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 第11章 男主震怒，维护女主
...
-
泼酒事件之后的三天，言婉婉过得很安静。
她没有去找苏念的麻烦，也没有去顾氏集团晃悠。她按照沈婉婉的人设，每天逛街、做美容、和名媛朋友们喝下午茶，表现得像个“暂时消停”的千金小姐。
但实际上，她一直在暗中观察苏念。
通过007的情报网，她知道了苏念这三天的一举一动。
泼酒事件的当天下午，苏念就离开了活动现场。顾景深亲自开车送她回家，还在她家楼下待了半个小时。第二天，苏念请了半天假，去商场重新买了一件白衬衫——这次她学聪明了，买了一件便宜的，才九十九块。第三天，苏念正常上班，和往常一样认真工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比我想象的要坚强。”言婉婉坐在美容院的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声音含糊不清。
“确实。”007说，“按照原剧情，苏念在这个阶段应该是‘委屈但隐忍’的状态。她不会主动反击，但也不会被打倒。”
“这种性格，最容易让男主心疼。”言婉婉说，“顾景深看到她不哭不闹、默默承受的样子，会更想保护她。”
“你很懂男主的心思。”
“不是懂男主的心思，是懂男人的心思。”言婉婉说，“男人最怕女人哭，但更怕女人不哭。一个女人受了委屈却不哭，男人会觉得她‘懂事’，然后加倍对她好。”
“所以你的泼酒，反而促进了他们的感情？”
“对。”言婉婉说，“这就是恶毒女配的作用。我越坏，顾景深就越心疼苏念；我越过分，顾景深就越想保护苏念。我是他们感情的催化剂。”
“听起来很讽刺。”
“这就是我的工作。”言婉婉说，“我不生产爱情，我只是爱情的搬运工。”
美容师进来帮她洗掉了面膜。言婉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水润透亮，状态好得不像一个“恶毒女配”。
“下午有什么安排？”她问。
“下午三点，顾氏集团有一个内部会议。”007说，“顾景深和苏念都会参加。你需要去公司，完成‘男主震怒’的剧情节点。”
“具体怎么触发？”
“你不需要主动做什么。”007说，“你只需要出现在顾氏集团，让顾景深看到你。他会主动来找你，然后当众警告你。”
“为什么他会主动找我？”
“因为泼酒事件之后，顾景深查了监控。”007说，“监控显示你确实是被电线绊倒的，不是故意的。但他依然认为你有‘动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他今天会来警告你，让你‘好自为之’。”
“所以我是被动的？”
“对。”007说，“这个节点你是‘被训斥’的一方，不需要主动挑衅。”
“那更简单了。”言婉婉站起来，“被动挨骂，我擅长。”
下午三点，言婉婉准时出现在顾氏集团的大厅。
她没有穿得太高调，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针织裙，脚上是一双平底鞋。看起来像是“顺路过来看看”，而不是“专门来找茬”。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脸色又变了。
“沈、沈小姐，您找谁？”
“不找谁。”言婉婉笑了笑，“路过，进来喝杯咖啡。你们公司的咖啡不错，我上次喝过。”
前台小姑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言婉婉走到休息区，要了一杯美式，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起了社交媒体。
她看起来悠闲自在，但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电梯口。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电梯门打开了。
顾景深走出来，身后跟着苏念和几个公司高管。
他们显然刚开完会，顾景深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苏念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安静地听着。
言婉婉没有动。
她继续刷手机，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
但顾景深看到了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先走。”他对身边的人说。
几个高管看了看言婉婉，又看了看顾景深，识趣地离开了。苏念犹豫了一下，也被一个同事拉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顾景深和言婉婉两个人。
顾景深走到言婉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言婉婉抬起头，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景深？好巧，我路过进来喝杯咖啡。”
“路过？”顾景深冷笑一声，“你每次‘路过’，都会‘刚好’遇到苏念。”
“今天我没有找苏念啊。”言婉婉放下手机，站起来，“我就是来喝杯咖啡的。你公司的咖啡确实不错，要不要也来一杯？”
“沈婉婉。”顾景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我警告过你，不要动苏念。”
“我没动她。”言婉婉摊开手，“上次泼酒是意外，监控你也查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顾景深向前一步，逼近她，“沈婉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你了。你表面上是‘意外’，实际上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言婉婉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这个男主的洞察力设定不错，不是那种被女配牵着鼻子走的蠢货。
但她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景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该这样冤枉我。”
“冤枉你？”顾景深的眼神更冷了，“上次在宴会上，你对苏念说了什么？‘你配不上景深’‘你凭什么站在他身边’——这些话，是我冤枉你的？”
言婉婉“哑口无言”。
“还有之前，你让人去吓唬苏念，在她桌上泼咖啡，在公司散布她的谣言。”顾景深继续说，“你以为你做得很隐蔽？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些不是我做的。”言婉婉说——这话倒是真的，原剧情里那些事确实是沈婉婉做的，但言婉婉还没有执行那些任务。
“是不是你做的，已经不重要了。”顾景深说，“重要的是，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再动苏念一根头发，我让你沈家破产。”
这句话，他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冷，更决绝，更不容置疑。
言婉婉看着他，眼眶泛红——演技上线。
“你就这么护着她？”
“对。”顾景深说，“她就是我的底线。”
“那我呢？”言婉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感动？”
“感动？”顾景深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沈婉婉，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让我‘感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这个词像一把刀，扎进了沈婉婉的心里。
但言婉婉的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在想——这个节点的台词，比剧本上写的还要狠。
“顾景深。”言婉婉擦了擦眼角——没有眼泪，但动作很到位，“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顾景深说完，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笔直、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言婉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她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任务节点：男主震怒，维护女主——完成。”007的声音响起，“执行评价：优秀。你的‘委屈’演得很到位，那句‘你会后悔的’语气恰到好处，既有威胁感，又不会显得太歇斯底里。”
“顾景深的台词比我想象的要狠。”言婉婉说，“‘恶心’这个词，对沈婉婉的伤害值很高。”
“这是剧情设定。”007说，“男主对女配的厌恶越深，观众越能感受到他对女主的深情。这是一种对比手法。”
“我懂。”言婉婉放下咖啡杯，“恶毒女配的存在，就是男主的‘深情测量仪’。他对女配越狠，对女主就越爱。”
“你接受得很快。”
“因为我看了太多这种小说。”言婉婉站起来，“以前公司压力大的时候，我会看一些网络小说放松。霸总文、甜宠文、宫斗文，都看过一些。那时候只是消遣，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工作手册’。”
“所以你是有准备的？”
“算是吧。”言婉婉走出顾氏集团大门，“但看书是一回事，亲身经历是另一回事。书里的恶毒女配是纸片人，她们的痛苦是假的。但我现在站在这具身体里，她的痛苦是真的。”
“你又在共情了。”
“不是共情。”言婉婉说，“是‘理解’。理解和共情不一样。共情是‘我感受到你的痛苦’，理解是‘我知道你痛苦，但那是你的事’。”
“区别在哪里？”
“区别在于——共情会影响我的判断，理解不会。”言婉婉坐进车里，“我可以理解沈婉婉的痛苦，但我不会因为她的痛苦而改变我的行动。这是专业。”
“你说得对。”
言婉婉发动引擎，开车离开。
后视镜里，顾氏大厦越来越远。
她想起刚才顾景深说的那句话——“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
这句话，陆时寒也对她说过。
在他们分手——不，在她被背叛——的那个晚上，陆时寒说：“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你太强势了，太聪明了，太让人喘不过气了。”
当时她哭了。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好笑。
“007。”
“嗯？”
“你说，顾景深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丝愧疚？”
“没有。”007说，“他对沈婉婉没有感情，所以不会有愧疚。”
“那如果有一天，沈婉婉真的改过自新了，不再纠缠他了，他会后悔吗？”
“也不会。”007说，“因为沈婉婉在他心里，根本不重要。”
言婉婉沉默了一会儿。
“真残酷。”她说。
“这就是女配的命运。”007说，“你在主角的世界里，永远只是个配角。”
“我知道。”言婉婉说，“所以我不会动真心。”
车开到了沈婉婉的别墅。
言婉婉停好车，走进家门。
她换了衣服，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007，下一个节点是什么？”
“下一个节点是‘假意示好，暗藏算计’。”007说，“你需要主动接近苏念，伪装和解。为后续的‘制造误会’做铺垫。”
“什么时候执行？”
“明天。”007说，“苏念明天中午会去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你可以‘偶遇’她，然后主动示好。”
“具体怎么做？”
“很简单。”007说，“你只需要表现得‘悔过自新’，邀请她吃饭，送她礼物，让她觉得你是真心想和解。苏念性格单纯，很容易相信人。”
“那我的‘算计’藏在哪？”
“藏在你的‘友善’背后。”007说，“你的每一次示好，都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为后续的陷害铺路。但你不能让苏念察觉到这一点。”
“明白。”言婉婉说，“表面是蜜糖，内里是砒霜。”
“精准。”
言婉婉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着月亮，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她的人生，已经走到了“缺”和“离”的那一边。
但没关系。
她还有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