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
隔着车流人流，宋筠当然知道秦川看不到咖啡店里的自己，可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目光。
看到宋筠出神，杨文婷笑问：“喜欢他？”
如果是同学朋友问起，宋筠肯定毫不犹豫地说是，可杨文婷再怎么说也算是老师长辈，宋筠只是露出一个被人看穿的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杨文婷接着说：“我记得上次你来帮我们唱和声，是他陪着你的吧？”
宋筠没想到杨文婷还记得这事儿，点点头。
“那次我就看这男生顺眼，那么晚了还陪着你去，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等你，是个专情的孩子。”
眼见秦川要准备过马路，杨文婷起身：“走吧，他来了。”
宋筠和杨文婷到门口的时候，秦川也正好过了马路，宋筠突然发现自己忘带手机了，转身又进了咖啡厅，只留下杨文婷和秦川站在门口。
秦川听宋筠提起过杨文婷，于是点头问：“杨教授好。”
杨文婷笑笑，一眼看到了秦川衣服上的印字，问：“你是省滑冰队的？”
“嗯。”
“厉害啊，怪不得我看你身材挺拔，原来是优秀运动员。喜欢滑冰？”
秦川点头：“喜欢。”
少年说喜欢的神情让杨文婷突然就想起了宋筠，宋筠第一次看到录音室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炽热澎湃。
杨文婷思索了片刻，终于开口：“宋筠说她想去国外读音乐，你也这么优秀，你们一定要互相支持对方的梦想啊。”
杨文婷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她说了再见就匆匆离开了。
秦川站在原地，脑中回荡着那句“支持对方的梦想”。
宋筠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杨文婷，秦川解释说：“杨教授先走了。”
“哦，”宋筠还想再感谢杨文婷，心想下次还有机会，“杨教授说什么了吗？”
秦川定定看她，省略了杨文婷夸他优秀的话，其他的诚实交代：“说我们一定要互相支持对方的梦想。”
虽然是转述，但宋筠还是第一次从秦川口中听到这么正式的话，尤其是“我们”那两个字，像是将他们绑定在了一起。
宋筠十分喜欢和受用。
秦川吃过晚饭还要回队里训练，所以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新开的菜馆。
他们选了靠窗的座位，很安静，无人打扰。
宋筠练了一天，中午的外卖炒面不好吃，她就吃了几口，此时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响。
秦川也听到了，难得地嘴角笑了一下。
宋筠控诉：“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此时宋筠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宋筠立马开口：“不许笑。”
秦川恢复了镇定：“我没笑。”
宋筠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忍笑，索性握起拳头，又伸长胳膊，作势要跨过桌子揍秦川。
秦川个子高，胳膊长，轻松一抬，不费吹灰之力地握住了宋筠的拳头。
他手大，完全包住了宋筠的手，宋筠要挣开，他稍一用力就控制住了局面。
！！宋筠觉得自己的跆拳道都白练了。
正在此时服务生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见到他们这场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秦川瞬间放开了宋筠的手。
服务生放下菜品，说了请慢用，十分有眼色地转身离开了，看样子应该是把他们当成了热恋的小情侣。
宋筠看秦川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忍不住调侃他：“被人看到你握我的手，你害羞了？”
秦川没回话，宋筠也不顾自己饥肠辘辘，直接起身坐到了秦川旁边。
他们坐的是沙发卡座，宋筠坐下的时候大腿碰到了秦川的腿，她感觉到秦川往旁边挪了挪。
秦川看她：“你干什么？”
宋筠右手直接找到秦川的左手牵起，然后放在桌子上，左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秦川疑惑地看她，宋筠嘴里咬着鸡蛋，边嚼边囫囵说话：“没关系，我从小就会左右手拿筷子。”
这家菜馆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十分符合宋筠口味，她吃了几大口之后，转头看秦川：“你不吃吗？”
秦川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圆圆的，也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任由宋筠牵着他的左手。
少女的手十分柔软，清甜的发香飘过来，秦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十分想起身走走，但奈何左手被宋筠牵着。
这顿饭，宋筠吃得风卷残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浑身紧绷的肌肉和心不在焉的神情。
饭后他们又去买了奶茶，只有秦川要背包的时候宋筠松开了一下手，其余时候她一直牵着。宋筠吸了口奶茶，草莓的味道在口腔里爆炸开来，她问：“秦川，你喜欢我吗？”
临江已经入夜，人行道上没多少人，远处天空还染着一点深色的橘红。宋筠今天穿着一条半身裙，风吹起来，裙边扫到了秦川的手，触感和她的手一样柔软。
一直牵着的手出了手汗，也不知道是谁的，风一过有丝丝凉意从掌心散开。
宋筠也不计较秦川的不回答，她又给了他一个选择：“你要是喜欢我就牵我的手紧一点啊。”
她的声音伴着夏夜的风吹散在空中。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明显被握紧了。
宋筠心里像是烟花炸开，比手里奶茶还要甜。可嘴上依然不饶人，带了点愠色：“就知道你说不出来。”
她就知道秦川闷骚，宁愿亲自做也不会主动说。
但没关系，比起“能说不会做”，她还是更欣赏秦川这种实干型的。
想通这一点，宋筠心头的一丝怒气也没了，嘴角笑意荡开，脚步轻快了。
突然，她被人拉住，秦川停下了脚步，宋筠也被拉着被迫停下，抬头看他。
“怎么不走了？”
秦川低头看着宋筠，眸色深沉如水，嘴唇几次微动，终于说：“宋筠，我知道你喜欢我。”
少年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额头，浓黑的眉下是更黑的眼睛，再开口语气也变得清晰而郑重。
他说：“我也喜欢你。”
虽然之前宋筠知道秦川喜欢自己，可当少年真的面对面说出这几个字，宋筠仍旧是愣着没反应过来。
心跳越来越快，某个地方狠狠陷了进去，软得一塌糊涂。
人行道上有辆婴儿车要过，他们被迫又开始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刚才的暧昧气氛突然消失，宋筠有些失落。她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到了路口，秦川左右查看，注意着来往车辆，时刻护着宋筠。他知道宋筠听清了，只是淡淡回她：“你听清了。”
“我没听清。”宋筠狡辩。
“那就算了。”秦川也不上钩。
“你——”宋筠被这人气得无语，只能学着小孩子撒气，“你是坏蛋！”
“嗯。”秦川也不恼，任由她说，专注地注意着二人的安全。
“你是混蛋！”
“嗯。”依然是一个嗯字。
“你是闷骚鬼！”
“嗯。”
反正不管宋筠怎么说，秦川就是一个嗯字，以不变应万变，最后宋筠也没了精神，只得放弃。
宋筠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终于消停下来。
天上泼了黑墨，一轮下弦月明晃晃躺在天上，乐得清闲。
宋筠自顾自走着，在她没看到的地方，秦川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又过了一个星期，杨文婷给宋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她的导师听了宋筠的两首原创歌曲，十分欣赏她的才能，愿意帮她去试着申请奖学金。
出国读书的钱对宋明启来说不算什么，但上次宋明启的态度表现的很明确，就是反对宋筠走音乐这条路，所以如果宋筠要出国，高昂的学费她支付不起。
杨文婷这个消息无疑给了她动力，她第一时间告诉了秦川，秦川想都没想就鼓励她：“你想做就去做。”
于是这个本可以放松的暑假被英语补习塞满了。
宋筠的英语不算差，但距离高分还是有距离的。她报了个专门辅导托福的课外班，每天的生活又累又充实。
临近开学，张磊又找到宋筠帮忙，这次不是排练，而是酒吧驻唱。他们乐队和一间酒吧签了合约，一年要演够一定场次，吉他手不在，其他候选都没空，张磊只能找到宋筠。
宋筠正被托福听力折磨得死去活来，接到张磊电话像是被解放了，爽快答应。
那间酒吧距离省队不远，宋筠去之前给秦川发了地址。
宋筠从未去过酒吧，里面又黑音乐声又大，宋筠有些不适应。张磊引着她到后台，一个劲儿地感谢宋筠来救场，宋筠还有些不好意思。
刘晴给宋筠简单化了妆，虽然刘晴对人不热情，但中途有几个人来问宋筠联系方式都被刘晴骂走了，宋筠知道刘晴是在保护自己，所以化完妆说了句：“谢谢晴姐。”
刘晴收拾着自己的化妆包，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听张磊说你在准备托福？”
“对。”
刘晴的手顿了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机恢复正常，片刻她认真地说：“好好准备，别放弃。”
宋筠突然就想起了贝斯手给自己科普的刘晴的经历，心里五味杂陈。
表演进行得很顺利，酒吧老板还特意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说许多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宋筠弹得很爽，不同于上次参加陈美莲杯，在酒吧这种环境，许多时候需要演奏者灵活应变，宋筠更喜欢这种感觉，更有亲切感，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有人味儿。
三首歌曲之后张磊告诉宋筠可以走了，如果宋筠想在酒吧休闲一会儿也可以，宋筠想也没想就说自己要先走。
那里面全是酒精味，她受不了。
张磊把她送到门外，非要陪她等到秦川来，宋筠说不用，强行让张磊先进去了。
她拿出手机看秦川刚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分钟就到。】
这是宋筠第一次在酒吧唱歌，一晚上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脑子发胀，此时夜风一吹清爽不少。
她正抬腿要走就听身后一个声音传出来：“宋筠？”
宋筠回头，只见一个有些面熟的人从巷子里走过来，头发最引人瞩目，一半红一半绿。
这人年纪不大，一身酒气，身后居然还跟了两个小弟。
那人说：“还记得我吗？”
片刻，宋筠终于想起来了，拐着调地哦了一声，说：“红毛，你怎么跟个山鸡似的？”
这话成功地激起了红毛的怒意，然而红毛现在好像成熟了，虽然生气，但还是大度地没计较。
他拿出一支烟，身后一个小弟立马有眼色地拿出打火机点上。
红毛吸了口烟，说：“你别害怕。”
宋筠心想我不害怕，但她没打断红毛的话。
红毛接着说：“我今天看到你在台上表演了，想不到你挺多才多艺。”
“谢谢你夸我。”
“这酒吧是我大哥开的。”
“哦。”
“我大哥很喜欢听歌。”
“哦。”
“我大哥尤其喜欢会唱歌的女孩儿。”
“哦。”宋筠不知道红毛这话要往哪个方向走。
红毛吸了一口烟，说：“马上高三了吧？”
宋筠好像觉察出一点苗头，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少年声：“宋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