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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无言 ...

  •   许许多多的白布,许许多多的人头,许许多多的猜测与言论,也许许多多的事情!
      “还是装满一点,不然囗袋不够。”李启霍的大嫂道!
      “囗袋管够,毕竟上次我送了许多过来!”萧小姨道!
      “玉米和谷子分开!”叶枫领袖似说!
      “抬十个大口袋的过来!”沈薰衣也下来指挥!
      沈恩衣瞬间如临电视上以前的分田到户,纭纭众生,自己左不过就是其中一员!现实,理想,现实,她被时代拖进去,又被时代摔出来,于是,长长的心酸与感悟,大集体干活,想必也是如此吧!
      “耐久了,手没力气!扛不动拿不走!”沈恩衣说:“舅妈你护着,用袋子囗蒙住,灰尘太多了!”
      “别说你,就连我,现在干农活也是扎不住了!”沈薰衣说。
      放到一半,大嫂声如洪钟道:“李启霍,谷子不像玉米,来,拿盆去舀!大家过去,拿盆过来!”
      既将用来布置心衣灵堂的堂屋,李启霍,李启霍的父亲李亲爷,李启霍的舅妈,李启霍的大嫂,叶枫,叶枫的妻子,叶枫的父亲二姨父,沈恩衣,沈薰衣,沈云衣,加上几个耿直的乡邻,大家蚂蚁搬家,从风尘扑扑瞬间,又变成名副其实的大灰人。
      这忙,人生啊,许许多多的家人,不是生聚,而是因为家人离去的死别。
      “随便刮一下吧,出殯期间,地是不可以扫的!”李启霍的大嫂说道!
      “好!”沈云衣说,那一刻,她似乎瞬间长大!
      既使不是礼仪如此,这种情况讲出来的话,大家都尽量尊守和服从。
      接粮仓板的时候,沈恩衣抓到无数黑虫!
      “啊!”她吓得惊叫,直接地跳了起来!
      “那么怕!大惊小怪!有什么好怕的嘛!”沈云衣斜了她一眼说!
      “是蟑螂,我还以为是蜈蚣!”蟑螂不怕,她怕蜈蚣!蜈蚣咬一口会死人的!
      他们腾好地方,一行人站花园那拍打身上的衣灰。
      “脏就脏了,等会回去再洗!”李启霍舅妈同李启霍大嫂都不以为然说。
      等会,回去!
      “你们去了还来吗?”沈恩衣条件反射问,她开始对这两位家人产生重重依赖。
      “开酒时会来!”李启霍大嫂说!比起李启霍舅妈,她的口才要突出和完好太多!
      “好,洗手吃饭!”
      沈恩衣于是从一楼厨房上至二楼厨房,快到楼上时,许多帮忙的伙计抬着心衣的身体摇摇晃晃而来。
      “这家伙真沉!”
      “我估计,至少也得有一百七十多斤的重量!”
      沈恩衣让开路,她猜想礼信是否这样规定,非要逝人进入灵堂后才可以开饭。
      心衣被许多人像鱼网兜鱼那样齐心协力地抬着,他们裹着心衣,沉了长长的白布。
      这时,沈薰衣碰到了谁?母亲也碰到了谁?唯一很肯定的,来客非常,且十分的愿意倾听。
      “前天我们还去吃酒,我带了心衣去,晚上去二姨家歇息,你说他傻嘛,他还会挑最好的房间,因为不是自己的家,他挑最好的房间也不睡,睡不着,我还叫二姨最小的孩子去看!“他没睡!”二姨最小的孩子说。第二天天没亮,他就开始吵着“我要跟我爷“父亲!””二姨还说“以后心衣这么吵,去哪都别带上他去了!”
      “回家后,他拿了工具,我叫他休息,他说“我要去砍柴!”我说你爱就去砍吧!在二姨家说要跟父亲,到家见了父亲又说要去砍柴,真疯子!我说那你去,只要早些回来也就行了!他于是就去了,很晚,天黑了也不回!以前他出门黑不归来,都是我去找,这次我同他爷说:“你去找吧!”他爷去了回来说:“我叫他应了,我想着他会回,我的脚痛也就没有等他!天黑后,他来了,要回一棵大大的柴,他把它剃好,饿着肚子放着晚饭,拿据子将树截断!弄好了洗手吃饭,我们去吃酒带回了饮料,一种奶,他喝了那个大寿碗一大碗,还吃了一大碗米饭!晚上自己端水洗脚,和往常一样!今天我喂鸡,管猪,心里还说心衣是个懒鬼,都那么晚了还不起床,以前他都好早,以前他起早呀!我就说他,天冷了,睡晚一点又如何!结果今天你家麦爷,他下楼来说心衣不成了!”
      母亲不断重复这段话,可这次最完整最悲伤,连听的人都暗然神伤说:“这是心爹的命呀!有一种情况,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自己出事,然后去要了一棵奇大无比的柴以供他走后你们悲伤的念!”
      “不知道!”母亲摇头,悟生命太深奥了!
      “今天我仍出门干活,可你们的十六哥哥打电话给我说你别干了,快回来,我们家的心衣爹不在了!我听了直凶他,你这人怎的就瞎说,我刚刚从那过,什么也都还好好的,想不到几柱香功夫,恶耗传来,心衣爹果真不在了!人啊,可怜的人,说不在就不在!命好难!”
      说十六哥,那这就是十六嫂了,声音轻轻,细水长流!
      “我也想不到!”沈薰衣说:“我刚刚还卖饼,我妈打电话来说心衣不在了,我望着饼发呆,就这样傻在那儿,别人来买饼都会吓我一跳,我以为家里发生了状况,心衣做了什么父母不能原谅的事,他们太气给我撒的谎!”
      来来往往的人中,沈恩衣最是无言,这个家,上次回来,她跳上跳下,时隔几日,她再回,却是与心衣阴阳相隔,她再也不能跳了,不能跳,她太累,太伤!
      随着前来帮忙的人越来越多,母亲,父亲,沈云衣,沈薰衣,沈恩衣,叶枫,李启霍,哥哥,姐姐,她们不断的分开,又不断的聚合。
      “薰衣,你过来!”母亲唤着沈薰衣,待薰衣走近,她才小心翼翼说道:“堂屋那里那个紫囗袋,是心衣平日装钱用的,里面还有四百多块钱,你赶快去拿来我们房间放好!”
      沈薰衣于是转身,快快地拿了囗袋。
      午饭过后不久,外面人声攒动,沈恩衣底头去看,原来是两个车夫拉着棺材回来了,车夫身手敏捷,跳下车。
      “小许,这个棺材多少钱?”人群中,有人马上发烟,并适时的给上火。
      “五千五百八十八,我跟商家讲价,我说主家两个老人,穷穷苦苦的,于是,商家给四千八!”
      “辛苦了!”
      大家又给另一个车夫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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