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和教主杰暗通款曲的那些年》鲸行

51、第 51 章 悟：杀心顿

　　在女性诅咒师借自己的攻击释放出咒灵之后，五条悟就发现自己被针对了——
　　那个被【芘】卷入破坏的公文包是一件伪装良好的封印咒具，它将被封印物的咒力很好地收敛在包裹之中。
　　在其被破坏之前就连【六眼】也没有察觉其中藏匿的大量诅咒。

　　“不，不仅是如此……”五条悟脸色难看，飞速思忖着，“如果是能瞒过【六眼】的咒具，不应该藉藉无名地被无名诅咒师持有，更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被摧毁……”

　　所以，只可能是那些咒灵在公文包内还时，还接受有其他束缚……

　　一个人名突然跳入白发青年的脑海——文部修平。
　　文部家的封印术完全可以将诅咒以封印入符咒之内，以符咒作为第一道限制，减弱诅咒的咒力外溢，防止其【六眼】之下提前暴露……

　　但是怎么可能？不说文部修平是否会和诅咒师勾结，以灰发青年咒术总监会行刑人的名声，还会有诅咒师放心和他合作吗？
　　五条悟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个令人不安的想法赶出脑海。
　　文部家虽然擅长封印术，但这其实是占了他们传承的符咒制作技术的便宜。咒术界流传的封印术并非只有文部家掌握的一种……

　　白发青年再次将欺身而上的米盖尔摔开，神色凛冽：“滚开！”

　　有米盖尔拖延时间，从公文包内被释放的诅咒已经飞速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五条悟可以发现，这些诅咒虽然等级高低不一，但种类都偏向于可以快速移动的类型——而他正在被特意针对的事实也就越发明显了。

　　是杰吗？五条悟抿紧双唇，他们曾经是最为了解彼此的挚友，而现在，这种了解却变成了战斗中的陷阱与暗箭……
　　而白发青年也的确不得不跳入这个陷阱中。

　　“米盖尔。”那个五条悟不认识的女性诅咒师已经放弃了对伊地知洁高的追杀，她腰背挺直，高傲而轻蔑地瞥了一眼依旧警惕着的辅助监督，出声催促道。

　　五条悟没有阻拦那个持有诡异咒具的外籍诅咒师和女性诅咒师的匆匆撤退——
　　对方的目的明显是拖延时间，在他们已经放弃的现在，追上去将他们处死显然无法对现状带来任何的改善。
　　而目前，那些被释放出去的诅咒已经成为了白发青年需要最先解决的问题。

　　虽然从被释放到五条悟开始追杀祓除诅咒，只过了他和外籍诅咒师短短几个交手的时间，但那些被精挑细选出来、运动能力优越的咒灵，已经扩散到了极其广大的范围。
　　五条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克服最开始被封印的恐惧惊慌，开始进行顺应天性的屠杀……也许就是下一秒，也许就是现在。

　　“通知支援。”在撂下一个短句之后，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伊地知洁高面前。

　　今天并不是宣战时确定的日期，而释放诅咒的地点也并非杰所说的“全国范围内的诅咒聚集区域”，甚至数量也只堪堪达到了“大量”的边缘……
　　一手将缠绕在路灯顶端的诅咒捏爆，五条悟一边确定下一处咒灵所在的位点，一边皱眉思考着。
　　他有些摸不清夏油杰的想法了。

　　高专内有文部修平驻守，一时半会还出不了问题……
　　五条悟这样的念头，却在他搜寻并祓除了几只身上带伤的诅咒之后，渐渐动摇。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可以将降服的咒灵化为己用。虽然在降服的过程中，咒灵难免会受到损伤，但在其被夏油杰操控后，夏油杰的咒力会自动为受伤诅咒补齐缺口。

　　所以这些带着未恢复伤痕、也未沾染任何咒术师残秽的咒灵们并非是由杰释放出来的……甚至可能还是无主诅咒。
　　那么，在诅咒师背后提供了物质支援的人，会是谁呢？

　　在近年来全国范围内出现诅咒数量没有明显波动的情况下，有能力大规模的捕获并收藏诅咒而未被任何人发现……
　　实力、精力、所处地位和所掌握的技能都符合以上要求的人选，五条悟正好认识一个——
　　那便是刚刚被白发青年排除了怀疑的文部修平。

　　五条悟手下祓除咒灵的动作一顿，苍蓝色的眼眸渐渐凝结起了寒霜……
　　……

　　当五条悟急匆匆返回高专时，首先入眼的，便是校园中央漆黑醒目的【帐】。

　　一瞬间，白发青年胸口用上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帐】还在，至少说明其内的战斗并未结束，忧太他们的存活几率也就更大了一些；但【帐】的存在，也说明入侵者依旧逗留于高专内部……

　　夏油杰……时隔多年，走在了两条不同道路上的人终于再次相见了。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一拳砸在【帐】上，以强硬的咒力冲击解除了这个施咒者并未用心准备的结界。

　　* * *

　　“我就说，应该找个咒物当【帐】的节点的。”文部修平捅了捅夏油杰的腰。

　　“……”夏油杰以一种夹杂着无语和谴责的眼神，盯着在白发青年出现后便相当自觉地躲到了自己身后的灰发青年。
　　见眼神无法唤起文部修平的良心，黑发青年只能无奈地说下去。
　　“如果没有人能在【帐】外守住咒物，结果应该与现在没什么区别吧？”

　　“不是说一定要守住啊，埋在地里，看咒术界最强刨土也很好玩嘛。”用行动充分表明着自己“你们特级的事我不参合”观点的文部修平，随口说道。

　　“……”夏油杰冷酷无情地将灰发青年从自己身后拎了出来，“你是不是忘了，如果要达到你的效果，最先需要去刨土的人——是我？”

　　“啊哈哈哈……”文部修平被捏着后颈，满不在乎地笑，“只要不是我，我不在意的……嗷！”
　　“大敌当前，杰你居然搞内斗！”
　　他愤愤不平地指责着。

　　“我是想帮你清除一下脑子里的水，”黑发青年笑眯眯地回复，然后放开自己的伴侣，抬头挥手，招呼道，“嗨！悟！”
　　“你回来了啊！”

　　【六眼】帮助五条悟在第一时间确定了学生们的安危——还好，除了最显眼处的乙骨忧太，其余学生们虽然受了些伤，但都并未危及生命。

　　这时，五条悟才有精力去管文部修平的事情。

　　“杰。”白发青年简短有力地回复道，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夏油杰身边另一人的身上。

　　灰发青年的立场表现过于明确，五条悟想忽视都做不到。
　　“文部修平，你怎么回事？”
　　白发青年声音压抑，似有风暴在酝酿。

　　“如你所见，”文部修平好像根本察觉不到对方正处于爆发边缘，含笑回答，“我不干了。”

　　“不干了……”五条悟将这个短句放在唇边咬了咬，竟也是轻笑出声，“有人允许了吗？”

　　此刻，三人都嘴角上扬，看似正在和平友好地交流，但实际上，他们之间气氛诡谲，暗潮涌动，像埋了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在三人中央。

　　灰发青年笑弯了眼睛，意味深长地回复：“还会有人反对吗？”

　　对上层一向不屑的五条悟，此刻并未想到文部修平屠杀了整个咒术界上层这个可能，只将灰发青年的话当做了无意义的应付。

　　“怎么没有。”
　　“比如说——”
　　“老子就是！”
　　白发青年一闪身便从半空瞬移到了灰发青年面前，一拳便向文部修平的面门挥了过去……

　　像是曾经在学生们面前那次“切磋”的重演，只不过这次，五条悟是真的起了杀心。

　　和夏油杰的叛逃不同，和五条悟之间没有任何正面感情基础的文部修平的背叛，给五条悟带来的是纯粹的愤怒——错信于人的愤怒，引狼入室的愤怒……被欺瞒的愤怒。

　　“咚！”赤红的短棍突然插入了二人中间。

　　“悟，我可还在呢。”
　　“多年不见，你居然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予我了吗？”
　　夏油杰再次展开了特级咒具【游云】，语气轻松，如同仅仅是在和挚友叙旧。

　　五条悟：“……”
　　他默不作声地收回拳头，然后紧接着便是对着黑发青年一腿扫出。

　　夏油杰勾唇笑笑，为这久违的、和挚友之间的对抗，然后挥起三节棍，以毫不留手的沉重攻击作为回应。

　　“加油啊，杰。”逃过一劫的文部修平在两人旁边，语气平板地祝福道。

　　“我觉得你应该有上来帮忙的自觉？！”
　　夏油杰抽出精力来谴责划水的伴侣。

　　“早就说过，体术的事，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一边抱怨着，灰发青年一边抽出咒具短刀，冷冷看向战场之外的黑发少年。

　　“要不，来个围魏救赵，我先帮杰把特级咒灵拿到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