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有绘：领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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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文部修平的话，五条悟的苍蓝色眼眸完全被坚冰所覆盖。
白发青年面无表情地一拳砸向阻拦在自己和灰发青年之间的夏油杰。
“……”
“修平！”
“不求你大发神威把悟揍一顿！”
“但你至少不要火上浇油啊！”
夏油杰勉强地拦住濒临暴走状态的五条悟，稍有崩溃地冲身后的文部修平喊道。
“啊哈哈，抱歉抱歉。”
灰发青年刚刚做出的冷酷表情一秒破功。他将短刀的刀柄夹在双手间，对着缠斗中的两位特级合十拜了拜。
“开个玩笑，不好意思。”
文部修平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竖起了浑身尖刺的乙骨忧太，直接转身向着白发青年和黑发青年的战场的方向走去。
他像是坚信黑发少年不会对他出手一样，毫无防护之意，将后背就这样直接暴露在了乙骨忧太的面前。
黑发少年看着灰发青年的背影，想到了之前文部修平和五条悟的对战结果，估量了一下白发青年在双人围攻下即将面临的压力……
乙骨忧太咬了咬牙，攥紧了刀柄，微微调整了刀锋的角度……
但就在乙骨忧太冲出之前，五条悟发现了学生的动作起式，寒声打断了他。
“忧太，去通知支援。”
“这时候就有了合格教师的样子了啊，五条。”
文部修平轻巧地在夏油杰掩护下闪入战场，他首先便试探着冲五条悟后心扎了一刀。
“不过这可不行……”
“没有约束的‘最强’，咒术界应该是没有人想试试……”
“包括杰和我在内。”
灰发青年侧身闪过朱红色的短棍，好让夏油杰的攻击顺利落在了五条悟身上。
“你话太多了！”五条悟眼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愤怒。
夏油杰无奈地瞥了一眼今天显得格外亢奋、也表现的格外气人的自家伴侣，自觉地再度挡在了灰发青年面前。
“【咒文唤醒·鸩】。”
在黑发青年保护下，文部修平抓住机会从容施咒——他像是握住了空气中一根无形的弦，随意地做了一个上提的动作。
带有封印术的短刀未能获得足够破开敌人的防御的时间，而【游云】的攻击果然被五条悟的【无限】所阻断……
但在灰发青年的操控下，之前被他隐藏在瓦砾缝隙中的咒文瞬间响应，化为咒鸟振翅而起。
墨色的咒鸟几乎是瞬间便布满了教学楼之前这片由刚刚战斗形成的空旷空间。
咒鸟盘旋，在空中分裂成更为细小的数只……
最后，鸟群便像是一片墨色的云雾，围拢成环形，将在场者尽数围绕在其中。
乙骨忧太心下一凛，加快脚步想要直接向外冲去。
我可以的，求援，然后带棘他们接受治疗，不给五条老师造成负担……
虽然文部修平的真正立场已经暴露，但他过去传授的知识都是已经被验证过的真实。
黑发少年在心中一遍遍回顾着过去自己每一次模仿【咒文操术】操控咒文的经验。
“乙骨同学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呢？要说最紧张的，也应该是混在你们四个特级之间的我才对吧？”文部修平侧身躲过五条悟一记横踢，语气轻松地说着。
然后灰发青年借此空档，伸手一划：“【咒文激活·鸩】。”
“！！！”
【祈本里香】突然猛扑过来，紧紧包裹住了已经半个身体冲入咒鸟群的乙骨忧太。
她随后发出的痛苦嘶鸣，让黑发少年不由顿住了脚步，茫然地随着自己未婚妻的推搡远离了咒鸟群。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依旧带着令人厌恶的平静笑容，甚至连进行【术式公开】的声音都有了愉快的上扬——
“特级咒灵虽然咒力总量惊人，但在封印术的配合下，外源咒力和属于我的咒文也没什么区别，也不过是增加了自身沾染的咒毒数量罢了……”
“但是咒毒对人类的危害有限，乙骨同学自然可以试试自己冲出去。”
“不过，被祓除，肯定算不上是解咒吧……”
乙骨忧太顾不得他冷嘲似的恶意，少年只是焦焦虑担忧地检查着【祈本里香】身上水蛭般附着着的、侵染范围不断扩大的咒毒斑痕。
“怎么回事？”乙骨忧太的手明显地颤抖起来——
和刚刚他自以为能从文部修平手中夺得些许咒文的控制权、驱散咒鸟，结果惨遭失败的经历一样，黑发少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驱动曾经乖巧顺从的咒文了。
“【咒文操术】是个性很强的术式。”成功保住了自己“唯一的【咒文操术】”地位的文部修平，终于屈尊降贵地开始为不明不白惨遭算计的乙骨忧太进行解释。
“咒文浩瀚，每一代的【咒文操术】所能感悟同调的咒文都大不相同——”
“而照搬前辈经验只能耽误自己，甚至消磨和咒文的适配度……最终使术式完全废掉。”
乙骨忧太：“你！”
少年咬紧牙关。
这时，他才终于将往日对文部修平积累起的良好印象全部打散，真正意识到自己接触的那个人，完全是由对方故意经营的假象。
“没错，我故意的。”灰发青年坦然将自己的算计承认了下来。
而被这件事提醒，猜测到在自己眼皮底下，文部修平究竟构造了多少谎言的白发青年，积累的火气到达了极限。
他在夏油杰的阻挡下腾出一只手，瞄准了文部修平。
“【虚式·芘】！”
构成环形屏障的咒鸟群蓦然缩小包围圈。一小队咒鸟离群而出，目标明确地向着五条悟出手的光球冲去。
像是文部修平和五条悟那次“切磋”的重演，咒鸟携带的咒毒腐蚀干扰了白发青年控制【赫】和【苍】平衡的咒力，使术式在半空中便爆发开来。
文部修平支起【凝】构建的屏障，还顺手拉了夏油杰一把，帮黑发青年节省了几只用来抵御咒力冲击的诅咒。
“我给你带了礼物，”灰发青年甚至还有心思和夏油杰闲聊，“等出去给你看。”
“绝对是个大惊喜。”
“惊喜什么的我已经不指望了。”
几次交手中，发现纯物理攻击的特级咒具【游云】在这场战斗中并不能带来什么优势的夏油杰，一边叹气，一边顺着文部修平的暗示将朱红色的三节棍塞入灰发青年手里。
“只要安全能离开就好。”
“放心啊，这点小事，我们，”文部修平收好咒具，又翻出来了什么携带在了身上，特意重读了“我们”两字，“绝对做得到的。”
“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五条悟的声音，随着白发青年急速逼进的身影，破开咒力的无序风暴传来。
“毕竟你唯一没说错的就是，你是最弱的。”
“杰，老子真不知道你找这样的同谋有什么意义。”五条悟转而面对夏油杰，继续对文部修平大加嘲讽，“不怕最后被这家伙反手买了吗？”
“所以，悟是打算和我一起实现‘大义’了吗？”黑发青年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身上稍有凌乱的袈裟，似是期待道。
在发现了五条悟瞬间的沉默后，夏油杰理解地笑了笑，换了闲聊的语气：“和修平合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因为之前的沉没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沉没成本？是指杰的“以身相许”吗？
灰发青年对着夏油杰轻轻挑眉。
没什么错吧？我们的资源不是一直彼此共享的吗？相当于我的全给你了？
夏油杰含笑回视。
虽然此时正是三人敌对期间罕见的平静时刻，但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牙根有些痒。
白发青年暗暗磨牙。
当着五条悟的面，文部修平正大光明地和夏油杰讨论着对策。
“一会儿我主攻，杰掩护我？”
“嘁，就凭你？”五条悟嗤笑。
没有绷带的限制，【六眼】的能力进一步加强，于是在白发青年的视野中，文部修平身上的咒力流动分外明显——
人、分外活跃的受肉咒物、杰刚刚使用的特级咒具、灰毛手上效果是加强封印术的咒具短刀……还有些咒力波动在强大气息环绕下显得极其微弱，可能是低级咒灵也可能是低级咒物的细碎东西……
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不过是那个效果未知的特级咒物，和文部修平封印术加持下的三脚猫体术罢了……
而封印术对【无下限术式】的克制也极其有限——只要自己对【无限】的重新构建速度大于灰毛的封印速度，那么灰毛也会对自己无可奈何。
五条悟这样判断着。
“来试试看啊？”文部修平扬眉挑衅道。
五条悟一言不发，突兀地开始了针对灰发青年的攻击——
相比于从来立场鲜明、已经确定为敌人的夏油杰，还是伪装多年、突然跳反的文部修平吸引到的仇恨值更多一点。
但是，出乎五条悟意料的是——灰发青年用眼神制止了夏油杰的援手，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直挺挺地看着拳头挥到了他的面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然后是八声枪响。
文部修平在五条悟的重拳下偏过脸，倒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然后灰发青年随意扔掉了被他一瞬间打空弹匣的左轮手木仓，抬手按了按即将充血青肿起来的嘴角。
“惊喜吗？五条？”
硬生生挨了咒术界最强的全力一拳后，文部修平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狼狈，笑眯眯地问道。
文部修平曾获得过米盖尔咒具【黑弦】的一段纤维，其中提取出的罕见诅咒虽然只是少量，但也足以制成今天他为五条悟准备的特殊武器——八发子弹。
因为体积较小，携带的诅咒也很有限，它们的的确确只是低级咒物。
当子弹们安安静静躺在普通枪械的弹夹中时，当子弹微弱的咒力波动在咒具短刀和【游云】的掩饰下显得微不足道时，它们的存在，并不会引起【六眼】的警觉……
但现代科技给予了它们极大的杀伤力。
文部修平是在感受到【无限】的阻力时才扣动扳机的。
在这极近的距离里，携带着可干扰术式运行诅咒的咒具子弹，凭借其小巧的体型，轻轻松松地穿过了五条悟【无下限术式】的屏障……
最强，也是血肉之躯。
虽然因为时机短暂，文部修平并没有瞄准；
虽然因为开枪距离过近，子弹直接穿透人体，没能造成更大伤害；
虽然五条悟持有【反转术式】，生命无忧……
但白发青年被实实在在地激怒了。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一次又一次被愚弄的愤怒。
五条悟不再留力，他忽视了自己腹部的伤口，直接抬起右手——
“【领域展开——”
夏油杰也没料到事态会如此急变，可在他刚刚想凝聚【极之番·漩涡】准备尝试打断五条悟的领域展开时，就被文部修平拉住手肘扯到了身边。
下一刻，黑发青年听到自己的伴侣含笑的、不慌不忙的呼喊：“姐姐，救命啊！”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领域展开——素多罗字界】！”
两方领域，悍然相撞！
夏油杰愕然回首，发现在文部修平身侧另一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与灰发青年长相十分相似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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