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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夕阳躲藏在房檐边缘,淡红色的云朵挤满天际。
      在余晖中,身穿高专教师制服的灰发青年和僧侣打扮的黑发青年并肩席地而坐……

      说起来,高专的教师制服模板和学生制服模板其实没什么大的区别,学生们的个性只体现在后期改动之上。

      于是,有那么一瞬间,夏油杰开始怀念高专的生活和高专的人。

      可金色漩涡花纹的纽扣反射了夕阳,那光线虽不强烈,但还是刺痛了黑发青年的眼睛。

      夏油杰迅速回神,挑眉笑问。
      “我怎么不知道,修平你还会害怕夜蛾老师?”

      在夏油杰的回忆之中,夜蛾正道的铁拳教导,只会落在惯会上房揭瓦的自己和五条悟身上。
      至于和高专联系不怎么密切的文部修平,他理应没有遭遇过咒骸海洋的进攻。

      “不是害怕。”文部修平表情古怪,像是在搜肠刮肚地寻找恰当的形容,“夜蛾老师他……”

      “好像过于正派了一些?”

      在文部修平所接触过的人中,不说和夜蛾正道一样的,就是稍和“正派”一词沾边的都是少数——

      已故的父亲,在当年携子叛逃咒术界之后,利用术式伪装成异能者,做了横滨地下世界的雇佣兵;
      现港口Mafia首领的太宰治,原是港口Mafia最年轻的干部,在十五岁时便在地下世界闯出了赫赫威名;
      现任职于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最初的职业是一名杀手,在洗白前还做过港口Mafia的底层人员……

      虽然借着织田作之助的关系,文部修平和武装侦探社内诸人有过几面之缘,但暗中谋划着复仇行动的文部修平,还是与港口Mafia的关系更为紧密。

      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和社员国木田独步,他们倒算得上是正派,但他们也没能使文部修平产生“看见就心虚”的条件反射。

      “……唔,心虚?”
      文部修平恍然大悟。

      灰发青年很少认为自己对不起什么人。
      作为一名目标是向当年事故的幕后者讨还代价的复仇者,文部修平动用起任何手段都理直气壮。

      而对于无关者,文部修平维持关系常用的方式便是利益交换。
      他一向认为自己已经出足了代价,于是就毫无愧疚地布局,将一位位己方人员放到棋盘上去发展与厮杀——
      比如与表世界政商搭上关系的竹原理,比如在咒术总监会卧底的文部清水,比如刚刚开始合作时的新任诅咒师夏油杰……

      但夜蛾正道是个例外。

      在十多年前、很少有人知道的、文部修平被特级咒物受肉的事件中,作为仅仅教授了灰发少年一个月的班主任的夜蛾正道,曾为了那个被关押在禁闭室内的灰发少年,扛着上层的压力,据理力争,奔走求助。

      刚刚入学高专不过一个月,文部修平不认为夜蛾正道和自己之间有多少师徒情谊。
      但那位面相凶恶的班主任,还是主动地承担了压力,试图为自己的学生提供庇护……

      可惜,因为种种私心,文部修平还是辜负了夜蛾正道的期望——

      他最终选择了与咒术总监会进行交易,成为高层维持他们腐朽统治的一把利刃。
      这把利刃,对于文部修平来说是双向的——他被咒术总监会指使利用的同时,也将自己送入了对方的心脏,便能更方便的行动和探寻当年事故的真相。

      但夜蛾正道并不知情。
      对他而言,这是他的学生在总监会的强权下被迫屈服。

      每当文部修平在完成总监会任务回到高专的间隙,总能感受到夜蛾正道沉重的目光。

      “所以,我才会一看夜蛾老师就心虚嘛!”灰发青年自暴自弃,手臂垫在脑后,向后仰倒在木制地板上,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黑发青年不好评价什么——
      对于高专时期想着办法地惹夜蛾老师生气的夏油杰来说,他自然可以随随便便地称夜蛾正道为“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热血校长”,可文部修平和他的情况截然不同。

      这么多年以来,灰发青年虽然总是利用五条悟来抬高自己的价值,也往往注意着不让战火蔓延到高专。
      比如,在夏油杰叛逃之后,文部修平以一己之力拉到了双方的仇恨,打断了咒术总监会对高专的问责。

      这时候,夏油杰稍稍有些愧疚于当年对灰发少年的排斥了。
      所以黑发青年没有注意到,文部修平已经悄悄改变动作,将他袈裟的衣摆压在了自己身下。

      “你是为什么要吓唬学生啊?”
      思考修平该怎么样面对夜蛾老师未果,夏油杰只能无奈地问。

      “我想戳一戳那个白毛,看他的动作能不能主动一点。”文部修平完成对夏油杰衣摆的埋伏,侧过头笑眯眯地说着。
      “我想通过乙骨忧太、伊地知洁高等人,让五条悟对咒术界上层的情况和咒术界的运行模式更上一点心。”

      “……”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准备开始行动了?”

      夏油杰和文部修平,曾就各自的目标有过交流,交流的结果却无关两人的合作,只得出来了一条共识——
      那就是,他们可以不计后果地全力行动尝试。
      至于结局……最坏也有五条悟收尾呢。
      就算处于敌对立场,夏油杰和文部修平也认同着“五条悟就是最强”这一点。

      而只有五条悟更了解咒术界权力运行,才能更方便地为他们处理烂摊子……灰发青年算盘打得响亮。

      “虽然上层一直拿我和五条悟打擂台,他们最看重的,也不过是我能用封印术暂时破开【无下限术式】的防御、用【镜】可以同归于尽,有伤到五条悟的可能性罢了。”文部修平侧头看向夏油杰,耳侧的赤红火焰咒文灼灼夺目。
      “实际上,只要五条悟加强计算,无限的重建速度大于封印的速度,我也就没了用途。”

      “今年突然出现了乙骨忧太,明年还会有【十种影法术】入学,都是未来板上钉钉的特级咒术师。”
      “上层会渐渐倾向于在特级咒术师之间寻求平衡——比如声称要帮助乙骨忧太超度祈本里香收买人心,用伏黑甚尔的死亡挑拨【十种影法术】……我的存在价值会逐渐降低。”

      灰发青年说着贬低自身的话,眼神却是很亮。
      “所以我要加速行动了。”他向夏油杰微笑。
      “虽然当年事故的真相还没能查清楚,但是现在那已经不算重要。”

      “我只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好。”

      此刻,文部修平淡金色的瞳孔中笑意未散,但又增添了其他的情绪,像是坚定,像是失落,或者还有其他黑发青年读不懂的什么。

      夏油杰握住了文部修平试图用他僧衣下摆擦地板的手,将灰发青年用玩笑掩盖言语真意的意图打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轻声说。

      “我自己是可以完成的!”文部修平愉快地拍拍自家伴侣的后背,“倒是杰也要加快速度了!”

      “杰是知道的,我的计划可不会等你。”
      灰发青年的声音自信又自我,让夏油杰的紫瞳中染上些许无奈和怀念……

      * * *

      十年前,收下特级咒灵并做出了最终叛逃选择的黑发少年,被少年的文部修平制止了释放诅咒的动作——

      “建议你还是不要伤害你的父母吧。”灰发少年指尖盘桓着咒文,动作看似随意,身体却是蓄势待发地紧绷着。

      “想想看,如果我这个想为亲人复仇的人,选择了一个弑亲的合作者,感觉会很崩人设的……”
      “漫画里因为偏执地想实现某个目标、反而迷失了原有信念的反派,感觉好像没有什么魅力?”
      少年的文部修平表情苦恼。

      “所以!为了防止我成为炮灰反派,而不是将主角团虐过来虐过去的大boss,还请你这位新鲜出炉的诅咒师大人忍耐一下了~”

      文部修平笑得眼角弯起,亲密地拍了拍黑发少年的后背,语气极度自我——
      “毕竟,我是不想为他人而改变的。”

      少年的夏油杰感觉到,从他答应合作的那一刻开始,灰发少年就像是一条毒蛇自顾自地盘绕了上来,并将毒牙抵上了他的皮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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