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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宅家见证历史》二更 反正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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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楠梓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傅柯的食欲不振,一改大快朵颐的样子,蔫巴巴的扒拉着面前的勺子,和稀泥一样搅着碗里的粥。
“吃混沌吗?”陈楠梓用勺子接了一个混沌递到了傅柯的嘴边。
陈云开最后一节课在六班有课,两个人又脱离了六人团来二楼碰运气。
傅柯“嗷呜”一口咬掉了勺子里的混沌,搁在嘴里慢慢的嚼,陈楠梓也不说话,静静的继续吃着饭,然后旁边的人突然开口,“我或许喜欢陈云开就是个错误。”
陈楠梓没有抬头,嘴里还嚼着混沌,含混不清的问了一声,“怎么了,那么喜欢的人?”
傅柯小声的接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他可能也不是我要找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柯的心里无端生出一份执着,她很想找到梦里频频出现的那个人,而陈云开在某一刻给她的感觉太过熟悉,让她还来不及思考,就已经陷入了进去,傅柯深知三思而后行的重要,唯独这件事上,只剩下了冲动。
缘分使然,是福是祸大概都是躲不过的。
可是她要找的人真的在吗,又在哪呢。
“傅柯,”陈楠梓想了想,问道,“是和钟楼被封有关吗?”
傅柯笑的有些苍白,“是的,当初陈云开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人,怎么说呢,就是一个扎根在心里的故人,就是常说的一眼万年的感觉,但我就突然觉得,他即使像,也不会再......”
再像那个人一样,对我百般好。
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完全是另一个人。
陈楠梓眨眨眼,生怕踩雷,小心翼翼的继续问,“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傅柯转着勺子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她的目光开始变得很空洞,很空洞,然后猛然的将抽离的神志拽了回来,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平和笑意,好像见到了什么化开了的温柔,“很傲娇,表里不一,脾气阴晴不定,喜欢聪明的孩子,为此总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我。”
“啊,”陈楠梓吃惊,“那为啥对你如此重要。”
傅柯笑了笑,没有说话,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陈云开是有些像,但是,他或许也就是陈云开而已。”
因为他不会和那个人一样,一边骂着废物,一边悄悄的塞糖给她。
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又去往了哪里,不知道他为何会生在她的梦境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她的一个幻想。
她只知道,她喊他先生,带着与这个浮华的世界不甚相融的一声轻轻的,先生。
“我对聪明,”傅柯自嘲的笑了,“有一种偏执的想法,可惜我很愚蠢,愚蠢到什么都看不清,无论是陈云开,还是我自己。”
“不啊,”陈楠梓听着,突然心酸的不行,虽然她不太能明白傅柯讲的话,但感觉傅柯此时一定很煎熬,“我觉得你就是很聪明啊。”
傅柯笑了,“其实聪明与否哪重要呢,重要的不过是谁觉得重要。”
陈楠梓无话了,想到了什么,看向傅柯,认真的提问,“傅柯,如果你以后真的找到了,找到了一个比陈云开更像的人呢?”
那陈云开如果喜欢你了,你又该怎么办呢,你对他的喜欢如果是建立在这样一个理由上。
食堂的人越来越少,都是倒饭处锅碗瓢盆相撞的声响,傅柯看向二楼食堂右侧的门,教师一般都是从那里上来的,陈云开的身影映入眼睛,他迈着步子站在窗口前打饭,然后平稳的端着盘子到了教师常用桌坐了下来,开始专心的吃饭。
大部分老师吃饭的时候都喜欢成三聚五的聊天,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边吃饭边看手机,陈云开每次都很专注的吃,吃好之后餐巾纸擦嘴,然后放盘子的时候会用小勺将剩菜扒拉干净倒入垃圾桶。
“我不知道,”傅柯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了。”
………………………………
无论多么难受,周考都是如约而至的,期末的联考总归是要参加,考得太差又要被不同的人骂,过年亲戚就爱拿成绩说事,学了一个学期的物理,要是没有丝毫长进,陈云开也要觉得她笨,那就更加不喜欢她了。
傅柯撑着考完了试,回教室之后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巧克力奶。”陈楠梓拿着一瓶巧克力李子园在傅柯面前晃了晃,蹲下身子,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巧克力可可?”
傅柯笑了,坐起身子,故作矜持的说,“啊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放屁,”陈楠梓翻了个白眼,“平时宿舍光明正大拿我奶喝的那个不是人是吧。”
傅柯怒了,“我在难过呀!”
然后自己一时没忍住,拿过了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楠梓还没说话呢,张丹拿着一个会议记录本走了进来,敲了敲讲台,用瞪眼神功示意不在自己座位上的人赶紧滚回座位闭上嘴。
陈楠梓很识趣的照办。
傅柯掂着手里的奶,发现了一个问题——管子呢。
她回头一脸哀怨的看了陈楠梓一眼,陈楠梓扬着手里的管子冲她幸灾乐祸的笑。
“说一个事情。”张丹还没说啥事情呢,底下的个别男生已经开始躁动了,然后不知道讲了些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憋笑,有的没憋住已经趴到了,周围还有的人还在小声问“什么什么”。
傅柯也一脸好奇的问前座已经疯癫的缪凡,“咋了?”
“行了行了,”张丹撇了撇嘴,“就你们知道是吧,还在笑,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嘛。”
但她自己也有点忍不住,嘴角半扬不扬的样子。
“不剧透。”缪凡挑了挑眉,嘴巴往张丹站的方向努了努,“听她讲。”
傅柯噘着嘴巴一脸疑惑。
“项明老师啊,他的脚骨折了,可能会有段时间不能来上课了,这个正值紧要关头啊,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联考了,任课老师出了事,真不知道你们在高兴些什么,且不说有没有良心,就是其他老师来代课,那能有自己班的老师尽心嘛。”
奈何不住真的好笑,傅柯一瞬间也没太忍住。
“怎么回事啊,”傅柯问缪凡。
缪凡回头,笑喷了,“周末放学的时候项老师和我们打球,然后不小心扭到了脚,我们想扶他去医务室,他说不用不用,作为一个生物老师,他原地坐了下来,然后......”
缪凡觉得这一段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画面是最直观也最直接的,他把一只脚托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两只手正住了脚,开始来回掰,掰,掰,不停地上下动着,还在笑,浑身抽搐个不停,和犯了癫痫一样,傅柯实在受不了,笑的肚子好疼,倒在了桌子上看着他傻呵呵的演。
“最后,”缪凡笑的要去世了,“他的脚彻底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可怜,”傅柯眼泪给笑出来了,“但是太好笑了。”
张丹又气又好笑的看着班里层出不穷的表演,自己对真相本来也就一知半解,现在看着涉事人员绘声绘色的描述,感觉头大,也升起对项老师的一丢丢的可怜。
在班级吵到顶点,闹得不行的时候,她拍了拍桌子,放肆的笑声收敛了一点,张丹叹了口气,“咱们的代课老师是六班的张群利老师,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不要给项老师也不要给我丢脸。”
“张群利?”傅柯回头和陈楠梓对视了一下,张群利老师在高一是老三班的生物老师,她们以前很喜欢她,《卡路里》流行的时候还经常喊着唱“群利哦张群利,我要生物考第一!”
现在的生物课代表郑瀚文,以前也是五班被张群利老师教的,他特别喜欢群利姐,以前就是她的课代表,有一回儿周末一起乘地铁回家的时候,他非常坚定的告诉傅柯他爱上了群利姐,要一辈子爱她,守护她,给傅柯听得一愣一愣的,当时就略带疑惑的发问,“这样直白不太好吧。”
郑瀚文鄙视的看着她,“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下课之后傅柯跑到郑瀚文旁边,笑嘻嘻的问道,“张群利老师诶,你最爱的群利姐来代课了耶。”
却没想到郑瀚文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而是很平静的看了傅柯一眼,发问,“你开心吗?”
“我?”傅柯又给愣了,她还认真的想了想,“群利姐教了一年,项老师教了几个月,群利姐温柔,项老师凶的要死还天天课前听写,不过,我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开心,就是有点想群利姐,她来教好像我也挺愿意的。”
郑瀚文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是项老师的课代表,你不明白他,他真的很好的。”
“不过,”傅柯诚挚的问道,“你不是很爱群利姐吗?”
郑瀚文没有说话,盯着傅柯看了会儿,笑了,“陈云开老师的小可爱,我再说一遍,我现在是项老师的课代表,我还爱群利姐,我两个都爱。”
他继续笑着,“就像你喜欢陈云开,你喜欢丹姐吗?”
傅柯笑了,同样直视着郑瀚文的眼睛,生物课代表成绩优异,脑子惊人的厉害,但有时候行为举止在常人眼里偶尔会比较怪异,在傅柯眼里,比起天才,他更像一个天真而又有点可爱的疯子,并且,他们其实同学好多年了,从小学一直到现在,虽然初中不在一个学校,但辅导班都在一起上,彼此的了解不多也不算少,傅柯摇了摇头,语气比起当时郑瀚文的坚定要弱得多,却是真正的来自于心底的笃定,“不一样的。”
郑瀚文平静的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十一年了,他突然觉得,其实好像也根本就没走近过她,傅柯仰起头,冲他笑,“我对陈云开,是不一样的。”
“傅柯......”郑瀚文的手臂垂了下来,突然说不上话来。
“我确实不懂爱,”傅柯笑的比他还疯,却在一瞬间,静了下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慢慢的被打开,笑容含了暖意,一点点荡漾开来“我也不知道对陈云开算不算得上喜欢。”
或许,傅柯想,并不是不知道,所谓的不知道,也不过是逃避和掩饰的借口。
她只是,不敢说。
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不敢说。
只觉得喜欢尚算轻盈,而爱太过沉重,沉重到她,连想都不敢去想。
这个问题一直纠结到晚上回宿舍的时候,熄了灯之后四个女孩在床上还在议论这件事,苏双双笑到停不下来,李縢突然闯了进来,黑灯瞎火的傅柯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和兴奋,“明天就群利姐带我们了诶!”
李縢以前和傅柯陈楠梓都是给张群利教的,而且和群利姐的关系也挺好,哪像现在,李縢还天天被项明找上去报听写,和王艺初一块,两个人瞅准了机会就要吐槽一两声。
“笑死了,”陈楠梓还在回味着男生在教室模仿的那种劲,自己把自己弄折了可还行。
“不过,”傅柯开口,“群利姐现在是六班的生物老师。”
只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五班和六班是两个理科班中的重点,等于是竞争关系,而学校也可能是照顾到重点班的原因,让另一个重点班的老师暂时来接手一下五班。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老师自己能做到一碗水端平,问问五班的学生和家长们,会不会有诸多顾虑。
“我不是不相信群利姐。”傅柯解释道。
陈楠梓叹了口气,“知道的。”
李縢记得高一的时候,傅柯的生物一开始成绩很差,然后张群利老师就总是喊她去办公室背诵和听写重点,每次考试进步了,群利姐还会奖励棒棒糖吃,对于无糖不欢的傅柯来说,喜欢的简直不得了。
傅柯高一还没有那么喜欢问陈云开题,倒是晚自习总是跑上去黏在张老师身边。
但是为什么,也没有那么开心呢。
傅柯呆呆的想着,她和项明也不是很熟,偶尔被找茬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在心里吐槽过“四层下巴”,久闻项老师凶神恶煞的大名,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对这位老师的印象没有多好,她多喜欢群利姐呀,高一的时候,虽然没有郑瀚文那么狂热,也是把群利姐当成女神来看的。为此在生物上发奋,分班的时候考出了不错的成绩,还非常感激。
为什么有点难过呢。
“李縢,”傅柯喊,“我有点不希望项明老师走了。”
李縢站在傅柯的床下看着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陈楠梓会被傅柯焐热,为什么陈楠梓会对傅柯越来越无奈和纵容。
她低下头笑了,轻轻的拍了拍傅柯的床板,“不会很久的,项老师就是回家静养了。”
“项老师,”傅柯想到郑瀚文说的话,莫名惆怅,“毕竟是五班的老师,是我们的任课老师。”
“我知道我知道,”李縢一瞬间也没有那么高兴了,安慰道,“他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保证。”
“你在讲神马!”彭翠萍一把推开门,瞪着李縢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然后又来回瞪了一眼一秒躺下的几个人,“哼”了一声,“赶紧睡觉!”
门一点点的被带上,但宿舍规定不许关严,靠在门边的苏双双看向吕小凡,吕小凡瞅着彭翠萍走远了之后给苏双双打了个信号,苏双双伸手把门轻轻的彻底关好了。
“傅柯,”陈楠梓笑,“你舍不得项明,你完蛋了!”
傅柯没说话,躺在枕头上对着黑洞一样的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
“张群利老师什么样子呀?”吕小凡好奇的问。
“怎么说呢?”傅柯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缓缓的开口,“挺温柔的,很少有生气的时候,讲话吐字有那么一点点不清晰,板书比项明龙飞凤舞的字体写的好看多了,作业布置的也比项明正常。”
“哪都比项明好。”陈楠梓的总结永远到位。
“那来教不是挺好的嘛,”苏双双侧了个身子,嘟囔,“我是真的不太喜欢项明。”
“我也是。”陈楠梓想了想,“我无感吧。”
“傅柯,”吕小凡又好奇,“那你为什么不舍得项明啊?”
“不知道了。”傅柯叹口气,用被子一把蒙住了脸,这样就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见了。
就是有点闷,感觉呼出的气都吐到了自己的脸上,意识混沌的异常快,但是早一点睡着,也就早一点隔开了乱七八糟的思想。
反正第二天醒来,多半也不记得昨晚梦到些什么。
……………………………………
张群利老师到来的第一天,原先带的同学都鼓掌欢呼,傅柯看到熟悉又喜欢的老师,总归是高兴的,尤其是张老师课上还和“老同学”们互动,而且不像项明语速那么快,傅柯好久都没有感受过笔记跟得上的感觉了,过分美好。
作业一下子变得正常了,傅柯还有点不习惯。
“我也不习惯。”陈楠梓在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感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多了项明的丑字,突然感觉张群利的字迹看不懂了。”
“哈哈哈哈哈哈,”王嘉然无情嘲笑,“找虐!”
傅柯笑着应和,“就是啊陈楠梓,你是不是想项明了,你完蛋了!”
王嘉然淡淡的看了傅柯一眼,牵动了一下嘴角,傅柯感受到明显的冷漠,心中奇怪,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什么开始,王嘉然对她的态度好像就没那么亲密了。
前不久还那么要好呢,傅柯想。
但是没给她细想,陈楠梓跟着吐槽,“能不能新颖一点!”
“适应了项明的高节奏,”郭颖喝了一口汤,砸吧了一下嘴,“真的很不习惯张老师的慢节奏。”
“还好吧,”苏双双坚持自己,“我觉得张群利老师上课就很不错呀。”
众人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傅柯才接道,“是很不错,我也觉得群利姐的节奏我更喜欢,但我也是真的有点想项老师了,感觉他不在,生活中的笑点都少了一个。”
“你想想他不在的原因,就是最大的笑点。”陈楠梓又被戳中了笑穴。
“诶!李瑶!”正好傅柯前舍友李瑶经过,现在在七班,班主任就是项明,傅柯打了声招呼,冲其他五个人眨了几下眼睛,跑了过去,“你们班是不是很想项老师哇!”
“还好吧,好像并没有。”李瑶乐,“我们班都要玩疯了,而且你知道吗,自从项老师走了之后,赖成云就不当班长了,咱们班一帮人把徐智琦推上了班长的位置,别提多威风了,哦对了,还给送来了一个代理班主任,就是高一咱们的那个历史老师,笑死了,讲话声音跟蚊蝇一样,根本镇不住我们。”
赖成云高一是傅柯她们班陈云开的物理课代表,和傅柯的关系还挺好的,也挺有能力的,分了班之后成了项老师的得力班长,大概是老师不在,同学们闹腾的管不过来了,索性不受这委屈,要不管了还不落好,班长这个职位其实有时候也很遭人指点。
徐智琦简直就是七班头目,以搞笑闻名整个年级,黑黑胖胖高高的,看着很壮实,和不少五班的男生玩的也挺好,而且高一是全校竞赛班四班的,和郭颖王嘉然一个班,也常听郭颖和王嘉然聊到他,就是一喜剧演员的感觉。
这当上了班长,那七班岂不就是成了喜剧舞台。
傅柯回来把消息和朋友们分享了之后,五个人都震惊了。
“七班,”陈楠梓咽了口口水,“离垮台不远了吧。”
“我感觉,”傅柯看了眼周二中午又坐在不远处安静吃饭的陈云开,收回了视线,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他,“五班也未必会好到哪去,虽然很多人看着都喜欢群利姐。”
傅柯想,如果陈云开分了班之后不是自己的老师了,自己一定很难过,但如果要拿自己班的物理老师换陈云开,她也未必愿意,她是真的喜欢陈云开,很喜欢很喜欢,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会不愿意做出让步。
幸好,傅柯在心里笑了笑,缘分不会让真心失望。
七班正如李瑶所言,哄得不成样子,代理班主任根本就管不住一帮无主的小孩,有时候犯到李全鹏那里,劈头盖脸的给骂一顿才好歹收敛一点。其他的任课老师也有点受不了七班过分浮躁的氛围了,估计肯定说了些什么,传到了张丹的耳朵里,张丹时不时的就把郑瀚文招到办公室里询问学习情况,这周的周考正好是生物,她握着郑瀚文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一定,不要让五班的生物学系落下。
但张群利确实也尽职尽责的在教,只不过周五的时候和六班正好重课了,就让一个不认识的生物老师刘皓老师代劳了一下,颇有点吃百家饭的意思。
傅柯看着这个陌生的老师在讲台上,笑起来有点憨,从心底升起一些兴趣,觉得这个叫刘皓的老师上课才最合她的胃口,而且长得也好可爱,性格看着也很不错。
不过也就带一节课了,傅柯转着笔,看着老师放着做好的PPT,神游的想着,感觉就像家长不在,谁领走都可以,还有那么点寄人篱下的意思。
太严重了,傅柯给自己说乐了。
但是,她转着的笔一停,一簇火花在脑海中炸开,傅柯像是终于想明白了,她们不习惯的上课方式啊,字迹啊,节奏啊,作业啊,说到底,是不习惯项老师不在啊。
就像项老师不在,哪个老师来上课都一样,是因为五班的生物老师只有项老师,从此对于五班而言,生物老师就分为了两种——项明和其他老师。
无论项明平时多凶,字写得多丑,上课节奏多紧张,课前听写多么人神共愤,他都是五班的任课老师,而五班的学生,看着不和,嫌弃这嫌弃那,对他哪哪都看不顺眼,心底里却是认了他的,有认定,就有安全感,就像一个班级缺一不可,更何况是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老师。
“丹姐,”周五放学最后一堂班主任课,傅柯问作业的时候,顺嘴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项老师腿怎么样了?”
“怎么?”张丹瞥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废话赶紧抄作业,“你想他了啊。”
“有一点吧。”傅柯笑了,坦然承认。
张丹也笑了,“你不是很喜欢群利姐嘛,这次还听群利姐提到你了,说到底不是一个班了,都没有以前那么亲了。”
是啊,傅柯想,到底不是一个班了,难怪郑瀚文一本正经的重复,我现在是项老师的课代表。
有点认主的意思,傅柯无奈的笑笑。
“好好考试吧。”张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他不在,你就更不要让他失望。”
得了吧,傅柯心里吐槽,项明老师那天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撂下一大摊子作业那班级就是他带了那样,他知道我叫傅柯嘛。
正巧郑瀚文也在黑板上写生物作业,听到了傅柯的话,等她下了讲台之后,凑到了她的旁边,笑“咋?想项老师了?”
傅柯翻了个白眼。
郑瀚文没计较,继续笑着说,“得了,项老师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傅柯露出听到群利姐来都没有过的惊喜,又有点怀疑,“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啊,”郑瀚文朝她眨眨眼,“我这周去看看他,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