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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簪梦录 ...
幽幽的山林,月光轻柔,如水一般,树影错落有致,本该清净美好的,却是一片森然之感。
我蹲在草丛里,察觉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由的捏紧了手中剑,只见一只巨大的猛兽从黑暗深处走了出来,龙的脑袋,兽的身体,头上有一个四个角,双眸发着渗人的幽光。
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感到难以置信。打我有记忆起,就没有什么飞禽猛兽是长这样的。看来山下才是真正的天地人间,包罗万象,无所不有,我要学的,远不止在梵净山学会的那些。
回过神来,它仰天怒吼,山中有回响震动,我见它白牙尖锐似锋利之刃,垂涎欲滴。
这些日子里,村子里接二连三死去的人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血干而亡,身上还都带着几个大洞,像是牙印一般。村民们说是山中猛兽所为,而我听说时只觉得荒唐,哪儿有猛兽咬人能咬出那么大的洞来?更何况这猛兽咬都咬上了,咋还有不吃的道理?
现在嘛……只能说我坐井观天了,果然是人外有人,兽外有兽。如此看来,害死村民的猛兽确实是它无疑,只是它应该不食人肉,只吸人血,所以村民们还尸身完整。
不过不管它是食人肉还是吸人血,既然我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它,那就绝不可能让它再来害人性命,今夜必须要除了它!
我抓住时机,趁它还没动弹之时将手中剑使力朝它送了出去,整个人跃出草丛,再迅疾的跟上剑身。
它察觉到了我,转脸朝我一吼,我顿觉似阵大风刮来,欲阻我前行。我咬紧牙关,一个阔步追上我的剑,顺利握上,猛的跃起,狠狠地劈向它头顶,干脆利落。
我的剑法是师兄与师父都认可的,在山下行走的这两年里,我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可以说是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是不少人口中的江湖侠女。不是我自吹自擂,是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在我的剑下躲过一劫。
除了它。
我知道,并不是它强大到无人能除,而是我与剑有问题。
师兄曾经说过,武器也是练功之中不可忽略的一部分,时至今日,我也没有一把真正意义上属于我的剑。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一定能制服它的。
我一个后桥倒退,离它已有百米远,看着它一步步的朝我而来,我再次挥舞剑身,起势与之搏斗。
我本以为它只是个巨大无比的普通猛兽罢了,可当它朝我吐出一团火,火扑了过来,灼热与疼痛狠狠侵蚀着我的皮肉时,我这才意识到它根本不是什么猛兽,它是妖兽!
是的,这听起来是很荒唐,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世间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妖,可眼见为实,哪有猛兽会吐火啊,还有它这怪异的外貌,这令当下的我不得不去相信。
我恢复平静,睁着眼睛看着它,咬牙说:“就是你残害了村民们吧,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今日都得是你的死期!”
我说罢,它蓄力朝我扑过来,我腾空跃起,双手握剑,将锋利的剑身从它脸上劈过,粘稠的血飞溅在我脸颊。
它不甘示弱,再次朝我吐火,我拿出剑身来挡,终究是它高我一筹,熊熊大火猛烈的朝我袭来,我顿觉眼睛生疼,力不从心,倒退了好几步。
它则是趁机钻我空子,迅猛的跃上前来将我抡起,再扔出。我躺在地上,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却还是不肯服输,因为我不除了它,那受伤的就不会是我一个人了,我既然选择了来面对它,我就绝对不能让自己失望,就算死,也要死而无憾。
我使劲儿站起身来,捏了捏手中剑,又朝它奔去,对准它的胸腹下手,整个人像飞在了半空中一样。
它正中我一剑,将我甩至百米外,很快的跃到我身边,用双脚桎梏住我,我受不住它的重量,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它双目发着光,张开大嘴,欲要吃了我,我死死的盯着它,不敢眨眼,暗地里攥紧手中的剑,逼迫自己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朝它眼睛一道划去,血滴在我的脸上,我一刻也不敢松懈,继续将剑插进它的一只眼睛里,它猛的一声嘶吼,声音令人头痛不已,山中鸟儿也全数飞走。
我被它甩出,撞在一棵树上,落下,再次吐血。
我还放心不下,它还没有死,我又怎么能死?
我皱着眉,看着它发疯,山中乱成了一片。
不行的,我不能这么脆弱,我学这一身功夫,不是让我如何败北的。
我抓了抓地上泥土,咬着牙爬起来,三步并两步,最后跑起来,奋不顾身的朝它纵身一跃,将留在它眼睛里的那柄剑拔出,安稳落地。再抬眸看着这只妖兽,静心凝神,挥起剑来,它意识到了危险,张嘴朝我喷火,我没有停下脚步,是赌上性命的冲进火里,火烧得我浑身像被剥了层皮一样的疼,我甚至感觉到了自己整个人都是紧绷的,身体快要裂开了那样。但,我若身灭,心也绝不会灭,没有人可以阻我,今日我一定要带走它!
凭意志冲破火焰,我终于在它眼前跃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剑柄,给了它最致命的一击,终于摘了它的脑袋。
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抽出了身体。整个人直直的落地,就像它的脑袋那样,却什么也感觉不到,脑袋里全是梵净山的画面。
师父,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做到保护好自己,终其一生都在让你担心,你一定不要再记起我,就让玫凝他们带走这份不该出现的忧伤。
还有师兄,当初我没来得及和你说再见,所以一直在心里期待着与你再相见,这两年来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受过很多人情。
记忆里的钟楼白雪、弯月碧波、鸿雁落霞以及扶光密云……我本想等回去后和你说说它们到底有多美的,也想和你讲讲我这一路来所经历过的,可惜,我好像抓不住这个机会了。
如果记忆可以化作晚风,在晨曦崭露头角之前,轻轻进入你的梦乡该多好。
好歹那样你还能知道,我从未停止过想你。
.
我是不是死掉了。
.
熟悉的沉香莫名让我放松起来。
“师兄?”
我半梦半醒,后缓缓睁开眼,皱了皱眉,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
这不是我住的那间小草屋,快速将这儿扫了一圈,莲花狻猊炉,月牙状牡丹刺绣窗,紫檀嵌珐琅围屏,雕花梨木门,舒适雅致,古色古香。
我脑子有些混乱。我记得自己在途经明月村时,听到了关于村落的骇闻。
原本宁静祥和的明月村,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死了近十个村民,此事惊动了镇上的官差大人,官差大人派了一些人下来查案,本以为是件棘手的案子,结果只花了三天就查明了原委。说是山林猛兽所为,只是发了些银钱安慰亲属,并嘱咐村民们夜里莫要再外出游荡。
这个结果其实和村民们想的如出一辙,所以他们选择了相信,但我是不信的,我并不认为这世上会有什么山林猛兽牙齿大的跟人脑袋差不多,直到那夜我在山中捕食,却碰巧遇上了那只妖兽,我的那些疑惑才迎刃而解。
可在我印象中,我与那妖兽都死了不是吗,还是说我只是做了个梦?
但我明明有很强烈的感觉,那些画面也挥之不去,无比清晰,我认为那并不是梦。
“姑娘醒了。”
思虑间,不知有人已迈了进来,我闻声去看那人,从床上爬起来坐起。那人站在门口处,光影之中,着茶花红锦绣长裙,戴花冠,模样清隽,眼睛竟与我有八分相似。
我轻蹙眉头,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莫干山?红海子?
或者普者黑?
脑袋里根本没有画面感,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姗姗而来,说话声温柔如水。“姑娘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我摇摇头,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适。当下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出口,最后竟然说了句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请问姑娘,这里是地府吗?”
她看着我,有些哭笑不得。又和我说了个明白:“你别怕,这里不是地府,是纳西古乐。我与家中公子途径明月村时,发现你不仅晕倒在地还浑身是伤,出于情急之下,才将你带出了明月村救治。”
我稍稍松了口气。原来我还活着。
更令我在意的是,那一切果然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都没死,那妖兽呢?
如果它还活着,受最后受害的终究还是村民们。
想到这儿,又害怕惊到姑娘,我只能旁敲侧击的问:“敢问姑娘,我晕倒的地方可有其他的人或东西?”
她想了想,摇头:“实在是抱歉,当时正值夜色猖獗,山中又多草木,我并未发现别的什么人。”
我蹙了蹙眉,看样子,她因为是夜晚的缘故所以并未注意到那妖兽。如此,我还是要自己回去明月村确认才行。
“姑娘可是有朋友也受了伤?”她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又道:“还是说丢了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并不想让她再多费心,“没有,我只是对自己为何受伤的事记不大清楚了,所以想问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起来而已。”
她“哦”了一声,又向我道了歉。继续说:“不过姑娘放心,等你伤好之后,我定会亲自送你回去的,到时候一定能想起来的。”
闻言,我松了眉头看她。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没错,但我得先回明月村确认那妖兽已死后,才能安心报恩。
救了我不说,她还愿意亲自送我回去,对此我感激不尽:“玉茗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此次若是没有姑娘,我怕是要与世长辞了。”
她莞尔,说:“姑娘这话就严重了,更何况我还只是搭了把手,真正救你的人其实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
她点头说道:“没错,是我家公子治好了姑娘身上的伤。我原以为你还要晚些时候才醒过来呢,没想到今日就醒过来了,我家公子若是知晓了,定会很欢喜的。”
她好像叹了口气:“只是可惜,我家公子已经出门做事去了,这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的。”
我本想着再向她家公子道谢的,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得知了这消息。
不过也无大碍。等我确认那妖兽已死后,回来等多久都行。
因为我深知自己那夜受了多重的伤,她家公子将我从鬼门关带了回来,当中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和心血,我就是不回梵净山了,把余生拿出来向他们一家效犬马之劳,这也是说得过去的。
师兄,我这条命是那位公子和眼前这位姑娘救回来的,所以我将来可能不会回去梵净山了。
我曾说过自己会代替红茶花陪伴你,你以后也再不会是一个人了。现在看来,我得食言了。
而红茶花,我也要对它食言了。
还有玫凝啊,你要每天开开心心的,要替我好好照顾师父。
我抿了抿唇,又去看她,突然换了话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椿。”
春?倒也是人如其名,真的和春天一样明媚温暖。
她也看着我问了问,“那你呢,叫玉茗对吧?”
我点头如捣蒜。又想到她家公子,就好奇的多问了几句,她也不烦我,和我娓娓道来。
原来她家公子是坐贾行商之人,是因为他们外出经营才遇上了受伤的我。
我想,正是如此,才能通过人与人之间关系寻到很多稀罕药材来治我吧。
为此,我又是一声谢。
她闻言忍俊不禁,“你怎么这样憨实可爱,怪不得呢。”
突然这样说我,我肯定有些不好意思的。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里,我只是心里藏不住感谢。身体是自己的,我知道自己伤的不轻,为了我,你们一定费了很大的心血和精力。从今以后,只要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
“我家公子已经到了婚嫁年纪,却因经营生意而给耽误了,倒是需要一位夫人。”她眉眼带笑的说着。
原来如此。
我十分认可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女子最懂女子,我一定会帮公子物色一位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不管公子看不看得上,最起码我得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笑的有些生硬,挑眉点了下头,说得去给我煎药才行,让我好生歇息。
她走后,我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发现一处伤口也没有了。那夜被那妖兽扔了好几次,磕碰少不了,再怎么说也该有几道疤痕在的。
我开始怀疑自己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能让我的伤口痊愈不见。
思虑间,不知为何头痛欲裂,肠胃恶心泛滥,我紧紧皱眉,察觉到眼前渐渐模糊起来,恐怖感让我想起了那天夜里。
耳边响起尖锐的声音,像是利刃,正一刀一刀的剜我耳肉。
我猛的一口腥血吐出,不慎滚落在地。
难道我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这种痛苦感觉持续的并不长就忽然消失了。我大口喘着气,发现屋中竟然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当我看向它时,它就变成了龙首朝我猛扑过来。
眼前遁出一个人来替我挡住。
我心跳的厉害。
“春。”
“别动。”
她没回头,只迅疾的做了几个动作。
顿时一个茶花状图腾生出,束缚住那团雾气。
紧接着念了些什么,那团雾气才终于散去。
她松了口气,回头来看我,“没事吧。”
我感到诧异的看她,发现此时的她脸上有了变化。从她的左额开始开出一朵汤圆大小的红茶花,再跟着开出几朵拇指大小的,一直到耳朵上。
眼睛愈发透亮空灵。
这一刻空白的记忆被填上色彩,我终于知道为何会觉得在哪儿见过她了。
不是某个地方,而是我所去往的每一处地方,她都在。
于人群中,熙熙攘攘,来来往往。
“为什么?”
我不明白,她到底是谁。
“这是上古凶兽,睚眦必报。你夺走了它的命,现在你的眼睛里还锁着它的灵珠,所以即便它已经死亡,也还留着一股怨气要来带走你。想来是你苏醒过来,它察觉到了灵珠的气息才赶来的,不过你别怕,它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以为我问的是那团雾气。
可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我平静的说:“我说的是你。”
“我是椿。”她回我,“你的守护者。”
我轻轻皱眉,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想再瞒下去了。”
说完,她伸手在我眼前拂过,清风带着一阵回忆而来,我慢慢的合上双眼。
再睁眼时,我已明了一切。
她是椿,不是春,是梵净山上那株常开不败的红茶花。
师兄让她幻化成人,与我如影随形。只是我的眼前只有一条惩恶扬善的道,从未看到罢了。
这次我与那上古凶兽一战,受伤甚重,更何况它的孽火还灼伤了我的眼睛和身体,所以我早已回天乏术。师兄他拼尽了所有,甚至不惜付出自己半条性命,只为了让我还能活下来,让我还能看得见这世间。
“现在你可明白?”
我木木的抬眼去看她,心情太复杂。
原来那股熟悉的令人安稳的沉香,真的是师兄。
先前她说她家公子出门做事去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是不是就是……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感觉钻进心头,隐隐作痛。
“其实他天生仙骨,从小潜心修炼,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入了晖阳境。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一少年郎而已,不成仙不成神,更不能与天抗衡,而带回你就意味着逆天而行,这其中他所承受的,又岂是常人能懂的?他为了救你,耗费了自身所有的精力和心血,甚至不惜动用上古秘术,承受了蚀骨钻心之痛最终与你达成生死契,才带回你的一丝生气。”
我的眼眶变得湿润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今他的人身俱疲,若不是生死契留得住他的意识,他可能会忍不住倒下去。”她格外的平静,“虽然我不知道他孤身去往了何处,但我消失后他会有所察觉,那时他自然会来见你,你可是他用命来守护的人。”
“消失?”
“我只是一花化形,并非真实存在,如今你知晓了所有,我自然会消失不见,更何况我还不愿见你伤心。”
椿莞尔,像落花满天飞那样,渐渐消散不见。
我的泪顿如断线的珍珠,止不住的掉落。
好像所有复杂的情绪只要哭出来就都和解了。
……
.
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姑娘从闹市中姗姗而来,一袭红衣美如画。
路过我时,带来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儿。
这味道刺激了我。
我停下脚步回身望去,她背影摇曳如花,令人沉沦。
我大步流星的朝她而去,伸手去轻碰她的肩膀,衣衫却轻轻滑落,我愣了一下。
她回眸看我,嗔道:“公子莫要当众羞我。”
拢上衣衫,她赶紧跑走,又不慎摔倒在地。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赶紧过去将她横抱起来。
此时她眼里露出一闪而过的狡黠,轻轻将我搂住。
我并不在意这些,只是问:“姑娘家住何处?”
“得先出城。”
“好。”
行至城郊时,四下寂静无人。
她用手碰了我的脸颊,我皱眉去看她,她笑得风情万种,对着我吹了口气。
我赶紧别过头将她放下。
“公子。”她上前一步。
我后退一步,低眉说:“姑娘抱歉,我原本只是想问姑娘用的脂粉在何处所买,香味为何如此独特,而并非有意……”
“有意什么?”
她伸手挑起我的脸,与我四目相对。
我好像看到她眼睛在发红,渐渐的我有些头晕目眩。
她靠近我身,扒拉我的衣衫,“你果真是女子。”
我一把推开她,想到对方只是个姑娘,不便计较,“姑娘还是自己回去吧。”
语毕。我转身准备离去。
她冷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突然被一股力量带到了她跟前,她伸手来对准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变得生疼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力将它挖出来。
她下定决心说:“我本不对女子下手的,但谁让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就别怪我了。”
忍着剧痛,我抬腿朝她腰间一踢,她分了分神,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伸向我眼睛。这次我有所防备,是抬手切打她手腕,她换手继续,我正面接招,一手抓她肘部,一手抓她手腕,施力向肩关节按压。她抬腿踢我,我松手躲过。她再横扫一脚过来,我劈腿跳,落地后率先一脚过去,再出手攻击,先左后右,不过两眨眼的功夫,彼此已过手十招,不分高低。
一拳击向她胸腔,她抓住我手推掌至肩下摁,擒住我,我从后面抬腿踢中她脑袋,她一松手,我空中转体,落地后看她。
她的功夫和身上的脂粉味让我发出疑问:“昨夜郡王府别院死的人是你杀的?”
她与我面对面站着,轻挑眉目,“怎么,你要替他报仇?”
果然是她。
“报仇说不上,不过是做客江湖人间,则以匡扶正义做礼。”我看着她,说:“我和你一样,不对女子下手,不过既然你害了一条人命,也请别怪我对你不敬。”
“匡扶正义?”她嗤笑一声,“这世道何来正义!”
我听得出来,她对这世间充满了怨念。
“太极生两仪。这世道,有黑有明,尚且分明。”
“说的冠冕堂皇,不如你就直接拿命来成全我!”
语毕,她的身后冒出八条红色的尾巴,指甲变得又尖又长,额间还多了个印记,形如她的尾巴。
她不是人。我微怔。
怪哉,自从知道仙妖世界真实存在后,周围发生的竟都与之有关。
她冷笑着,而后瞬移到我眼前,再次向我伸手,我出手挡住,这次过招却不及方才来的顺利,她的每一招里都带了一股力,或许是妖力,我的体力明明尚可,却根本打不过。
一掌过去,她飞快的用手缠住我臂,掌抓我肩关节施力,令我动弹不得,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对准我的眼睛,那股疼痛再次占据我的感知,愈来愈强,我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好像流了出来。
忽然一柄长剑飞来,将她弹开甚远。
我的眼前落下一位墨衣公子。
沉香的味道在我鼻尖打转。
“师兄。”
我有些错愕,又有些惊喜。
我在纳西古乐待了近半月都没能找到他,现在终于。
我终于见到了他。
他回过身来,顾不上别的。拭掉我的眼泪,手在我眼前拂过,一方罗帕蒙上我的眼。
原来流的是血。不是泪啊。
温柔的声音入耳,“在这儿等我。”
我点头道好。
很快的,我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师兄说:“念你有情,便不计较你动我师妹这事,只是一码归一码,官府那边你必须去认罪,百姓需要一个交代。另外,大騩山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师兄过来牵起我的小手,带我离开。
我听的不是很明白,心里多少有些好奇,便问:“师兄,那姑娘她?”
“他不是姑娘。”
嗯?我迷糊了,她明明就是姑娘啊。
“他是涂山的一只九尾红狐,是男狐狸。”
这样啊,“那为什么要化成姑娘的模样呢?而且我看他只有八条尾巴啊。”
师兄又说:“是为了复活他的爱人才不惜自断一尾。而他的爱人正是你所见他之貌,因太过美丽,不久前被一位郡王掳走并死在了那位郡王手上,他为了给爱人报仇,选择亲手杀死那位郡王。”
我醍醐灌顶!
怪不得他会说这世道何来的正义。
当时听到就觉得他一定经历过什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遭遇。
前不久惨死的那位姑娘,坊间传言是因不堪受辱,自戕不成反被折磨而死,官府明明知道是何人所为,却因对方出身而掩盖了下来。
我本意是想搜集罪证告御状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他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但他昨晚突然死在了自己的别院,我又不得不去调查他的死。
只是没想到整件事竟是这样的。
我感到唏嘘。
“他说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知道这些事后,我好像猜到了,“是我眼睛里的灵珠吗?”
“嗯。”师兄说,“因为他爱人仅仅只是凡人,命数已定,就算救了回来,生命之气也一直在流散,他需要一样东西来汇聚这些气息,并将其锁住。这时候他发现了你眼睛里的那颗灵珠,就想通过狐族幻香来控制你,让你束手就擒,却没想到这些对你根本没用。”
所以那股香气是幻香吗?怪不得那般特殊。
只是为何会对我没用呢?
我想到了师兄,抬了抬眸,眼睛被蒙上后什么都看不到。
我咧开口:“师兄,你一直跟着我的对吗?”
他不语。
但我从他的手里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我鼓起勇气,“从我下山时起,你就已经跟着我了,怪不得那时候师父什么都不说。你一定是不想和我道别,也不想我在山下受伤。”
他突然松开了我的手。
这样静下来好久好久。
“师兄?”我蹙眉,伸手想要去抓住他的手。
他抱住我,终于开了口:“我不想承认的,你都替我说出来了,我又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我下意识地回抱他,“师兄。”
“这红尘我是看不破了。”他平静的说着,“姐姐当年就看出来了,所以由着我去,可我始终给自己找借口,等到你气息奄奄才恍然醒悟,我不能没有你,我对你的情早已超出预算。”
我愣怔着。
好像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若非师兄这番话,我亦是不知自己心意。
我也以为,我仅仅只是敬爱倾慕于师兄。
现在来看,我们都是后知后觉的人。
我莞尔一笑。
“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
数月后我的眼睛已恢复如常。
不知是何人给我寄了信,那小姑娘将信交给我后什么也不说就跑走了。
看着这这封信,上面写了:玉茗亲启。
我只好将它拆开。
里面没有装信,装的是发簪,巴掌大,弯月状,通体樱草紫,几朵鎏银桔梗花,花芯是丁香淡紫的。
原来是师父。
我突然愣住。
为何我会这么想?我明明从未见过这样的发簪。
我皱了眉头去看手中发簪,它忽然飞了起来,弯月变成圆月,一面水镜生出。
镜中,银河横空,星罗棋布。
姑娘躺在雪山上,霜在她脸上作画,她的气色愈来愈难看。
我感到惊慌。
那是我!
“玉茗!”
我回眸看去,师兄正向我而来,在说什么。
可我听不清,也看不清。
整个世间都在我眼中模糊了起来。
这个幻境本来挺长的,但是我害怕大家接受不了,浓缩成了两万字左右。纳西古乐的男狐妖这些我都没细写了。(2023年过来重温的作者表示,天尊好像有幻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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