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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含入v通知) ...

  •   翌日早晨,聂辞是在一阵头昏脑涨中清醒过来的。

      他整个人都窝在床榻的最里面,身上盖着一层厚实的绒毯,昨夜被他胡乱堆叠的软褥现下被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聂辞自床榻上坐起身,有些头疼地捏住了自己的眉心,他只记得昨夜相渊给他带了点心,然后桌上的灯盏就燃尽了,后来他似乎还去添了灯油......

      之后的事便不再是完整的片段,而是变成了一句句模糊不清的话语。

      “师兄,那不是灯油,是白烛......”
      “问题不大,能亮就行。”

      “师兄能闭上眼睛么?”
      “为什么呀?可我还想再吃点甜糕,肚子上好冷......”

      “师兄,松手。”
      “不要,不能摊开——”
      “夜里冷,你醉酒不盖着软褥睡的话会着凉。”

      细碎模糊的片段和话语到这嘎然而止,聂辞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想起了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裹在软褥里的黑龙......!!!

      他忍着头痛垂眸看向怀里裹成团的褥子,伸手抓着褥面来回抖罗了两遍,才终于将那不知缠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黑龙给抖落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龙吻还在一张一合地打着呼,丝毫没有要醒的趋势,比他一个醉酒整夜的人睡的还香......

      聂辞原本慌乱的心勉强平静了下来,又莫名的被一股不平衡给替代,他戳了戳还在呼呼大睡的黑龙。

      见没能戳醒,索性便由着黑龙继续赖床,自己率先下了床榻换了身衣裳,简单地梳洗了一番后,才将还在睡着的黑龙塞进袖袋中封上袖口。

      屋里的桌案摆设与昨夜相渊进来之前没什么区别。

      若是一定要说的话,便只有桌上的灯盏里斜插着根燃过半的白烛,桌面上的烛油与包甜糕用的油纸都被相渊给收走了。

      聂辞一看那灯盏,便又想起了自己昨夜将白烛当灯油往灯盏里弄的二傻样子。

      这下他不仅是宿醉后的头疼了,连心窝里都泛起了一股密密麻麻针扎般痛感,是被自己醉酒后的蠢样给气痛的......

      他捂着自己抽痛的心口脸色苍白的出了门,大脑也有些些浑浑噩噩的,直到带着暖意的日光落在身上,心口处的抽痛才缓解下来。

      苏令深不知是何时起的,倚在自己那张藤椅上无力地躺着,手里还攥着一把枯黄的草,唯有根叶处是盈盈的绿意。

      见聂辞出了门,他晃了晃手中的一把枯晃的灵草寒暄道:“师兄起了?玉松甜糕可合师兄胃口?”

      聂辞还未习惯独住了一月有余的院里突然多了其他人的存在,他神情微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闻到的啊。”苏令深打断聂辞的话,又嗅了嗅空气中那股忽浓忽淡地酒味,酒味中还夹杂着点丝丝缕缕的松香,才继续道:“这个酒味很香。”

      聂辞没闻到酒香,就连昨夜吃那甜糕时,也是第二块入口了才尝出来酒味,他低声嘈了句:“......狗鼻子。”

      剑宗内的弟子一般是不允饮酒的,然而宗门外的城中却有几家糕点铺子擅将酒酿与糕点融合为一,其中酒酿放的最多,味道亦是最好的便只有城东铺子里的玉松甜糕了。

      酒性不烈混着清柔的雪松香,酒虫作怪时用这糕点打发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每逢月中与月末有剑宗弟子跟随长老出宗时,那家铺子总能灵石收到手软。

      然而相渊却并不知晓同行的弟子们买那甜糕只是为了尝那松叶酒的味儿,还以为是甜糕好吃,便也买了一份。

      聂辞也不清楚这其间的关窍,只当这具身子太过病弱,酒量也不好,吃了几块带着酒味的糕点就和过量饮酒宿醉了一样,脑袋生疼。

      他走到苏令深身边,眸光微垂还含着点被日光逼出的湿意,没话找话地问道:“小师弟呢?今日没课?这灵草怎么回事?”

      接连三句问话成功让苏令深从斜躺着转为坐直身,他捋捋聂辞思绪乱跳的问题,慢慢地回着:“他去学宫了,我们学宫今日无课,否则师兄也睡不到日上三竿......”

      毕竟这一日歇完了,便又到应长庚的课日。

      聂辞都已经在应长庚的课上露过两次脸了,若是这次缺了课亦或是去晚了,怕就不止十遍宗训了......

      苏令深想的有点出神,提及最后的灵草时,他才沉默地瞅眼聂辞,话语幽幽地:“至于这灵草,便要问问师兄昨夜与相师弟之间可有发生什么了,才让我精心养成的灵草被一夜冻枯。”

      聂辞:“......”

      聂辞喉间有些哽塞,他实在说不出“昨夜吃完几块甜糕后就醉了,记不清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话来。

      只抿着唇又琢磨了两息,才边想边道:“昨夜吃了几块甜糕,然后和小师弟温习了几招剑式...”

      苏令深脸上写着明晃晃地三个大字:“我不信。”

      聂辞宿醉完脑袋胀痛还没好全,此刻一点不惯着自己的二师弟:“不信算了。”

      苏令深低下头,心生委屈地继续救灵草去了。

      —

      之后的几日里,除了学宫下堂回望月轩时遇上过两次,其余时候聂辞都很少能看见相渊,日子过的和他自己独住望月轩时没甚差别。

      难道搬过来真就只是为了方便帮自己每月习剑??

      聂辞在课上边想边捋龙,手指几乎都要将袖里的黑龙给绕出朵花来,也没能想出相渊“大费周章”的搬来望月轩,又给自己送甜糕是图什么。

      直至下堂的钟声敲响,正席上的长老衣袍轻飘地离开学宫,聂辞才收回思绪,将桌案上的玉引衡石尽数丢入物戒。

      下堂后的学宫里没有弟子会久留,聂辞也不例外,他站起身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右侧后方一蓝衫弟子小声的惊呼:

      “这才不过十日这话本便完成了?好快的速度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写的。”

      “小声些,不过前段时日那同门间生出嫌隙斗到你死我活的话本我也看腻了......”

      聂辞停住脚步,他忽的想起自己初来学宫领出宗的灵印时,李重映说学宫中有不少有关他与相渊的话本。

      右前方桌案并在了一起,两名弟子的脑袋也凑在一起正低头翻着话本。

      聂辞也倾着身凑过去看,想着若真是李重映嘴里的那些话本,他今日说什么要将这些话本抢来一股脑烧了。

      两名弟子未曾意识到自己身后多了一人,还是话本里的主角之一,此刻正将最重要的几页翻的哗哗作响,眼光精亮。

      聂辞也目光专注,被过快的翻页速度给逼的。

      一个个字符从他的眼前快速掠过,组成断断续续地组成几句话来。

      「相沅用玉戒抵住师兄地下颌,喉间发出声低哑的轻笑:“师兄若是想要这玉戒里的东西,便用自己来换吧。”」

      「聂慈紧咬着唇将痛意闷在口中,目光嫌恶地看向眼前堕魔的师弟,一字一句道:“你、休、想。”」

      ......

      两名弟子闷头看话本看的耳朵泛红。

      聂辞看那断断续续地片段,咳的面色赤红。

      但凡那两个名字能取的再不像一点,他都认不出来这话本里的人是他与相渊。

      还沉浸在话本中的两名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声吓得险些将话本撕了。

      二人赶忙收起话本,一抬头就看见聂辞面容白若冬雪,唇色朱红如血弯出一抹让人胆寒的浅笑,顿时吓得瑟瑟发颤,语无伦次道:“聂,聂聂师...师师兄......”

      聂辞心道谁是你们师兄,然而方才咳哑了嗓子不好说这么长的句子,只伸出手憋出两字:“给我。”

      二人边抖边问:“什...什么么东西...”

      聂辞拧眉:“话本......!”

      怕两人听不懂是哪本话本,聂辞闭了下眼睛,“就是淫词艳句的那本”几个字刚要出口,身后便传来一道几日未闻却又熟悉至极的声音:

      “师兄要什么话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含入v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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