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10、第10章 当众刁难，刻意羞辱

　　第二天，言婉婉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
　　这是她前世从未有过的奢侈——以前她每天六点起床，全年无休，连生病都不敢多睡。现在她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千金小姐”，睡到自然醒是标配。
　　“007，今天的日程是什么？”
　　“下午两点，顾氏集团有一个公开活动。”007说，“顾景深会出席，苏念也会作为实习生去帮忙。你需要去现场，完成‘泼酒羞辱’的剧情。”
　　“泼酒？”言婉婉坐起来，“这个剧情节点不是应该在更后面吗？”
　　“细纲上的安排是第十章。”007说，“按照原剧情，沈婉婉在慈善晚宴之后会更加疯狂地针对苏念。‘泼酒’是她的第一次‘物理攻击’，也是她彻底暴露本性的转折点。”
　　“具体怎么操作？”
　　“你会在活动现场‘偶遇’苏念，然后‘不小心’把酒泼在她身上。”007说，“要注意，‘不小心’是表演出来的。实际上你是故意的，但你不能让其他人看出你是故意的。”
　　“明白。”言婉婉起床洗漱，“活动现场人多吗？”
　　“很多。”007说，“记者、嘉宾、工作人员，大概有两三百人。”
　　“那我的‘表演’需要更精细。”言婉婉一边刷牙一边说，“要让旁观者觉得是‘意外’，但又隐隐觉得‘可能是故意的’。这种模棱两可的状态，最能体现沈婉婉的‘恶毒’。”
　　“你很有经验。”
　　“以前在商场上，我经常要做这种事。”言婉婉漱了口，擦了擦嘴，“有些话你不能明说，但要让对方听懂。有些事你不能明做，但要让对方感受到。这种‘模棱两可’的艺术，是商战的基本功。”
　　“所以你是在用商战思维做任务。”
　　“本质一样。”言婉婉走进衣帽间，“目标明确，手段精准，不留把柄。”
　　她选了一套浅蓝色的套装，简约大方，不张扬也不低调。鞋子选了中跟的裸色高跟鞋，方便走动，也方便“不小心”绊倒。
　　妆容选了淡妆，看起来像是“没怎么打扮”，但实际上每一个细节都精心设计过。
　　“007，你觉得这个造型怎么样？”
　　“很符合‘偶遇’的场景。”007说，“你不会显得太刻意，但又足够引人注目。”
　　“那就好。”
　　言婉婉开车到了活动现场。
　　活动在顾氏集团总部的一楼大厅举行，是一个新产品的发布会。大厅里搭了一个舞台，台下摆了几百把椅子，已经坐满了人。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对准舞台。
　　言婉婉没有去嘉宾席，而是站在了人群的边缘。
　　她在等苏念出现。
　　“苏念在哪里？”她问。
　　“在后台帮忙准备物料。”007说，“大概半小时后会出来。”
　　“那我先转转。”
　　言婉婉在大厅里走了一圈，和一些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她的态度礼貌得体，和昨晚在宴会上的“傲慢”判若两人。
　　“沈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啊。”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
　　“还行。”言婉婉笑了笑，“新产品发布会，来捧个场。”
　　“你和顾总的关系……”
　　“普通朋友。”言婉婉打断他，“你别多想。”
　　中年男人识趣地没有再问。
　　言婉婉走到饮品区，端了一杯红酒。
　　她晃了晃杯子，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均匀的酒痕。
　　“这酒不错。”她对服务生说。
　　“这是顾总特意从法国带回来的。”服务生殷勤地介绍，“波尔多产区，2010年的……”
　　言婉婉没有听他说完。
　　因为她看到了苏念。
　　苏念从后台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宣传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干练。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正在和旁边的一个同事说话。
　　言婉婉端着酒杯，朝她走过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表情自然，像是“正好路过”。
　　走到苏念身边的时候，她“不小心”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下。
　　“哎呀——”
　　酒杯脱手，红色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泼在了苏念的白衬衫上。
　　“啊！”苏念惊叫了一声，宣传册散落一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酒渍，脸一下子白了。
　　这件白衬衫是她在顾氏集团实习的第一天买的，花了她半个月的工资。现在，它被红酒毁了。
　　“对不起！对不起！”言婉婉连忙上前，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愧疚”，“我不是故意的！我被电线绊了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记者们的镜头转了过来，拍下了这一幕。
　　苏念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红酒顺着她的衬衫往下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
　　“没关系。”苏念的声音在发抖，“沈小姐，没关系。”
　　“你的衣服……”言婉婉做出“很过意不去”的表情，“我赔你！我赔你一件新的！”
　　“不用了。”苏念摇摇头，“真的不用。”
　　“怎么能不用呢？”言婉婉提高了音量，“是我弄脏的，我当然要赔！你这件衣服多少钱？一万？两万？我赔你十倍！”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但实际上是在羞辱。
　　一件白衬衫，怎么可能值一两万？苏念的衬衫，最多也就几百块。
　　周围有人听出了言婉婉话里的刺，开始窃窃私语。
　　“沈婉婉这是在道歉还是在炫耀？”
　　“赔十倍？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她肯定是故意的，哪有那么巧就被绊倒了？”
　　言婉婉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但没有在意。
　　她在等一个人。
　　果然，顾景深出现了。
　　他从舞台上走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苏念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苏念肩上。
　　“怎么回事？”他问，目光扫向言婉婉。
　　“景深，我不是故意的……”言婉婉又开始解释，“我被电线绊了一下，酒洒了，不小心泼到了苏念身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景深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每次‘不小心’，都会刚好‘不小心’到苏念身上。”他的声音很冷，“上次是泼酒，上上次是推搡，再上上次是‘不小心’把咖啡倒在她桌上。沈婉婉，你的‘不小心’未免太有针对性了。”
　　“你这是在冤枉我！”言婉婉的眼眶泛红——又是演技，“我真的是被电线绊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查监控！”
　　“我会查的。”顾景深说，“如果让我发现你是故意的，你知道后果。”
　　他说完，搂着苏念离开了。
　　苏念回过头，看了言婉婉一眼。
　　那一眼里，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丝……怜悯？
　　言婉婉愣了一下。
　　苏念在怜悯她？
　　一个被泼了酒的人，在怜悯泼她酒的人？
　　“这不对。”言婉婉在意识中对007说，“苏念不该是这种反应。她应该恨我，应该怕我，但不应该怜悯我。”
　　“确实。”007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困惑，“按照原剧情，苏念在这个节点应该是‘委屈但坚强’的状态。‘怜悯’不在人设范围内。”
　　“是不是剧情出了偏差？”
　　“有可能。”007说，“但偏差不大，应该不影响主线。”
　　言婉婉看着苏念和顾景深的背影消失在后台，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苏念的那一眼，让她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看陆时寒的。
　　不是恨，不是怕，而是怜悯。
　　怜悯他为什么不能真心对自己好。
　　怜悯他为什么要用谎言来维持一段关系。
　　怜悯他……可怜。
　　“007，苏念的人设是什么？”
　　“温柔、善良、坚强、单纯。”007说，“标准甜文女主。”
　　“温柔和善良，不等于怜悯。”言婉婉说，“苏念对沈婉婉的怜悯，说明她看穿了沈婉婉的脆弱。她不是在害怕沈婉婉，而是在可怜她。”
　　“这有问题吗？”
　　“有问题。”言婉婉说，“一个被欺负的人，如果开始可怜欺负她的人，那就说明她已经开始占据心理优势了。这对剧情发展来说，不一定是坏事，但对我来说……”
　　“对你来说？”
　　“对我来说，这意味着苏念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小白花’。”言婉婉说，“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她转身离开活动现场，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任务节点：当众刁难，刻意羞辱——完成。”007的声音响起，“执行评价：优秀。你那个‘绊倒’的动作很自然，看起来真的像是意外。”
　　“当然。”言婉婉坐进车里，“我练了一个小时。”
　　“你什么时候练的？”
　　“今天早上。”言婉婉发动引擎，“在你告诉我今天要‘泼酒’之后，我就在家里练了。绊倒的角度、力度、酒杯脱手的时机，我都模拟了很多遍。”
　　“你很认真。”
　　“这是我的工作。”言婉婉说，“工作就要认真。”
　　她开车离开了顾氏集团。
　　后视镜里，顾氏大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007，下一个节点是什么？”
　　“三天后。”007说，“伪造苏念与异性暧昧照片，发送给顾景深。”
　　“好。”言婉婉说，“这三天，我要好好研究一下那个‘异性’。”
　　“你说的是林浩然？”
　　“对。”言婉婉说，“我要知道他长什么样，和苏念有什么交集，以及……怎么伪造照片才最逼真。”
　　“你会PS吗？”
　　“会。”言婉婉说，“而且水平很高。”
　　“你什么时候学的PS？”
　　“以前做公司的时候。”言婉婉说，“有些竞品分析报告需要配图，设计师做的不满意，我就自己动手。”
　　“你还真是全能。”
　　“不是全能。”言婉婉说，“是被逼出来的。”
　　车开到了沈婉婉的别墅门口。
　　言婉婉停好车，走进家门。
　　她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书房里，开始研究林浩然的资料。
　　林浩然，二十八岁，顾景深的大学同学，家族经营一家中型企业。他性格开朗，喜欢交朋友，对苏念有好感，但一直没有表白。
　　在原剧情里，沈婉婉利用林浩然对苏念的好感，制造了一系列“暧昧证据”，成功挑拨了顾景深和苏念的关系。
　　“这个林浩然，长得确实不错。”言婉婉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阳光型帅哥，和顾景深的高冷型是两种风格。”
　　“苏念对他有好感吗？”
　　“没有。”007说，“苏念只喜欢顾景深，对林浩然只是普通朋友。”
　　“那就好办了。”言婉婉说，“越是‘清白’的关系，越容易制造‘暧昧’的假象。因为当事人会觉得‘清者自清’，不会急着解释，误会就会越来越深。”
　　“你很懂人性。”
　　“因为我被误会过很多次。”言婉婉说，“我知道那种‘清者自清’的心态有多愚蠢。”
　　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
　　“007。”
　　“嗯？”
　　“你说，如果苏念真的被误会了，她会怎么做？”
　　“按照人设，她会伤心，会委屈，但不会主动解释。”007说，“她会等着顾景深来问她。”
　　“这就是问题所在。”言婉婉说，“等着别人来问，是最被动的事情。如果顾景深不来问呢？如果顾景深直接相信了那些照片呢？”
　　“那剧情就会走向‘误会’阶段。”
　　“对。”言婉婉说，“而我的任务，就是制造这个‘误会’。”
　　她转过身，看着书房里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但大部分都是装饰品，真正翻开过的没几本。
　　“007，你说我是不是在做一个很缺德的事情？”
　　“你在完成你的任务。”007说，“缺德不缺德，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
　　“我知道。”言婉婉说，“但偶尔想一想，也没什么。”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了一本书。
　　书名是《飘》。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了那句话：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言婉婉笑了一下，把书放回了书架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重复了一遍，“但对我来说，明天只是另一个任务节点。”
　　窗外，天彻底黑了。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温暖而孤独。
　　言婉婉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
　　那个影子，是沈婉婉的。
　　但她知道，在某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影子在看着她。
　　十八岁的言婉婉的影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对着空气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