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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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宋筠有意无意观察过秦川，见那人平时还是那副冷淡样子，偶尔说起话来也是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说一个字。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她才放下心。偷亲这种事儿宋筠没干过，更准确地说她长这么大都没亲过任何一个男生。
这算是“脸初吻”？
她居然就这么交出去了，而且关键的是对方还不知道。
她总不能自己主动告诉对方说你夺走了我的“脸初吻”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梁晶晶看出了她有心事：“你最近看着总心不在焉的，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宋筠抽动着奶茶的吸管，找准一个珍珠然后吸进嘴里。
“你肯定有心事，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抑郁过。”
梁晶晶柔声细语，说话慢条斯理，也不催促宋筠，就这么陪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宋筠终于扭头：“你这个小姑娘就是有这种魔力，好好好，我告诉你还不行嘛。”
梁晶晶眼睛一眯，甜甜一笑：“可是你主动说的啊。”
“我在想，”宋筠猛吸一口奶茶咽下，“秦川这个人油盐不进，怎么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想知道关于什么方面的？”
“你觉得呢？”宋筠觉得梁晶晶是明知故问。
“你肯定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
宋筠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梁晶晶开始困惑了：“那是什么？”
奶茶店外两个小学生追着跑，女生在前面对着后面的男生喊“你追不上我的”，男生卯足了劲儿往前冲，也就几秒钟两个人就不见了。
宋筠看着那两个小学生消失的街角说：“我知道他喜欢我，我想看他表现出来。”
而不是一直那副隐忍不发的样子，宋筠想看到秦川表达自己的情绪，想看到秦川不再受那条条框框的束缚，尽情沉浸在自己的欲望里。
新学期的日子过得飞快，校园里满是写给高三的备考标语，虽然跟高二学生没关系，但宋筠也隐隐多了种紧迫感。
那晚在杨文婷那里试过音之后，宋筠心里像埋了一颗种子，后来她又去找过杨文婷几次，没有具体的事情，她就只是要求在旁边看他们录音。
杨文婷告诉她，如果她真的想走音乐这条路，可以考虑高考之后去音乐院校。
也是那一刻，宋筠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宋明启是个思想传统的人，他自己只上到了高中，然后下海经商，一步步打拼到现在，深深知道这个社会对没有文化的人的恶意。
于是宋明启总是有意无意地告诫宋筠一定要走正常的大众认可的路，所以一直以来宋筠对音乐这种非典型的出路有种抗拒。
每个人都受到自己父母的影响，宋筠也不例外。
但她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冲动，她一直难以忘记那天走进录音室的那种激动心情。
是在一个凌晨，她突然醒来，睡意全无，站在窗前，外面晨光熹微，她眼前突然就出现了去年最后一天的场景。
步行街人来人往，秦川眼神认真地说：“只要喜欢就够了。”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宋筠却觉脑中烟花炸开，一切都连起来了。
原来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从头到尾就是秦川说的的这句“只要喜欢就够了”。
这世界上任何力量都阻挡不了“喜欢”二字，因为喜欢所以靠近，因为喜欢所以追求，因为喜欢所以一往无前。
李姨还睡着，宋筠不想打扰她，于是拿出手机，给秦川发了个信息。
【我想好了，以后考音乐学院。】
她以为要好久对方才会回复，正要锁屏一个新消息就进来了，还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字。
【嗯。】
然后宋筠又回他：【谢谢你。】
她在谢他多次的鼓励自己，也谢他让她看到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去执着地追求一件事情，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喜欢。
对方回得很快，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感谢，而是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淡定：【不客气。】
临江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不知不觉间温度渐渐攀升，校园里有的学生纷纷换上了夏季校服，像是迫不及待等待夏天来临。
自从进了省队之后，秦川上午在一中上课，下午会去省训练中心和其他队员一起训练。
进了省队秦川就不再受李争光指导了，李争光对这个只带了不到一年的徒弟感情颇深。
秦川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李争光知道这孩子心地善良，而且意志比他见过的同龄人都坚定得多，是个难得一遇的人才。
可同时李争光也为秦川担心，不仅仅是因为秦川脚踝的伤，更是因为他知道职业体育运动员将来可能面临的困境。
每年那么多职业运动员，可各大赛事比下来，能走到最前沿的就那么几个，剩下的大多数都籍籍无名。
运气再不好一点，过了黄金年龄，身体跟不上更年轻更有实力的运动员，就只能退下来。他们没有名次，又因为训练文化课没跟上，直接导致就业面变窄。
李争光就曾是这些籍籍无名的运动员中的一员，他也年轻过，他也幻想过自己站上冠军奖台的样子，想象自己身披国旗赛场奏响国歌的那一刻。
可终究一切都成了梦，他不得不回归现实。
他心底的这些话没有对秦川说，他只是建议秦川不要放弃高中文化课程，这样就算将来无法走职业路线，以秦川的成绩，考普通大学的体育生也绰绰有余。
李争光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可一个人的路还是要自己走，他只能真诚地祝秦川未来好运。
谈完话后的第二天，李争光说想亲自下厨，学校里跟着他训练的几个滑冰体育生都收到了邀请。
一行人出校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宋筠，李争光对宋筠印象不错，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宋筠愉快应下。
李争光至今未婚，一个人住一间一居室，这么多人一来，顿时显得家更小了。
十七八的男生胃口很好，再加上都是体育生，饭量比同龄人大不少，李争光当然了解他们，蒸了一大锅米饭，几个男生轮流着让他加饭。
宋筠坐在秦川旁边，看秦川只吃了一碗就不加了，问他：“你饱了？”
“嗯。”
宋筠看他情绪不高问他怎么了，秦川简单回了句没什么。旁边一个男生突然开口：“筠姐，川哥这是伤心了。”
宋筠疑惑：“伤心什么？”
“当然是因为要去省队，以后再也不能跟着李老师练了。”
宋筠扭头看了看在厨房忙活的李争光，身形瘦削，但干起活来迅速麻利。
那个男生接着说：“筠姐你不知道，虽然川哥去年才开始跟着李老师练，但李老师特别喜欢他，我们都能看出来，而且川哥也是个重情的人。”
旁边几个人开始讨论。
“是啊，川哥你也别太难受了，以后你想回来我们陪你练，你只要别嫌弃我们水平不行就行。”
“你水平就是不行啊。昨天还摔了。”
“你上个星期不也摔了？”
“那不一样，我那是生病了，状态不好。你是水平不行。”
“我也是生病了。”
“你都吃四碗饭了，还说生病，骗鬼呢吧。”
众人一起笑了，刚才感伤的气氛一扫而光。
宋筠跟着笑了一会儿，她看了看秦川，少年也就是嘴角扬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回到之前那个冷冷的表情。
她突然叫他：“秦川。”
“嗯？”秦川扭头看她，宋筠还未开口就看到秦川另外一边的嘴角沾着一个米粒。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抬手就要给秦川擦嘴。
许是她的动作太突然，秦川本能地往后撤了撤身子，瞳孔有些放大，似是惊讶。
同样很惊讶的还有桌上的其他人。
宋筠和秦川的关系大家都有耳闻，此时看到这一幕都自觉低头扒饭。
秦川的眼神明显是在问“你要干什么”。
宋筠看着他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直接帮他擦去了米粒，然后还不忘给他看看，笑说：“你嘴角沾上米了我帮你擦一下而已，你紧张什么。”
她这句“你紧张什么”说得自然，好像她这样做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似的，桌上的人都偷瞄秦川，想看看他们心中高冷严苛的川哥此刻是什么表情。
秦川头微微动了下，一行人仿佛触电一般赶紧低头。
宋筠把纸巾放回桌子上，眼睛盛满笑意，逗他：“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此话一出，众人的头埋得更低了，一个个恨不得马上消失，变成空气。
秦川表情里是明显的不自在，但他依然掩藏得很好，迅速移开了眼神。
宋筠看着他躲避的目光，甚至有些局促的动作，觉出点新奇，手肘撑在桌上，饶有兴致地问：“秦川，你该不会害羞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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