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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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和宋筠是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到的，杨文婷发来的录音室地点是在临江市开发区的一个写字楼里。
玻璃高楼到了夜晚显得格外冷清，大厅亮着银白色的灯，前台有两个值班人员穿着西装。
宋筠和秦川走进去告知了杨文婷的楼层，值班人员让他们稍等就拿起电话，应该是去确认了。
不一会儿他们被带到了电梯里，值班人员替他们按了按键就出去了。
电梯门关上，空间密闭，宋筠感叹：“安保好严格啊。”
说完看了秦川一眼，深蓝色羽绒服，书包是纯黑色，什么标志都没有。整个人周身都是别惹我的气场，再加上他的身高和肌肉线条，确实很让人有安全感。
电梯里空间狭小，宋筠觉得秦川比平时看着更高了点。
在赵阿姨提出让秦川跟她一起来时，宋筠是没想到秦川会同意的，毕竟现在是晚上，而且她也听说过秦川每天都要训练，作息十分严格。
她在来的路上说过感谢的话，但此时她又想说一遍：“谢谢你陪我来哦。”
电梯四处都是暗暗的镜子，秦川抬头从前方镜子里看到了宋筠的眼睛，轻嗯了一声，算作接受她的感谢。
宋筠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吃吗？”
秦川摇摇头。
她舌头灵活地把糖球放在左腮下，左脸突然鼓起，看上去像是胖嘟嘟的婴儿脸，天真无邪。
宋筠拿出另外一颗糖放在手心递过去：“你确定不吃吗？很好吃的，你都训练这么久了，不想吃吗？”
“……”秦川看上去没打算接。
宋筠不跟他客气，直接一手抓起他的手腕翻过来，另一只手把糖放进他掌心，然后还不忘把秦川的指头都握起来，笑着说：“拿好了哟。”
秦川被宋筠的动作惊到，低头看，她双手就这么直白地握着自己的手。
正在此时电梯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个女生，像是大学生，两人正在聊天，看到秦川和宋筠的时候眼神同时放在了他们握着的手上。
那两个女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过明显，又同时迅速收回目光看向对方，表情满是尴尬。
宋筠倒是还好，淡定地收回手，奶糖顺利地留在了秦川手里，然后走了出去，秦川快步跟上。
那两个女生进电梯前低声讨论。
“太尴尬了，他们穿的是一中的校服吧。”
“是的啊，好青春啊，真美好的爱情。”
“你看到刚才那个男生跟在那女生身后的样子了吗？”
“怎么了？”
“多虔诚啊，看着真乖。”
……
她们的讨论声被电梯门阻隔，但这句“真乖”还是让宋筠笑了出来。
秦川也有些无言以对。
宋筠看着身边这个总是冷着张脸的人，心想，她是怎么都不会把秦川和“乖”这个字连系起来的。
她调侃：“原来你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真乖。”
秦川懒得理她，转身往前走去。
“你别走那么快嘛。”
宋筠小跑着，心想这人腿长就是走得快啊，跟了一段她有些喘，说：“你腿太长，我跟不上，走慢点啊。”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宋筠的喘息声，秦川真的就慢了下来，但依然目视前方。
谁知宋筠来了句：“真乖。”
秦川：“……”
到了录音室的时候杨文婷接待了宋筠，里面十几个人，很是热闹，每个人都精神满满，一点看不出来现在是晚上即将睡觉的时候。
这是宋筠第一次到真正的专业录音室，两个显示屏，下面是按键繁琐的调音台，坐在调音台前的老师戴着黑色耳机，专心地听着什么。
旁边是麦克风，地上还摆放着两把吉他和一把电贝斯。
一个女生正在麦克风前练声，手扶着防喷罩，整个人十分投入。
还有两三个人都戴着耳机站在一旁盯着屏幕，时不时和坐在调音台前的老师讨论几句。
这应该是他们工作的场景。
宋筠在录音室的另一边，隔着巨大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人忙碌。
她突然内心翻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难以言表的冲动，就连血液循环都开始加速，她眼中的光芒无法掩藏。
杨文婷看着她，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笑问：“喜欢？”
“喜欢！”宋筠不假思索地回答。
杨文婷看着眼前激动的少女，鼓励她：“喜欢可以经常来。”
“真的吗？”宋筠觉得自己大脑有些兴奋，心跳也加快了，“谢谢杨老师！”
“客气什么，”杨文婷走向旁边的小门，那是通往录音室里的门，“来我给你介绍几个老师。”
原来这些都是临江音乐学院的老师，今天他们要录的这首歌是其中一个男老师的研究课题，但一个唱和声的女生突然生病了，杨文婷这才让宋筠来救场。
那个男老师姓方，主动对宋筠说：“别紧张小姑娘，杨教授对你可是赞赏有加啊！”
教授啊，原来杨老师年纪轻轻都已经是教授了。
宋筠此刻热血沸腾，也确实有些紧张。杨文婷也鼓励她：“没问题的，我看人一向很准，一会儿你熟悉一下音乐和歌词，然后试几次音。”
因为有专业人士带领，宋筠很快了解了录歌的基本流程，有问题她也会直接问，表现出了极高的学习渴望。
她像个干海绵，迫不及待地吸收着每一滴水。
本来有点儿困的她此刻也精神起来，迅速投入到了试音中。
秦川坐在房间另一边的凳子上，透过玻璃窗看录音室。
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专业的录音室，一切也都是新奇的体验。
宋筠开始试音了，秦川静静听着少女的歌声传来。
她唱起歌的声音和说话不同，十分地空灵，嗓音柔和却力量强大。
在一个人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录音结束后，方老师夸赞宋筠是个有天赋的人，而且音域很广，是走这条路的好苗子。
杨文婷也在一旁说：“嗯我同意，宋筠啊，你真的可以走这条路试试。”
方老师放下耳机：“对，有天赋还聪明，新东西一学就会，很好。有没有自己写过歌？”
“写过几首。有的不怎么完整。”宋筠诚实地说。
“那不要紧，重要的是兴趣，你的兴趣和才能重合的这么好，很难得啊，以后要是在行业里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尽管开口。”
杨文婷情商高：“还不快谢谢方老师，有多少人想要方老师推荐都要不到呢。”
宋筠点头如捣蒜，鞠躬感谢。
杨文婷送她出来，问：“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生是你朋友？”
“嗯。”
杨文婷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她思想比较开放：“这个年纪有个好朋友很正常，他看上去很在乎你，这么晚了还陪你来。”
杨文婷像是回忆起什么，又感慨：“一段好的感情可以互相成就，祝你们好运。”
宋筠谢过杨文婷，她在房间这边没看到秦川，有人说秦川刚才出去了，好像是去洗手间了。
道过别后，宋筠走了出来，走廊的白色灯光刺眼，她这才觉察到阵阵困意。
看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走廊很安静，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那种初进录音室时的澎湃仍在心头，她分辨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她不应该忽略，应该跟着那个直觉走。
走廊拐角处很敞亮，摆放着几张桌子和椅子，应该是供工作人员吃午饭的地方。
宋筠到的时候就看到秦川的背影，端坐在椅子上。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本想从背后吓一吓他，但走近才听到稍重的呼吸声。
原来睡着了。
他竟然就这么坐得直挺挺地睡着了。
肯定是日复一日的训练下太过疲惫的原因。
宋筠看着这人的睡颜，不忍打扰他，于是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坐下，手撑在桌子上看他。
秦川是个耐看的人，此刻他眼睛闭着，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目光，五官显出点柔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筠就这么盯着他看，她想起了杨文婷的话。
好的感情可以互相成就。
她和秦川之间算是好的感情吗。
宋筠的目光肆无忌惮在秦川脸上游走，想起他上个学期还专程去看自己演出，宋筠嘴角上扬，甜蜜地笑。
又想起在安心饭店楼梯间的十指紧扣，心跳又开始加速。
不知道是不是深夜让气氛变得暧昧，宋筠总觉得此刻的秦川很是惹人喜欢。
这人睫毛很长，宋筠起身凑近，仔细观察。
一个男生的睫毛是怎么长这么长的。
头顶银色的光打在秦川身上，宋筠能看到他顺滑的皮肤，还有紧闭的嘴唇。
宋筠用眼神描绘他的五官，脑子里各种想法蹦出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距离秦川的脸只有几厘米远了。
大大的落地窗上映出她的影子，静谧的夜，被困意笼罩的大脑，还有那丝丝跳动的敏感神经。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放大了她的勇气，这个念头也是突然产生，宋筠没有思考，遵循了自己的本心。
她屏息前倾，少年身上的肥皂清香瞬间将她包围，她眼睛不自主地闭上，唇瓣轻轻碰到了秦川的脸颊，那一瞬间宋筠所有的心思都被那温热的触感占据。
她亲了他。
更准确地说是偷亲了他。
宋筠站起身后，见秦川似乎还睡着，轻轻呼出一口气。
虽然她从小到大出格的事做过不少，但偷亲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心砰砰撞着胸口，脸阵阵发热，她仔细看了看，确定秦川还睡着，才彻底放松，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她刚背过身走出几步，少年的眼睛就睁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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