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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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部修平的复仇，和夏油杰的大义，早在他们合作的初期便明确了，那是他们各自不可动摇、无从更改、互相尊重的底线。
因此，夏油杰对文部修平的声明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因为联想起来的回忆而稍感无奈。
“那个时候，修平你可真是算不上讨人喜欢……”
黑发青年伸手帮文部修平扯平教师制服上衣的下摆，同时低声抱怨着。
如今，黑发青年再回想起当初发生的一切时，早已经学会自动忽视那对被文部修平安排离开、在他不了解的地方继续着非术师的日常生活的夫妻，专注于和灰发青年翻着旧账。
文部修平手肘支地，微微撑起了上半身，向着夏油杰弯起眼睛。
灰发青年虽然物理空间上处于较低的位置，但气势并没有落于下风，更无被夏油杰压制的迹象——
这主要是因为，在他和夏油杰合作的开始，在灰发少年的有心算无心之下，当时的黑发少年的确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闷亏。
这么多年下来，文部修平也了解夏油杰对此的怨念，并乐于借题发挥，和自家伴侣“争吵”几句。
“那是正常的博弈。”灰发青年大笑，“在谈判时尽力让自己占据优势地位，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杰？”
说道最后，他尾音上挑，透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挑衅。
接收到文部修平意图搞事的信号，夏油杰眉梢微扬——
他了解文部修平。
能在咒术总监会忍耐十余年、与仇人同进同出工作的灰发青年，对他自己的情绪控制自然有着一套技巧。
但今天，文部修平的情绪好像有些濒临失控的高昂……
加速行动……
原本有序的将要混乱为无序，暗中潜藏的他们，也将浮出阴影，亲手去搅动咒术界的浑水……
对于文部修平来说，复仇一词占据了他目前大部分的人生，在准备就绪即将进入实施阶段的现在，心绪有所起伏也是当然的。
夏油杰不由内心一软。
他向着侧卧着的灰发青年转过身去，姿势由并排改为了面对面。
那双淡金色的眼瞳里燃烧着火焰，有野心、战意、和并不针对面前黑发青年的杀气……以及对夏油杰的信任。
像是一只永不被驯服，却独对一人表示亲近的猛兽……
夏油杰这样想着，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触上了灰发青年的脸颊……
“夏油大人，外面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
菅田真奈美，【盘星教】内辅助夏油杰处理教内事务的一位女性诅咒师，顺着菜菜子和菜菜子的指引找了过来。
“……求助。”
她面不改色地说完了全句，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夏油杰一脸无奈地中断了动作，重新坐直。
文部修平肩膀颤抖，为夏油杰此刻的一脸正经，无声地大笑了起来。
两人的关系从未遮掩过，坦坦荡荡，此时倒是没有丝毫尴尬的气氛。
“我去看看。”夏油杰说着，就要站起。
文部修平暗暗压紧了身下的那一角袈裟。
“！”黑发青年起身的动作被突然的拉力打断，幸好他身手敏捷，及时稳住，将摔倒的动作结束于一个扶地的弓步。
文部修平陷阱生效，一个翻身便要逃——可惜被夏油杰眼疾手快抓住了脚腕，不得不向前扑倒。
他立刻回身，手刀击向黑发青年手臂关节，意图脱身。
夏油杰欺身而上，想要绕背控制住灰发青年……
“……”
“好的，明白了，教主大人请继续忙。”
菅田真奈美面无表情，远远对着突然扭打成一团的两人说道。
“我会告诉客人稍等的。”
* * *
“家主，总监会发来消息，质问我们下个季度的符咒为什么没有及时供应。”
文部清水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副驾驶上的灰发青年。
文部修平一脸倦怠——为了能从【盘星教】驻地秘密且及时地赶回高专，他不得不天不亮就告别了柔软的床铺。
“清水姐是怎么回答的？”他没有翻看，将文件夹随手放在腿上，揉着眉心问。
文部清水闻言就是眉毛一竖：“不知道家主大人是不是还记得——”
“你可是承诺过对这件事全、部、负、责、的！”
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能徒手捏碎面前的方向盘，然后再将碎片塞进身边灰发青年的脑子里。
“啊哈哈哈……没错！我是这么说过的。”文部修平双手合十告饶，“我怎么会忘呢！”
文部清水用眼角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之后，将注意力放回驾驶上。
“所以你打算怎么说？”
说起正事，灰发青年刚刚的倦怠和放松一瞬间消失，神情冷肃了起来。
“我会告知上层，因为我负担了突然的监察任务，所以不得不多次缺席家族内的符咒制作工作，导致了文部家对符咒生产和调度的紊乱。”
文部修平思忖着，他的指节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文件夹的塑料壳。
“清水姐你关照一下族内，让族里的人该休息的休息，不用赶工。”
“制作并上交的符咒维持在够让总监会应急的数量就可以了。”
“你这样会让上层认为责任都在你身上的。”文部清水道，“就算你暗示了，他们也不会考虑减轻你的任务量。”
“而且，施恩族人的事情，你不亲自出面真的好吗？你有多久没有回文部祖宅了？”
说着，文部清水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东京郊外高专所在的山脚下。
“我要的不是减轻任务。”灰发青年笑笑，抄起文件夹下车。
他手扶着车门上沿，弯腰对车内的辅助监督语含深意地说道：“至于族人——不还有清水姐你吗？”
文部清水目送青年登上石阶的背影。
文部修平的暗示，使她心底那个疯狂又大胆的野心逐渐勾勒出了清晰的形状……
咒术界第一个女性的、不是咒术师身份的家主吗……
* * *
半个月后，东京咒高。
“乙骨忧太的刀法水平提升得很快啊……”
“是该感叹不愧是天与咒缚的教导，还是感叹不愧是特级咒术师的学习能力呢？”
灰发青年倚在窗前，远远观望着训练场上的学生们。
话说五条悟也该让乙骨忧太进行下一次咒术实践了……
文部修平取出终端，拨打通讯——
“清水姐，从今天开始，以族内术师透支，必须进行轮休为理由，再次缩减对总监会的符咒供应。”
“上层若有意见，让他们联系我就是。”
随后，灰发青年又掏出纸笔，开始书写一段留言——
“可利用教徒向咒高狗卷棘下达指名任务。”
没有收信人姓名和落款。
文部修平召出镜像，将留言和一张符咒交到镜像手里。
镜像会在远离高专结界的地方，释放符咒内的咒灵。
而咒灵，会将留言带回给它的操作者。
烟灰色长发的青年，双手插兜，回到了窗前。
长风卷起叶浪，在高专的建筑周围掀起翠色的洪流……
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