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秦川平时对他们来说算半个教练，训练起来是队里最狠的，谁都没有听说过有人用“害羞”这个词形容他。
所以众人听到宋筠的话时，全都傻了。
更让大家蒙圈的是，他们的川哥居然也没生气，就这么应下了！
难不成是真的害羞了？
秦川起身去洗手间了，桌上的人才顿觉轻松。
宋筠觉察出异常问他们：“你们怎么了？”
刘兴对着宋筠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回：“筠姐，你可真厉害。”
他往洗手间方向看了眼，像是怕被秦川听到，然后声音更小了：“我们从来没见过川哥这个样子。”
宋筠疑惑，看了看洗手间方向，问：“他什么样子？”
刘兴不知道怎么描述，皱眉想了一会儿，词穷地说：“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和他平时不一样。来来来，你们谁帮我说说。”
一桌人似乎也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跟着刘兴说：“兴哥说的没错，就是不太一样，但我们又说不准哪里不一样。”
最后一直没说话的王建突然开口：“感觉川哥在你面前愿意妥协。”
刘兴猛地一拍王建的肩膀，大声夸：“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你小子可以啊，平时看着傻不拉几，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给力啊！”
王建被拍疼了，揉着肩膀，呆呆地说：“兴哥你轻点儿，吓死我了，鸡腿都给你拍掉了。”
刘兴又夹起一个鸡腿放到王建碗里，说：“来你兴哥亲自给你夹一个。”
说完又看向宋筠说：“筠姐，就是王建说的这种感觉，川哥平时训练起来可凶了，对我们狠，对自己更狠，特别严厉，但他在你面前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宋筠心神愉悦，回：“是吗？”
“太是了！”刘兴断言，“你不知道上次高三有个女生来找川哥，当时川哥正训练完，那女生拿着瓶水递过去，川哥没接。然后那女生不放弃，又想往川哥怀里塞，你知道川哥什么反应吗？”
宋筠也好奇秦川会怎么做，问：“什么反应？”
“他身子往后撤了好大一步，直接跟那女生撇清关系，然后冷冷地说了句’不是快高考了吗’。”
刘兴说完没忍住笑了出来，桌上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有人看到从洗手间出来的秦川，赶紧收了笑，王建撞了撞刘兴让他小点儿声，刘兴没看到秦川，笑着喊：“你撞我干什么？”
王建看着走进的秦川，没再提醒刘兴，低头啃鸡腿了。
刘兴丝毫没觉察到危险临近，还跟宋筠大声说：“筠姐，川哥在你面前没表现出来，我们看过他好几次拒绝来示好的女生，拒绝的话说得可刻薄了。”
宋筠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张雅的话，秦川拒绝张雅闺蜜的搭讪说的是什么来着？哦，说“我未成年”。
这话谈不上刻薄，但也算是拒绝得彻底了。
刘兴仿佛要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又加了句：“筠姐，川哥还有好多事，回头我都告诉你。”
刚说完，秦川沉沉的嗓音传来：“我还有什么事？”
刘兴顿觉后背一阵发凉，他缓缓转头，看到了秦川，脸色比盘子里的青菜还绿，求饶：“川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啊……”
刘兴捅了王建一下，小声怒斥：“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王建光明磊落地回：“我提醒你了，你没听。”
刘兴：“……”
他消失来得及吗……看秦川的眼神，感觉晚上训练要加时了……
宋筠扭头去看秦川，替刘兴回答了秦川的问题：“当然是你的风流韵事。”
秦川看看她，没说什么坐下了。
宋筠又加了句：“怎么，许你做还不许别人说？”
她话里有些愠气，颇像个大小姐撒脾气一般。
从刚才开始，刘兴的头就没从碗里抬起来，趁着夹菜的功夫迅速瞄了眼秦川，又赶紧收起。
秦川没什么表情地拿起筷子接着吃，谁也没看，他虽然对宋筠的话不作评论，但也没反驳，仿佛就这么受下了她的气。
刘兴咽下嘴里的糖醋里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心道，这川哥对筠姐的冷淡和对别人的冷淡好像不是一种冷淡。
不知道是不是糖醋里脊太甜的缘故，他从秦川对宋筠的态度里突然砸么出那么一丁点儿宠溺的感觉来。
不过这话他是断断不敢再跟谁提起了，他现在只盼着今天晚上训练秦川能手下留情。
秦川被选到省队这件事，临江一中也大肆宣传了一番。秦川的考试成绩属于中上，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已经属于难得，而对于一个每天需要训练没什么学习时间的体育生来说，秦川的成绩可以说是学霸级别了。
对于这样优秀的人，一中自然不会放过展示的机会，这正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典范。
秦川的照片和事迹被放在了刚进校门右手边的展示墙上，一经展示，每天就有不少女生前去围观，甚至还有别的学校的女生借一中校服进来看。
来一中打听秦川的女生络绎不绝，见到秦川人的都被那张冷峻的脸吓得不敢上前，见不到的就开始找人打听秦川的事情。
一来二去，她们就听说秦川为了一个女生对人大打出手的事情。流言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一下子“一个用情至深的高冷学霸体育生”就成了秦川在大部分人心中的形象。
一次宋筠和梁晶晶一同出校门，就听到几个外校的女生在校门口讨论。
“我也听说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还为那个女生打架呢。”
“好浪漫啊，真是深情啊，长这么帅还这么专一。”
“那个女生真幸运啊，好幸福，好羡慕她。”
梁晶晶看看宋筠，难得地开宋筠玩笑：“她们说她们羡慕你呢。”
宋筠揉揉梁晶晶头发，说：“小姑娘学坏了。”
梁晶晶往旁边一躲，把头发整理好：“我没说错啊，她们讨论的故事女主角就是你啊。”
宋筠抬脚走着，眼睛看向前方，没回话。梁晶晶又问：“宋筠，你听她们讨论秦川，你不难受吗？”
“不啊。”宋筠回得快。
“真的啊？”
“真的啊，”宋筠看她，解释道，“这么多人对他感兴趣才证明我没看错人啊。”
少女长长的马尾扫在肩头，笑得自信又张扬。
梁晶晶看看宋筠，仿佛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小声反驳：“那应该还是会在意的吧？不会有危机感吗？”
问完又觉得宋筠这个人和危机感好像不沾边。
二人走进奶茶店站在队尾，宋筠难得认真地解释说：“我问你，你觉得我能把他关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吗？”
梁晶晶摇头。
“那你觉得我能控制别人不喜欢他吗？”
梁晶晶又摇头，不知道宋筠话题要往哪个方向走。
“既然我控制不了，那我难受什么呢。我把自己做好就好了呀。”
梁晶晶思考片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宋筠说服，只是感叹：“也就你心态这么强大了。”
秦川学习文化课的时间只剩周中的上午，所以他一般都会五节课全部听完，然后午饭时间去冰场训练，下午再赶去省训练中心。
几个星期下来，宋筠已经摸透了他的行程。
上午课间的时候她会去十三班，但是秦川似乎因为学习文化课时间紧迫，课间也都会用在看习题上。
她知道秦川要兼顾文化课和训练，压力很大，所以几次三番下来，她也不好意思总去影响他学习。
于是宋筠就午饭时间到体育场去练琴或者查阅资料，顺便看秦川训练。
国内的各大音乐学院基本都实行校考，考试时间集中在年底和明年年初，宋筠从现在开始准备时间已经有些紧张，所以她也不敢松懈。
宋筠准备得累了，会拿着吉他跑到陆训室，在秦川的训练间隙就不请自唱。
有时是她自己写的歌，有时是一些经典老歌，有时是流行歌曲。
她最开始以为秦川会阻止她，可没想到她第一次给他弹唱，秦川居然就只是皱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就接着训练了。
算是默许了？
从那次之后，宋筠就像是上了瘾，一有心情就去给秦川弹唱。
她唱完都会问秦川：“好听吗？”
秦川不回答，她会一直问，而且只点头也不行，她一定要秦川说出好听两个字才满意地罢休。
宋筠很享受这个过程，秦川不爱说话，她就一定要让他说话。
这天，秦川训练结束要出校门去省训练中心，宋筠正好要去门口买奶茶，于是二人同时走出校门，刚出去就遇到一个女生朝他们冲过来。
宋筠吓了一跳，大步后退，抬头看过去，那女生外面套着一中校服，里面则是隔壁初中的校服，宋筠认得。
不用说，应该是众多秦川的追求者之一。
那女生看样子还小，一中的校服估计是找一个男生借的，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她像个小孩子。
她忽略了宋筠，直接走到秦川面前，激动地看着秦川，但似乎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莽撞，于是不好意思地捋了下头发，柔声说：“你好……你是秦川？”
秦川嗯了一声说我是，他不认识她，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疑惑。
那女生似乎猜到了秦川在想什么，主动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不认识我，我叫王圆圆，在隔壁上初二。”
宋筠一听这话心道这女生才初二就这么勇敢了。
听完王圆圆的话，秦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圆圆一看就很紧张，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说：“我看了你在展示墙的事迹和照片，我……我……”
?最后她眼睛一闭，声音高了一度：“我喜欢你。”
宋筠早就猜到了这句话，但秦川明显是被这句话吓住了。
但他心理素质好，迅速调节好情绪，开口：“王同学，你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
宋筠还是第一次听秦川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像个大哥哥，礼貌官方，但也不会给人不适。
王圆圆一听秦川这家长似的发言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眼眶瞬间涨红，带着哭腔说：“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你肯定是不喜欢我。我真的不能当你的女朋友吗？”
秦川听了这话，已经彻底懵了，明显是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干瘪地重复了一遍：“你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
这话对王圆圆无疑是又一次的打击，她强忍着泪水，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我就知道你会拒绝我，她们都说你有女朋友了，叫宋筠，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这话让旁边一直退避三舍的宋筠一惊，秦川女朋友是她？她怎么不知道？
秦川看向宋筠，似乎也有些惊讶王圆圆为何突然提起宋筠。
王圆圆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还在问秦川：“你是不是喜欢她，你要是说你喜欢她，我就彻底死心了。”
宋筠好整以暇地看着秦川，仿佛觉得这个场景十分有趣，秦川看宋筠的目光沉了许多，让人猜不透心思。
“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王圆圆本来一直低着头说话，此时乍一抬头就看到秦川正看着宋筠，瞬间智商上线，也看向宋筠，“难道你就是宋筠？”
宋筠嗯了一声，心想，你终于看到我了。
从刚才她一直都在，但王圆圆估计是太紧张了，紧张到直接忽略她了。
王圆圆看宋筠和秦川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情绪突然转好，对秦川说：“我就觉得她们是骗我的，你要是真喜欢她，怎么可能离她那么远。你不说你喜欢她，我不会死心的。”
宋筠觉得王圆圆可能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像是在一个人演深情的独角戏。她突然想开口安慰安慰：“同学，你——”
然而她话刚起了个头，就听秦川嗓音沉沉地说：“我喜欢她。”
王圆圆和宋筠几乎同时出声：“你说什么？”
王圆圆转身离开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但在几个同学的陪同下，情绪很快稳定，走出了一百多米似乎就恢复正常了。
十三四岁的年纪，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宋筠此时的心思却全部放在了秦川刚才那句话上，她看着秦川的眼睛，慢慢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秦川看着宋筠，午后阳光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一双眼睛似有光芒闪烁。
宋筠像是打定主意不肯放过秦川，凑近了些，调戏秦川说：“怎么现在不说话，用我当挡箭牌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
以往面对宋筠这样的“逼问”，秦川最后基本都是走开回避。但今天他却认真开口，语气还十分真诚：“对不起。”
宋筠本还想再逗他几句，没想到秦川这就认错了。
可宋筠真正想听的才不是什么对不起，她想知道的是秦川刚才的话有多少真心，有多少敷衍。
“没关系，”宋筠大度地回，然后话风一转，“但我有个条件。”
“……”秦川像是早料到了似地看着宋筠，“说。”
宋筠调皮地看着秦川的眼睛，似要看到他心里去，轻轻地开口：“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