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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假意示好，暗藏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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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言婉婉准时出现在了苏念公司附近的那家餐厅。
这是一家日料店，装修简约，价格适中，是附近上班族常去的地方。苏念每周三都会来这里吃午餐，因为周三有她喜欢的三文鱼丼套餐。
言婉婉提前十分钟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一件白色的毛衣，一条牛仔裤，一双小白鞋。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很淡，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年轻女孩，而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沈家千金”。
“你这个造型，苏念可能认不出你。”007说。
“认不出更好。”言婉婉说，“她看到我穿成这样，会觉得我今天‘状态不对’，更容易相信我是‘真心悔过’。”
“你考虑得很周到。”
“细节决定成败。”言婉婉翻开菜单，“我以前做项目的时候，见客户之前都要做‘着装分析’。客户的穿着风格、颜色偏好、品牌倾向，都会影响我的着装选择。”
“你是在把苏念当客户？”
“对。”言婉婉说，“我需要她‘买单’——买我的‘悔过’。”
十分钟后，苏念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一条黑色的西裤，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谁发消息。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没有看到言婉婉。
她走到吧台前，对服务员说：“一个人，三文鱼丼套餐。”
“好的，请稍等。”
苏念转身准备去找位置，然后她看到了言婉婉。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沈小姐？”
言婉婉抬起头，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苏念？好巧。”
苏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言婉婉看出了她的犹豫，主动说：“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坐？我请你。”
苏念犹豫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走到言婉婉对面坐下，表情有些紧张。
“沈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她小心翼翼地问。
“叫我婉婉就好。”言婉婉笑了笑，“我来这里吃饭啊，这家店的三文鱼丼不错，我经常来。”
苏念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沈婉婉也会来这种平价餐厅。
“你经常来？”她忍不住问。
“对啊。”言婉婉说，“你以为我只吃米其林？我其实挺喜欢这种小店的，只是平时没机会来。”
苏念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我也是。”她说，“这家店的三文鱼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那我们口味很像。”言婉婉说，“要不要再加一份刺身？我请客。”
“不用不用……”苏念连忙摆手。
“别客气。”言婉婉已经叫来了服务员，“加一份刺身拼盘，再来两杯梅酒。”
服务员记下菜单，离开了。
苏念看着言婉婉，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沈小姐——婉婉，你今天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
“是吗？”言婉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可能是穿得比较随意吧。平时出席活动，总要打扮一下，不然会被记者乱写。”
“不是衣服。”苏念说，“是……你的态度。你之前对我……”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言婉婉叹了口气。
“苏念，我想跟你道歉。”她的语气变得认真，“之前我对你做的一些事，确实过分了。泼酒也好，说那些话也好，都是我不对。”
苏念愣了一下。
“我这个人，从小被宠坏了。”言婉婉继续说，“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会发疯。我对景深的执念太深了，深到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苏念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但前几天，景深对我说了一些话。”言婉婉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他最后悔的就是认识我。那句话……让我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我是不是真的太令人讨厌了。”言婉婉抬起头，看着苏念，“想我是不是应该放手了。”
苏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婉婉……”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安慰我。”言婉婉笑了笑，“我不是来博同情的。我只是想跟你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言婉婉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会一直追着景深跑，追到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婉婉，其实你很好。”她说，“你很漂亮，很优秀，家世也好。只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我知道。”言婉婉说，“所以我不勉强了。”
梅酒和刺身拼盘上来了。
言婉婉端起酒杯：“来，敬我们的和解。”
苏念犹豫了一下，也端起了酒杯。
“和解。”
两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
苏念的表情彻底放松了。她开始和言婉婉聊一些日常的事情——工作、生活、兴趣爱好。言婉婉配合着她，表现得像一个“刚刚想通”的普通女孩。
但她的内心，一直在冷静地分析苏念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苏念说她喜欢看韩剧，因为韩剧里的爱情很纯粹。言婉婉在心里记下了——以后可以利用这个点，制造她和林浩然的“绯闻”。
苏念说她最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遇到事情总是自己扛。言婉婉在心里记下了——以后陷害她的时候，她不会第一时间求助，这给了言婉婉更多的操作空间。
苏念说她很羡慕言婉婉的自信和洒脱。言婉婉在心里记下了——苏念对自己不自信，这是她最大的弱点。
一顿饭吃完，言婉婉已经掌握了苏念的大量信息。
“今天这顿我请。”言婉婉拿出信用卡，“下次你来请。”
“好。”苏念笑着答应了。
两人走出餐厅，阳光很好。
“婉婉，我下午还要上班，先走了。”苏念说。
“好，路上小心。”
苏念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婉婉。”
“嗯？”
“你真的很好。”苏念说，“不要因为别人不喜欢你，就觉得自己不好。”
言婉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这一次，不是演技，而是真的被逗笑了。
“谢谢。”她说。
苏念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言婉婉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任务节点：假意示好，暗藏算计——完成。”007的声音响起，“执行评价：完美。苏念已经完全信任你了。”
“她的最后一句话很有意思。”言婉婉说，“‘不要因为别人不喜欢你，就觉得自己不好。’——这是真心话，不是客套。”
“你觉得她是真心的？”
“是。”言婉婉说，“苏念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真’。她是真的善良，真的单纯，真的相信人性本善。所以她才会相信我的‘悔过’。”
“那你对她有愧疚吗？”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没有。”她最终说，“她是纸片人，她的善良是设定好的，她的信任也是设定好的。我不是在骗一个真人，我是在执行一个任务。”
“你说得对。”
“但……”言婉婉顿了一下，“如果她是真人，我会愧疚。”
“为什么？”
“因为她说的那句话，是我前世最想听到的。”言婉婉说，“‘不要因为别人不喜欢你，就觉得自己不好。’——如果有人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对我说这句话，我的人生可能会不一样。”
“你的人生已经很好了。”
“好？”言婉婉笑了一下，“我的人生，从十五岁开始就结束了。后面那十三年，我只是在活着，不是在生活。”
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007，下一个节点是什么？”
“下一个节点是‘制造误会，挑拨离间’。”007说，“你需要伪造苏念和林浩然的暧昧照片，发给顾景深。”
“什么时候执行？”
“明天。”007说，“林浩然明天会来顾氏集团谈合作，苏念会负责接待。你可以趁机拍一些‘角度巧妙’的照片。”
“需要我准备什么？”
“一台好相机，还有PS软件。”007说，“照片需要‘看起来’真实，但不能太真实——要留下一些‘可能是PS’的痕迹，方便后续剧情反转。”
“明白。”言婉婉说，“假证据要有‘破绽’，这样真相大白的时候才有说服力。”
“你很懂叙事逻辑。”
“以前写商业计划书的时候，也要考虑‘叙事逻辑’。”言婉婉说，“投资人想听什么故事，我就讲什么故事。道理是一样的。”
她开车回家，路上经过了一家摄影器材店。
她停下车，进去买了一台单反相机和几个镜头。
“你买这么贵的相机，沈婉婉不会觉得奇怪吗？”007问。
“沈婉婉本来就有摄影的爱好。”言婉婉说，“原主的记忆里，她大学的时候选修过摄影课。买一台好相机，不会引起怀疑。”
“你连这个都查了？”
“做功课是基本的。”言婉婉付了钱，提着相机走出店门，“我不打无准备之仗。”
回到家，言婉婉开始研究相机的各项功能。
她对摄影并不陌生——前世为了公司产品的宣传照，她经常和摄影师一起工作，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一些技巧。
“明天我需要拍什么样的照片？”她问。
“需要几张苏念和林浩然的合影，角度要看起来‘亲密’。”007说，“比如两人站得很近、相视而笑、林浩然帮苏念拿东西等等。这些场景明天都会自然发生，你只需要抓拍到合适的角度。”
“不需要摆拍？”
“不需要。”007说，“原剧情里，沈婉婉是‘偷拍’的。这些照片都是真实场景，只是角度经过选择，看起来比实际更亲密。”
“那更简单了。”言婉婉说，“我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点，按下快门就行。”
“你能混进顾氏集团吗？”
“能。”言婉婉说，“沈婉婉的出入证还没有被注销。我可以以‘找顾景深’的名义进去，没有人会拦我。”
“那就好。”
言婉婉调试好相机，把它放进包里。
然后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脑海里模拟明天的每一个步骤——几点到顾氏集团，走哪个门，坐哪部电梯，在哪个位置蹲守，拍哪些角度，拍多少张。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演，直到她觉得自己已经万无一失。
“007，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强迫症？”
“你不是强迫症。”007说，“你是完美主义。”
“有区别吗？”
“有。”007说，“强迫症是做无意义的事情重复很多遍，完美主义是把有意义的事情做到极致。”
“那我是哪种？”
“你是后者。”007说，“这也是我选中你的原因之一。”
言婉婉睁开眼睛。
“你选中我，不是因为我灵魂契合度高吗？”
007沉默了一秒。
“那是主要原因。”它说，“但你的性格、能力、执行力，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
“所以你是在夸我？”
“算是吧。”
言婉婉笑了一下。
“谢谢。”她说，“虽然你的夸奖来自一个系统，但听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不客气。”
言婉婉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忽然想起了苏念说的那句话。
“不要因为别人不喜欢你，就觉得自己不好。”
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是觉得自己不好。”她对着空气说，“我是知道，我从来都不够好。”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夜风，轻轻地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