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9、 第9章 宴会初遇，针锋相对

　　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言婉婉回到宴会厅后，没有再去打扰顾景深和苏念。她按照沈婉婉的人设，和几个名媛朋友聊了一会儿天，喝了两杯香槟，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的目光不时地飘向顾景深和苏念的方向。
　　不是因为她想看，而是因为“沈婉婉”会看。
　　按照剧情，今晚的重头戏还没开始。真正的“首次交锋”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当顾景深暂时离开苏念身边的时候，她就可以“趁虚而入”，完成第一次正面冲突。
　　“顾景深什么时候会离开？”言婉婉在意识中问。
　　“大概十分钟后。”007说，“他有一个重要的商业伙伴要见，需要离开一会儿。你就在那个时候过去。”
　　“明白。”
　　言婉婉耐心地等着。
　　果然，十分钟后，顾景深接了一个电话，对苏念说了几句话，然后离开了宴会厅。
　　苏念一个人站在餐桌旁，端着一杯果汁，显得有些局促。她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周围都是她不认识的人，也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
　　言婉婉放下酒杯，站起来，朝苏念走过去。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走到苏念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一个人？”她问。
　　苏念抬起头，看到是言婉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沈小姐。”她礼貌地打招呼，“景深他……有事离开一会儿。”
　　“我知道。”言婉婉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念，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苏念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果汁杯：“什、什么话？”
　　“你觉得你配得上景深吗？”言婉婉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苏念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
　　“你家里做什么的？”言婉婉打断她，“你爸是工人，你妈是家庭主妇，对吧？你上的大学是普通二本，你实习的工资一个月才五千块。你凭什么站在景深身边？”
　　苏念的眼眶开始泛红，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
　　“我喜欢景深。”她小声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喜欢？”言婉婉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见过景深小时候的样子吗？你知道他最喜欢吃什么、最讨厌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觉得他帅、有钱、对你好，所以你‘喜欢’他。”
　　“我……”
　　“我从小和景深一起长大。”言婉婉继续说，“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他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踢被子，这些我都知道。我认识他二十年，你认识他几个月。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苏念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言婉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丝不忍。
　　但这个不忍只持续了零点几秒。
　　她告诉自己——这是工作。苏念不是真实的人，她是纸片人。她的委屈、她的眼泪，都是剧情需要。
　　“所以，识相的话，离景深远一点。”言婉婉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但她刚转过身，就看到了顾景深。
　　他站在五步之外，脸色铁青。
　　显然，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沈婉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说过什么？”
　　言婉婉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剧情的高潮来了。
　　“景深，你听我解释……”她开始演绎“被撞破后的慌乱”。
　　“不用解释。”顾景深走到苏念身边，把她护在身后，“我说过，再动苏念，我让你沈家破产。你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我没有动她。”言婉婉说，“我只是跟她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顾景深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你让她哭了，这叫‘聊了几句’？”
　　言婉婉看向苏念。
　　果然，苏念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她哭是她的事。”言婉婉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这是沈婉婉的风格，被逼到墙角也不会服软，“我又没打她，又没骂她，我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怎么，实话也不让说了？”
　　“你的实话，就是伤害别人的武器。”顾景深说，“沈婉婉，我对你已经忍了很久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苏念是我的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顾景深过不去。”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的宾客都听到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顾景深这是公开承认了吧？”
　　“苏念好福气啊。”
　　“沈婉婉这下脸丢大了。”
　　言婉婉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正在给顾景深的演技打分。
　　“这台词功底不错，语气、节奏、情感都很到位。”她在意识中对007说。
　　“确实。”007附和道，“这个世界的男主设定很立体，演员——我是说‘角色’的表演很有张力。”
　　“不过还是有点套路。”言婉婉评价道，“‘她是我的人’这种台词，在霸总文里出现频率太高了。”
　　“套路归套路，管用就行。”007说，“你没看到周围那些女人的表情吗？她们都快羡慕死苏念了。”
　　言婉婉扫了一眼四周，果然，几个年轻女孩正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苏念。
　　“行吧。”她说，“那我该退场了。”
　　她看着顾景深，冷笑了一声。
　　“顾景深，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她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她没有回头看。
　　因为她知道，身后一定是一片“大快人心”的目光。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007的声音响起：“任务节点：宴会初遇，针锋相对——完成。执行评价：完美。你那个‘冷笑’的转身，气场全开，非常符合沈婉婉的人设。”
　　“谢谢。”言婉婉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你的情绪控制很好。”007继续说，“苏念哭的时候，我检测到你的心率有0.5秒的异常。但你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我只是觉得她哭起来不好看。”言婉婉说，“演戏而已，没必要真哭。”
　　“你是在嘴硬。”
　　“也许。”言婉婉靠在电梯壁上，“但我说的也是实话。在这个世界，我是反派，她是主角。主角的眼泪是武器，反派的眼泪是笑话。所以我不会哭。”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言婉婉走出去。
　　酒店大厅里人很少，只有几个前台工作人员在值班。
　　言婉婉走到门口，等代驾把车开过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层薄薄的云。
　　“007。”
　　“嗯？”
　　“你说，如果沈婉婉在某一个瞬间，突然醒悟了，突然发现自己追了顾景深这么多年都是徒劳，她会怎么做？”
　　“她不会醒悟的。”007说，“因为剧情不允许。”
　　“我知道剧情不允许。”言婉婉说，“我是说‘如果’。”
　　007沉默了几秒。
　　“如果她真的醒悟了，她会发现自己的人生一片空白。没有事业，没有朋友，没有爱好。她这二十多年，除了追顾景深，什么都没做。”
　　“所以她会崩溃。”
　　“会。”007说，“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车来了。
　　言婉婉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007，你觉得沈婉婉可悲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可悲。”言婉婉说，“但更可悲的是，很多人都是沈婉婉。她们把自己的全部价值绑定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不愛她们了，她们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我以前也是这样。”言婉婉说，“但我比她幸运。我有事业，有公司，有可以证明自己价值的东西。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是在同情她？”
　　“不是同情。”言婉婉说，“是理解。”
　　车驶入夜色中，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两条红色的光带。
　　言婉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007，你还记得我写的第一条任务笔记吗？”
　　“记得。”007说，“‘恶毒女配的最高境界，不是让观众恨你，而是让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你。’”
　　“我现在觉得这句话不对。”言婉婉说。
　　“为什么？”
　　“因为不管我演得多好，观众都会注意到我。”言婉婉说，“他们需要一个人来恨，来衬托女主的美好。我就是那个被恨的人。不管我藏得多深，他们都会把我挖出来。”
　　“那你觉得正确的笔记应该是什么？”
　　言婉婉想了想。
　　“恶毒女配的最高境界，是让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她说，“演到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真的变成沈婉婉。”
　　言婉婉笑了。
　　“不会的。”她说，“因为我比沈婉婉聪明。”
　　车停在别墅门口。
　　言婉婉下车，走进家门。
　　她换下礼服，卸了妆，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007，明天有什么任务？”
　　“明天没有重大任务。”007说，“你可以休息一天。”
　　“好。”
　　言婉婉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在她即将入睡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一声轻笑。
　　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姐姐，你今天演得真好。”
　　言婉婉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
　　是十八岁的自己。
　　“007，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那个声音。”
　　007沉默了几秒。
　　“没有。”它说，“我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信号。”
　　言婉婉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灯光驱散了黑暗，但驱散不了她心里的寒意。
　　她不是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里，有另一个人——不，另一个“东西”——在看着她。
　　“007，我要你24小时监测我的意识空间。”
　　“已经开启了。”007说，“但我不保证能检测到那个信号源。它的存在方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那就想办法。”言婉婉说，“我不喜欢被人监视。”
　　“明白。”
　　言婉婉关了灯，重新躺下。
　　这一次，她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
　　但她知道，那个“自己”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她，等着她。
　　“你逃不掉的。”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