哈哈,”苏双双笑不行了,她的考场所在的楼栋比傅柯的距离校门口要近一些,先走到了,只好先分了别,“你加油啊。”
傅柯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比了个冲拳的姿势,“一起加油!”
语文对傅柯来讲,学测的内容过分简单,阅读题目比初中的还小儿科,傅柯有生以来第一次做了第一个踏出考场的人。
其实不少人都交卷了,但是傅柯跑得快,第一个跑出了考场,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片家长,要是高考,肯定就一堆人围过来问这问那了,还会有记者蜂拥而上,采访考题啊,作文难不难,你自我感觉怎样什么的。
但是这种考试就清净了很多,只有一个家长凑过来问傅柯怎么这么快就出来。
傅柯挠了挠头,笑呵呵的说,“因为我早饭没吃饱,实在有点饿。”
中午在朋友家虽然菜品丰富,被照顾的很好,但是到底顾及到了不是自己的家,也没有放开了吃,睡觉也没有安稳的睡,有点小饿,有点小困,下午考数学有点不在状态,草草胡完了试卷,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傅柯懒洋洋的抬眼看了眼时钟,还没到和来接的叔叔约定的时间,索性趴桌上睡一会儿。
监考老师也知道这种考试对于学校好一点的学生来讲也没有什么特别放心上的,所以大部分学生都会选择提前交卷,因为题目对于他们而言真的很基础,连检查都没有那个必要。
不过睡觉的倒是不多见,要么就交卷走人,要么也别在这膈应人啊。
毕竟监考老师有职业素养这位同学!
老师把傅柯拍醒的时候,女生还揉着有点红肿的眼睛,带着点不耐烦的样子。
傅柯差点没发起床气。
与之相比第二天上午英语的监考老师就水很多,英语要提前入场,保险起见傅柯起得也比昨天早,理所当然睡得也没昨天好,不住的犯困,也是写完卷子就趴桌上了,但好在这次的老师非常随和,大概对学生这样的态度见怪不怪了,也没来打扰。
另一边陈楠梓每天晚上刷手机刷到很晚,差不多的状态。
但她多少还是比傅柯要重视一点学考的,至少不敢光明正大的直接趴桌子上睡,就只是考完了之后手撑着小眯了一会儿。最后一场考完了之后,学生蜂拥着四面八方的往校门口走,陈楠梓却在小一六八这个领土感受到了一丝心悸,她总觉得自己会遇见想要遇见的人,然后把心里憋了很久想要去完成的事给做掉。
于是她磨磨蹭蹭的从考场走出来,在人头攒动的校园大路上,东张西望,盼着一场宿命般的邂逅。
以至于那个高挑的身影乍然出现的时候,明明是这两天在心底描摹了很久的样子,斯文的长相,干净的面庞,却在一瞬间扭曲到陈楠梓不确认是不是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这世上有无数的巧合,而上天总不会辜负一些另有居心的准备。
就是为了巧合埋下的伏笔。
陈楠梓就想,倘若真的可以遇见,自己一定要把他看清楚了。
那个傅柯在运动会的时候茫然又心酸的追忆,那个傅柯三言两语就能揭过去的背叛和扎心,那个她每每看到傅柯灿烂的笑瞬间变得仓促,就跟着共情的无力。
她这回终于将模棱两可看的,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于是她凭着本能走了过去,对着那人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周围学生大抵不是本校的,匆匆看一眼,也不清楚里面的是非过往,多好奇也有着对自己更重要的事,所以一瞥之后继续慌忙赶路,三两个驻足围观的,也被同伴紧张的拖着不好光面堂皇的掺和。
本校考试的邓响连面前此人的影子都没见着过,莫名其妙挨了一个巴掌,打的还不轻,恼怒都被震惊占去了大半,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一截的女生,却觉得寒意从后背升腾,在骄躁的七月,令人悚然十分。
更巧合的是,张洋也在本校考试,他考完就过来找邓响一起回班,远远的望见他前面站着一个女孩子,回忆直冲大脑深处,一下子链接心底涌上来的竟然是一种难堪的惊恐,他下意识的以为傅柯在这里,顿时迈不开步子,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往前走。
而邓响从女生的眼里清楚的读出了一种悲恸的愤怒,隐约明白了什么,紧紧皱着的眉头忽的无力的松垮了下来,他竟然无话好说。
分明被打的是他,可是要哭的却是她。
议论声小而纷杂,还有不少吃瓜群众已经自行脑补出了痴男怨女的一出比电视剧还要狗血和精彩的好戏。
再细细的瞧,晚霞时分夕阳朦胧的笼罩着每个庸庸生活的疲惫面目,相异的脸相却有着相似的神情,隐约似乎能看见另一个女生的脸,和她眼里久久难消的眼泪。
邓响如鲠在喉,和陈楠梓尴尬的僵持在这里,良久,还是张洋过来打破了沉默。
他过来看见不是傅柯,还吃了一惊,当是自己想错了,一瞬间的情绪便转为了愤怒,掩耳盗铃般的想这个女生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干嘛打人啊!”他站在邓响身前,隔开了两人。
陈楠梓冷森森的扫视着两个男生,那眼神看的张洋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从腿根往上开始微微打抖。
陈楠梓注意到了,却只施舍给了他一点余光,话是对着张洋讲的,轻蔑的眼神却看着邓响,被将晚的黄昏晕上一层血红色的光。
“我打的是不是人,还真的不好讲。”她冷哼了一声。
张洋被其嚣张的态度气的脸色发绿,还想上前理论几句,被邓响轻轻的拦住,“算了。”
陈楠梓觑了邓响一眼,男生眉眼低垂,竟然是一副认错的态度。
“她有病吧!”张洋眼睛也微微泛红,分明是得理不饶人。
“我说算了!”邓响蓦的低吼了一声。
张洋愣住了,上火的感觉像是一盆冷水倾头洒下,从头到脚的浇了个冰冰凉凉。
“走吧。”邓响从刚刚开始就没再看陈楠梓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想面对,还是不敢面对,他只是黯然的转过身,在天色愈沉的余晖里,拉下一道长长的背影,留着张洋在身后不解的问他到底怎么了,两个人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又注定的渐渐远去。
陈楠梓的手用了大劲,刚刚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了,好像还很疼。
她突然就很想,很想快点见到傅柯。
傅柯正坐在苏双双的车里,和她热烈的讨论晚上一定要吃一顿好的。
“你猜咱们班同学早到的会干些什么,”苏双双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家爹拿了手机,和傅柯分享了群里一帮大佬的哈言哈语,首当其冲的就是陈志轩在群里说,“完蛋了,我理综不会考得比文科生还低吧。”
傅柯还没吃晚饭就已经要给哈吐了。
“还能干嘛啊,看b站吧,就那一群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来,估计以龚子鹏为首的一票人还会跑去四楼空教室玩大屏,他们不是还在楼上的多媒体里面下载了游戏嘛。”傅柯无语的看着苏双双因为陈志轩的话在车上笑的东痒西歪,顾及到人家父亲在驾驶座上面坐着,隐晦的调侃,“还是他更能取悦你。”
“滚你的哦,”苏双双娇羞的欲拒还迎,瞥了一眼前面的爸比,转移话题,“我靠,他们还下载了游戏,真的嘛?”
“真的,”傅柯点了点头,更无语了,“杨岩其不是有一次在班上阴阳怪气的哈着说‘少去上面玩,被逮到了马上是我要遭殃嘛’就是他下载的。”
“靠!”苏双双乐死了,同样隐晦的开玩笑“你对他好了解哦。”
“嘿嘿,”傅柯忽的笑了,“陈楠梓告诉我的。”
“靠,”苏双双从善如流,和傅柯心照不宣的眨了眨眼,“真甜。”
傅柯脱口而出,“我说她和杨岩其。”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果然苏双双也懵了,“我说的也是啊。”
“哦,”傅柯挠挠头,“没什么。”
苏双双撇撇嘴,并不知道傅柯到底在说啥,不过刚考完试,脑子烧坏了倒是也可以理解,她想起来这两天为了防止晚上呆宿舍没事干无聊,她们几个昨晚在□□上还约好了带扑克来打,不过只有陈楠梓家里有,不知道她会不会忘记。
“不会的,”傅柯很肯定的说。
“为啥呀,”苏双双已经打开了微博,聊天的意味已经缺缺了。
傅柯食髓知味的望向窗外,车子在高架上飞速的略过千篇一律的风景,都是高楼大厦,和爬满黑紫色的夜天。
高架两旁的灯已经尽数点亮了,在往远处,是城市连绵的灯火,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温暖知足。
“因为她放在心上的事是一定不会忘的。”傅柯见苏双双彻底沉迷在了娱乐资讯里,轻轻的说。
后面傅柯累的闭眼养神,貌似没过多久苏双双就给她喊醒了,但是傅柯揉着眼睛看向车载屏幕,发现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到了到了。”苏双双交了手机,怅然若失的急着去班上看B站。
傅柯和她快着步子往班里走,路过荷花池的时候,正好看见前面慢慢走着的陈楠梓,傅柯睡意一下子清醒了,物极必反的还兴奋了起来,挥着手喊,“陈楠梓!”
陈楠梓回头,眼里也酿着惊喜。
步入盛夏,四中特地换了一波荷花池的水,还往里投了好几条小鱼,绕着粉嫩的假荷打旋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生动的不要太多。
陈楠梓站在原地,看着傅柯一蹦一跳的朝自己跑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告诉她今天看见了谁。
傅柯冲过来就把她一搂,表情却变得紧张,低声问她,“你扑克带了吗?”
陈楠梓无语死了,两个人的频道简直相隔一个太平洋,她瞪了傅柯一眼,“带了啊”
然后看着傅柯得意洋洋的冲后面跟来的苏双双说,“看!我说陈楠梓肯定不会忘的吧。”
苏双双抱拳,“服气。”
陈楠梓笑了一下,突然就觉得,不需要说,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夜风忽起,今天的晚风倒是有三四月的感觉,温暖潮湿里面裹挟着寒意,水面倒映着四中的路灯,波光粼粼,有点像被游鱼衔在嘴里。
吐泡泡的时候,像是在吐一个个微弱闪光的七秒回忆。
“不过我可不怎么会玩牌哦,”苏双双不好意思的说。
陈楠梓笑着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也就过年玩过几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