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洛城有雪

60、《重逢在荷花池边》八更

　　本来定的时间是周一大课间去拍大合照，结果周日开会的时候刚好下发通知，从这周开始疫情管控稍微放松了一下，在校内活动可以不用带口罩了，操场上也都准备好了站位的标志，周一的升旗先行恢复，跑操在等通知，不过这样来看周一的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傅柯知道的时候还是在周日晚上返校的周考，她在十一班考试，王海棠班主任开完会来监考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声，傅柯紧跟着就很感激的一把拿掉碍事的口罩。

　　虽然在学校本来带不带也没那么严格......

　　回班之后傅柯就和陈楠梓说了，张丹随后进班也说了这件事，陈楠梓放学的时候想了一下，发现王海棠貌似是年级新闻引领者，获得消息的速度好像远胜于其他老师。

　　“啊？”傅柯对此一无所知，“真的嘛？”

　　“上次研学游最早好像也是王海棠放出来的消息。”陈楠梓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上个学期久远的记忆，“我应该没有记错。”

　　“明天估计升旗仪式会开很久。”傅柯撇撇嘴，还没开始就已经觉得无聊了，“尤其是国旗下讲话，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十分钟废话肯定一堆。”

　　其实前几周也有升旗仪式，不过是在线上，捯饬各种设备就会花不少功夫，老师搁屏幕里讲，同学在座位上各干各的，如果不是强制一定要坐在班级里，恐怕早就都飞到走廊上了，就唱国歌的时候好歹严肃了那么一点，还有人放大镜似的观察领导们的双下巴和抬头纹，有一次生活部主任黄莹莹老师调设备的时候一张大脸占据整个屏幕，如果不是许潮那三个教导主任跟灭绝师太一样干瞪着眼在走廊上目光如炬，整个年级都要笑喷了，陈楠梓回头看傅柯的时候，她掐着人中翻白眼，就跟要昏厥了一样，陈楠梓本来就要笑去世了，现在觉得自己都无法投胎了。

　　“哦，对了，你地理作业写了吗？”回到寝室傅柯翻书包掏出一张卷子，“我有好几题看不懂。”

　　“我都是查的。”陈楠梓把自己的卷子递了过去。

　　“文综我只求过了就行，反正学业水平测试好过。”傅柯耸耸肩，吐了个舌头，陈楠梓笑着摇了摇头，“卫士付人还挺好的，其实如果学地理给他带，我还挺高兴的。”

　　“确实。”傅柯赞同的点点头，“主要是好笑。”

　　卷子刚发下来的时候，卫士付让全班同学在一大本试卷的左上角写上名字，每一张都要写，然后统一收上来，他在讲台上举了个例子，“都在这啊，看好了啊，写上张丹”手还比划了一下。

　　结果收上来发现有个人写的就是张丹。

　　“谁叫张丹？”卫士付挑着眉给气笑了，台下已经哄成一片。

　　在鼓掌声里，徐辉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件事在花果山已经成了一个永不磨灭的笑料，卫士付的名声一炮打响，在政史地三门里，傅柯最不喜欢地理这门课，也最期待地理这门课。

　　所以老师对学生的影响真的很大。

　　升旗仪式如她们所料一开就是五十分钟，还占了第三堂课十分钟，虽然傅柯和陈楠梓一前一后在操场上已经站的神志不清了，但不妨碍她们为占用上课时间而感到兴奋，生活部黄莹莹在上面横飞吐沫，学生们在底下相谈甚欢，所谓枪打出头鸟，花果山基本上正位于主席台下面，陈楠梓和傅柯又好死不死的站在最前面，黄莹莹一双鹰眼扫视了一圈，直接点名，“高二五班的那些个同学，请你们闭上嘴巴，主席台讲话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要不我下来你们来讲？”

　　张丹原本站在后面无所事事，一下子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没反应过来，后一秒脸色就变得铁青。

　　马胜国在一边幸灾乐祸。

　　不过好在黄莹莹主任还是很善良的，并没有狠下心只让一个班尴尬。

　　“还有高二六班，我都讲成这样了还在那笑，有什么好笑的？要不你们站上来给整个学校分享分享呗。”

　　张丹“哼”了一声，心里舒服多了。

　　马胜国拉不下面子来，怒气冲冲的往前面走去了。

　　张丹旁边的王骏实在是忍不住了，马老师走过之后直接笑了出来，带着旁边高高壮壮的小伙子桑海天一起乐不可支的前仰后合，张丹嘴角也上扬着弧度，但作为老师还是象征性的睨了这两货一眼，“行了，收敛一点，别我们班二次点名了。”

　　第三节课刚好是语文课，张丹理所当然的把它变成了一节班会，首先就批评了班级站位前面同学批评了十分钟，光是批评傅柯就批评了八分钟，然后开始讲明天拍大合照的事情，立刻便换了一副面孔，笑呵呵的问大家“有没有哪个小孩衣服没带呀？”

　　真有那么几个勇士举手。

　　傅柯在心里暗自高兴，转移注意力，张丹一笑，生死难料啊。

　　下一秒张丹果真又换脸了，“我上周都强调多少次了啊，每次总有那么几个不服从组织不遵守纪律的，这周末我在家长群里也反反复复讲了，平时随便发给什么谁谁谁作业没写都一堆家长在后面‘老师辛苦了’‘谢谢老师’，讲这些正经事的时候你们的爸妈都看不见吗还是，等会儿我就一个个打电话，给我送过来！”

　　越讲越气，但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又是一顿十分钟的思想教育之后，张丹叹了一口气，“今天晚上必须给我在其他班借好了，不然就让家长送一下，反正明天大课间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必须给我全员穿上春季西装，打好领带，荷花池恭恭敬敬的等我，都挺清楚了嘛！”

　　“听清楚啦。”李建超的声音一枝独秀的在班级里面回荡。

　　“都挺清楚没！”张丹眼睛一瞪，“我正在气头上，别气我啊！”

　　“听清楚啦。”一个班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算了。”张丹抬眼看了眼后面的时钟，“还有几分钟时间把这课给讲完。”

　　下课了之后傅柯带着周末一些不会的数学题目跑上三楼李数办公室问题去了，陈楠梓在座位闲的有些无聊，左看看右看看，郭颖和陈宇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郭颖捂着嘴笑的正开心，陈宇楠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王嘉然在旁边快乐的做电灯泡。

　　苏双双在和于晓峰聊天，两个人也是有说有笑，苏双双也是难得下课之后不混在吕小凡的座位上，陈楠梓多了个心眼，不知道吕小凡去哪里了，吕小凡也不在座位，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她突然觉得有点无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也准备出去上个厕所。

　　路过王骏的时候，王骏突然喊住了她，陈楠梓的身体一僵，木然的转了个身，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就看见王骏伸手拍了拍她的衣服，“有点灰。”

　　掌心温热，隔着衣料似有似无的触上皮肤，似乎是到了夏天，温度上升的很快，陈楠梓觉得心头有点热，慌忙说了声谢谢，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面还有活络的风，她平复着心情，却也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傅柯研学游讲出来的那次，她心里下意识一慌，刚开学的时候她和王骏坐前后座，傅柯这厮联合着王嘉然老是开她的玩笑，她不是没有动心过，但一直存在着怀疑，她是真的动心了，还是听着那些不着调的玩笑，就误以为王骏真的对她有意思。

　　王骏的风流事迹高一就在年级非常著名，她不是没有听说过。

　　和傅柯那么直白的喜欢不一样，陈楠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

　　应该是吧，陈楠梓想着想着大脑又不清楚了，王骏又帅又温柔，有点动心也是应该的吧。

　　可陈楠梓没告诉傅柯的事，每次傅柯笑眯眯开这些玩笑的时候，她总是有着说不出的不高兴，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最近越来越明显，

　　洗完了手，顺便用凉水在脸上拍了拍，燥热的脸感受到了一片湿润，舒服多了，陈楠梓摇着头把这些糟心的事晃出脑袋，踏出厕所门的时候，看到走廊上傅柯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吕小凡的身上，不知道她说了些啥，吕小凡嘴巴一咧，笑的格外温和，任由傅柯挂着，也不像自己每次总喜欢扒拉她一下。

　　然后吕小凡就这样半抱着把傅柯拖进了班。

　　陈楠梓在不远处静默了一会儿，王骏的事暂且先不提，她现在唯一清楚的事就是。

　　她很在意傅柯这样。

　　非常非常在意。

　　………………………………

　　坎坷的拍照之旅终于到达终点，第二天早上傅柯起得很早，穿西装，穿裙子，打领带，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陈楠梓穿裤子的时候往那边瞥了一眼，“能别臭美了嘛，到现在牙也没刷，脸也没洗，你今天早上是不想吃饭了么。”

　　“这不叫臭美好吧，我本来就很好看”傅柯一撩头发，转头朝陈楠梓抛了个媚眼，“而且今天早上不吃早饭也可以，因为我秀色可餐，你也多看看，看看就能饱。”

　　没等陈楠梓的吐槽送到，苏双双就已经受不了了，“傅柯，大早上我空腹在，实在没得吐，你能别说了嘛。”

　　陈楠梓毫不客气的点了个赞，“说得好！”

　　傅柯气死了，巴巴的跑到吕小凡那，搂着吕小凡的脖子问道，“小凡，我好看嘛。”

　　“好看好看。”吕小凡好性格的捧场，打了个哈欠，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下给傅柯神奇了，拽着脸到陈楠梓面前摇头晃脑，“看，什么叫审美，这就叫良好的审美，你就没有审美。”

　　“是，”陈楠梓语气冷了下来，一脸嫌弃的回道，“能看上你，我审美被你吃了。”

　　傅柯心情又由晴转阴，但她很快忘了这茬，歪着脑袋指着陈楠梓的西装裤问道，“你不穿女生标配的裙子嘛，张丹不是说一套都要的嘛。”

　　“不想穿。”陈楠梓淡漠的答应。

　　傅柯撇了撇嘴，直觉陈楠梓现在心情不太好，但是她惯常是有起床气的，也没什么奇怪的，收好了小镜子，傅柯拿着刷牙杯老老实实刷牙去了。

　　今天没有太阳，郊区的云更是层层叠叠，一点缝隙都不留，卷边的位置还有些阴沉，给人快要下雨的感觉，并且空气潮湿闷热，呼吸都不太顺畅，倒是夏季的树木郁郁葱葱，在天空暗色调的对比下更显明亮，张丹一早上都在担心会不会下雨又功亏一篑，好在老天爷还是很给面子的，大课间的时候起了阵风，云被吹散了一些，还渗出一些天光，隐隐都要放晴的趋势。

　　“正好正好，也不是很热。”张丹在讲台上笑着一挥手，“赶快过去集合，班长数人，去了就先站好，但我到了之后再调调位置。”

　　郭颖也没有穿裙子，但是张丹好像也没太在意这些细节，反正男生也穿裤子，主要就是着装整齐，其他真不想穿也总不能非逼着穿，李縢走得快，在荷花池旁边的台阶那块等着大家来齐，招呼着大家往上站，傅柯几大步迈到了最上面，已经摆了一个“v”的手势，李縢看到之后笑着喊，“女生站最下面，你给我下来。”

　　“小爷个子高，站下面挡人。”傅柯也站在上面笑着冲她喊。

　　“滚你的，赶紧给爷滚下来，”李縢摸了摸鼻子，不怀好意的一笑，“要不我上去薅你下来，你选一个吧。”

　　傅柯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白了班长一眼，一蹦一跳的下到女生这边，插进了郭颖和陈楠梓的中间。

　　男生还在上面的地方吵来打去，闹腾的不行，阮家明吼着嗓子也压不下他们的声音，然后一正一副两个班长都懒得去管了，直接也站上去聊天等张丹来拍照，万达和汤浩淼就站在傅柯的上方，两个人一直开着不着调的玩笑，讲着讲着还讲到了陈云开头上，万达挠着脑袋，和汤浩淼说着八卦，好像是万达的叔叔给陈云开介绍了相亲对象，结果好像惹陈云开不高兴了。

　　傅柯竖着耳朵光明正大的听，心想原来陈云开相亲真的不是空穴来风，不高兴应该也是人之常情。

　　这不是戳人家痛点嘛。

　　傅柯想，可能陈云开现在真的没有成婚的打算。

　　是因为还没有从上一段感情的创伤里走出来吗？

　　在傅柯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楠梓也在一边发呆，她偏头看着刚刚还上蹿下跳，现在安静的立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傅柯，心底清楚着这货在想些什么。

　　“都站好了吗？”各怀心事的时候，张丹举着家委会贡献的相机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朱婷婷，名义上是五班的副班主任，带五班通用技术，但实际上平时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张丹有模有样的让几个人简单的换了下位置，然后也站了上来，直接站在了队伍的中间，她今天也穿着合四的教师校服，融入又体面。

　　荷花池并没有荷花，但风吹过的时候，竟恍恍惚惚的飘过来阵阵花香，沁入心脾，不多的光芒在后面中和礼堂的玻璃上发生折射，投在花果山所在的区域，亮度刚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自成太阳，朱婷婷按下快门键的时候，有的孩子咧着嘴呵呵的笑，比如傅柯，有的孩子不自在的弯着个嘴角，比如陈楠梓，男生们大多都表情严肃，笑都不笑，周大锋在一群西装怪人堆里笑的和个弥勒佛似的，有点傻，又透着可爱的天真。

　　连着照了几张，朱婷婷每次都换着花样逗乐大家，比如“张老师美不美！”“不美！”“张老师爱不爱生气！”“特别爱！”但总有那么几个就是不笑的，也没辙。

　　大家站也站累了，表情也摆累了，看着朱婷婷放下了相机，总算是熬过去了，刚准备如鸟兽散，张丹声音在人群中炸开，“慢着！都不许走！”

　　“哎哟，不是拍完了嘛！”杨岩其第一个唱反调。

　　有样学样，抱怨声此起彼伏。

　　朱婷婷老师笑呵呵的打圆场，“在拍一下不那么严肃的，大家都可以动起来，像男生你们就可以勾肩搭背啊，女生就可以比心呀，难得就那么一次来拍个合照，反正大课间也有时间，咱们多拍几张也对得起今天穿的西服是不是？”

　　张丹翻着白眼收尾，“为你们操劳还不知道好。”

　　偶尔有路过的其他班级甚至是其他年级的孩子，睁着眼睛带着好奇的往这边看，有的还笑着指一指，不知道和身边同伴说了些啥，傅柯脸有点红，觉得有一点小小的尴尬。

　　万达直接讲出来了，“快点老师，快点快点，学妹盯着看在呢。”

　　徐辉不客气的笑，“那你也看回去，或者直接去问个□□号。”

　　万达回头，笑骂，“素质！”

　　旁边的王俊杰给这对话笑死了，“徐素质真干的出来。”

　　傅柯听到这个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王俊杰，自王嘉然事件之后她也不怎么关注这个男孩，不过现在看比上个学期开朗很多了。

　　有的人受了感情的伤，立时三刻便能自我疗愈。

　　有的人受了感情的伤，三年半载都没法走出来。

　　你没办法给这世间那么多感情做一个高低比较，也没法评价每个人在感情里的角色轻重好坏，非要给情深清浅分出个对错来，能开解自己的人很了不起，但傅柯觉得。

　　那些走不出来的可怜人。

　　一定更值得被爱。

　　“那个谁啊，别回头了，往前看！”朱婷婷眼睛离开相机，指了指傅柯的方向。

　　陈楠梓原本也心不在焉的在愣神，这会儿没反应过来，倒是郭颖反应快，一下搂住了傅柯的脖子把她脸转了回来，“喊你呢，看镜头。”

　　“知道了知道了！”傅柯也一把揽过郭颖，因为身高原因她得微微踮起脚，郭颖还得往下欠点身，她笑着捏了把傅柯的脸，手捏在下巴的地方，两脸颊往里凑，肉嘟嘟的挺好玩，给朱婷婷看乐了。

　　“就那样啊，别动，挺可爱的，你俩别动啊，我照了。”

　　陈楠梓闻言，往旁边看了一眼。

　　朱婷婷按下了快门。

　　“就拍一张，行了行了。”男生们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也不等张丹再说什么，直接跑了，还有八分钟上课，他们都想抢着时间去打会球。

　　“一群肤浅的人类，还是女生好！”张丹气死了，拉拢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谢过了义务劳动的朱婷婷老师，挽着傅柯的肩膀，“走，去我办公室看照片。”

　　“走，一起去。”傅柯顺手扯过陈楠梓。

　　“我想回班。”陈楠梓脸色晦明变化，婉拒道。

　　“陪我陪我，我不想一个人看我丑照。”傅柯小声央求。

　　陈楠梓斜她“你不是美的秀色可餐嘛。”

　　“我错了。”傅柯挥了挥她的西服外套的袖子。

　　陈楠梓心软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办公室，等张丹摆弄好，把照片上传到电脑上，前面几张中规中矩的两三张都有人闭眼，张丹自顾自吐槽了一阵，完全忽略了自己也有一张闭眼了，然后就翻到了那不正经的一张，傅柯差点笑死。

　　周大锋歪着嘴看着有点脑子不好，一圈男生东倒西歪的不知道在干嘛，还有一些男生拖着龚子鹏一条腿看着像是要给他扔下去，化学课代表王瀚冰双手高举肌肉状，旁边郑瀚文滋着大牙比心娘里娘气，但似乎格外正常。

　　缪凡一双眼珠子已经要瞪出来了，傅柯笑着往旁边分享，转个头却发现陈楠梓眼神晦暗，别说笑了连一点趋势都没有。

　　傅柯悻悻的转了回去，往女生看，大部分女生还是乖巧的很，苏双双和吕小凡站一块还比了个大心，她和郭颖缠在一起，确实挺好玩的，旁边陈楠梓......

　　傅柯眼睛“咻”的睁大。

　　她下意识看向陈楠梓，似乎有点明白了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看完了吗？要上课了。”陈楠梓看都不看傅柯，淡淡的问道。

　　“好玩吧哈哈哈哈，”张丹没心没肺的一个人盯着电脑抠细节傻笑，完全没留意到身后古怪的气氛，摆了摆手，“你俩先回班吧，等我弄好了照片发到班级的多媒体，咱们用来做壁纸。”

　　陈楠梓径直往门口走。

　　傅柯迈几个大步追了上去，出了门后拦了一下陈楠梓，莫名有点心虚，拽着陈楠梓的西服袖子做出笑呵呵的表情掩饰一点紧张，“你是不是吃醋啦。”

　　“开什么玩笑呢你。”陈楠梓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下，没什么情绪的回答她，“你和郭颖在旁边动静弄那么大，我看你们不是很正常？”

　　傅柯弱弱的答应，继续讨好的敟着脸笑，“我看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没有的事，就算我心情不好，也和你没多大关系，傅柯，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去自以为是的想着别人怎样。”陈楠梓终于看向她，“想陈云开，想我，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你很闲吗？”

　　傅柯愣了一下，手一松，陈楠梓也愣了一下，但她也没有什么解释，看了傅柯一眼，回班了。

　　留下傅柯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甚至都不知道这算不算争吵，如果算，那原因又是啥呢。

　　但是傅柯回味着陈楠梓的话，突然有点难受。

　　陈楠梓坐回座位，往窗外瞄，傅柯还呆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话讲了重了一点，明明傅柯也没有做错什么。

　　傅柯吸了吸鼻子，天色未变，她却总觉得暗沉了一些。

　　自己每次和陈楠梓说陈云开的时候，她也是不耐烦的，她也是讨厌的。

　　傅柯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招人讨厌而不自知。

　　回班时候她忍不住又往陈楠梓那看了一眼，陈楠梓收拾着桌子准备上课，没怎么注意到她，傅柯心里发涩，一整节数学课都没怎么听，下课之后被李数叫住了，问她今天怎么有点不在状态，傅柯挠了挠头，强颜欢笑的解释拍照有点累。

　　好在后来张丹用正经照片做壁纸的，用她的话来说，其他任课老师都会看到，那没正行的样子实在是太丢分了，没眼看。

　　不过不妨碍两个人陷入了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