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8、第8章 原主记忆，痴恋执念

　　第二天一早，言婉婉被手机闹钟吵醒。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昨晚睡得不踏实，梦里全是那个十八岁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问她“你演着演着就变成真的了怎么办”。
　　“我不会变成真的。”言婉婉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然后起床洗漱。
　　她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首先，她需要去沈氏集团“报到”——虽然沈国良让她下周一来，但她想提前去看看，了解一下公司的运作情况。其次，她需要为今晚的慈善晚宴做准备——选礼服、做造型、踩点。最后，她需要再研究一下沈婉婉的记忆，确保自己不会在人设上出纰漏。
　　“007，调取沈婉婉的完整记忆档案。”她在吃早餐的时候说。
　　“收到。”007说，“记忆档案已加载。你可以选择‘沉浸式体验’或‘快速浏览’。”
　　“快速浏览就行。”言婉婉咬了一口吐司，“我需要了解她的成长经历、情感变化、以及她和顾景深之间的所有互动。”
　　一份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她的意识。
　　沈婉婉的童年是幸福的。
　　母亲沈太太是个温柔的女人，对沈婉婉百般宠爱。沈婉婉五岁的时候，沈太太带她去顾家做客，顾景深也在。两个小孩被大人推到一起拍照，沈太太笑着说：“以后婉婉嫁给景深好不好？”
　　沈婉婉不懂什么叫“嫁”，但她记得顾景深的脸——白白净净的，眼睛很大，对她笑了一下。
　　那是她记忆里，顾景深唯一一次对她笑。
　　沈太太在沈婉婉十二岁那年去世了，死于乳腺癌。从发现到去世，只有三个月。沈婉婉记得母亲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婉婉，妈妈不能看着你长大了。你一定要幸福，嫁给一个爱你的人。”
　　沈婉婉当时哭着问：“妈，谁会是那个爱我的人？”
　　沈太太说：“景深啊。妈妈和顾太太说好了，等你长大了，就嫁到顾家去。”
　　这句话成了沈婉婉一生的执念。
　　她开始关注顾景深的一举一动。顾景深成绩好，她就拼命学习，想要和他上同一所高中。顾景深打篮球，她就去当啦啦队，在场边喊得最大声。顾景深喜欢安静的女孩，她就收起自己的张扬，学着做一个小家碧玉。
　　但顾景深始终没有正眼看过她。
　　高中的时候，顾景深和一个叫林薇的女孩走得很近。沈婉婉嫉妒得发疯，找人去警告林薇，结果林薇被吓得转了学。顾景深知道后，第一次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她，说：“沈婉婉，你真让人恶心。”
　　那是顾景深对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沈婉婉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但第二天还是继续追他。
　　大学的时候，顾景深去了国外留学，沈婉婉也想跟着去，但沈国良不同意。她在国内等了他四年，每天给他发消息，他从来不回。她安慰自己说：“他太忙了。”
　　毕业后，顾景深回国接手顾氏集团。沈婉婉以为他终于能看到她了，但顾景深的身边多了一个叫苏念的女孩。
　　苏念是顾氏集团的实习生，家境普通，长相普通，学历普通。沈婉婉想不通，自己哪一点比不上苏念。
　　所以她恨。
　　恨苏念抢走了顾景深，恨顾景深瞎了眼，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苏念。
　　这种恨意让她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疯狂，最终走向了自我毁灭。
　　言婉婉看完这些记忆，沉默了很久。
　　“可怜。”她最终说。
　　“谁可怜？”007问。
　　“沈婉婉。”言婉婉说，“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十二岁之前为妈妈活，十二岁之后为顾景深活。她以为嫁给顾景深是妈妈的遗愿，所以拼命去完成。但她从来没问过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
　　“你觉得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被爱。”言婉婉说，“但她不知道，被爱不是靠‘完成某件事’换来的。被爱是一种本能，是一种你什么都不做也会发生的事。就像苏念，她什么都没做，顾景深就爱上了她。”
　　“你好像很理解她。”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言婉婉站起来，把餐具收进厨房，“我以前也以为，只要我把妹妹养大成人，只要我把公司做到上市，只要我足够优秀，就一定会有人爱我。但后来我发现，爱不是交易。你做再多，不爱你的人还是不爱你。”
　　“那你现在还想被爱吗？”
　　言婉婉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
　　“不想了。”她说，“太累了。”
　　“但你今晚要在晚宴上演出一个‘拼命想被爱’的女人。”
　　“那是演出。”言婉婉转过身，靠在厨房台面上，“演完就结束了，不会入心。”
　　“希望如此。”
　　下午三点，言婉婉出发去造型工作室。
　　沈婉婉有固定的造型师，叫Kevin，是个说话嗲声嗲气的男人。看到言婉婉进门，他夸张地拍着手说：“婉婉！你今天的气色好好哦！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护肤品？”
　　“没有。”言婉婉坐到化妆台前，“今晚有慈善晚宴，给我做个适合‘艳压群芳’的造型。”
　　“明白！”Kevin打了个响指，“顾景深会去对不对？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成为全场最亮眼的女人！”
　　言婉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没有说话。
　　Kevin给她选了一件红色的拖地长裙，露背设计，腰间镶着水钻，华丽又张扬。妆容是复古红唇，眼线上挑，气场全开。头发做成大波浪，披在肩上，配上一对卡地亚的钻石耳环。
　　“完美！”Kevin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今晚的晚宴，你绝对是queen！”
　　言婉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承认，Kevin的审美确实不错。
　　这个造型，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
　　“007，这个造型OOC吗？”她在意识中问。
　　“不OOC。”007说，“沈婉婉的风格就是‘高调张扬’，这个造型很符合她的人设。”
　　“那就好。”
　　言婉婉开车到了慈善晚宴的酒店。
　　酒店门口铺着红地毯，两边站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每走一个名人，记者们就会疯狂按快门。
　　言婉婉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沈小姐！看这边！”
　　“沈小姐！今晚的礼服是谁设计的？”
　　“沈小姐！顾景深先生今晚也会出席，你们会一起走红毯吗？”
　　言婉婉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优雅地微笑，踩着红地毯走进了酒店。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言婉婉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顾景深，也没有看到苏念。她端了一杯香槟，走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等待剧情开始。
　　“苏念大概什么时候到？”她问。
　　“二十分钟后。”007说，“她会和顾景深一起走红毯。你注意控制情绪——虽然是演的，但你的‘嫉妒’要表现得恰到好处。”
　　“放心。”
　　二十分钟后，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言婉婉抬起头，看到了顾景深和苏念。
　　顾景深穿了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装，身材挺拔，气场强大。苏念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是某个轻奢品牌的当季款，价格不贵，但很衬她的气质。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言婉婉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她对顾景深没有任何感情。
　　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就是主角。不管走到哪里，他们都会是焦点。而女配，不管穿得多华丽，化多精致的妆，都只是陪衬。
　　“沈婉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应该是什么反应？
　　嫉妒、愤怒、不甘。
　　言婉婉放下香槟杯，站起来，朝顾景深和苏念走过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景深。”她走到顾景深面前，脸上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你来了。”
　　顾景深看到她，眉头微皱：“婉婉。”
　　“这位就是苏念吧？”言婉婉的目光转向苏念，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是个美人坯子。”
　　苏念被她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顾景深身后躲了躲。
　　“沈小姐好。”她小声说。
　　“叫什么沈小姐，叫我婉婉就好。”言婉婉的语气亲热得有些刻意，“景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顾景深看着言婉婉，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显然不相信言婉婉会突然对苏念这么友好。
　　“你今天很漂亮。”顾景深说了一句客套话。
　　“是吗？”言婉婉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我也觉得这条裙子很适合我。不像某些人——”
　　她的目光扫过苏念的裙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某些人的裙子，好像是从淘宝买的吧？”
　　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
　　周围有几个名媛听到了这句话，开始窃窃私语。
　　“沈婉婉又开始了。”
　　“她怎么老针对苏念？”
　　“嫉妒呗。”
　　言婉婉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但没有在意。
　　她在等顾景深的反应。
　　果然，顾景深的表情冷了下来。
　　“沈婉婉。”他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带着警告，“苏念穿什么，不需要你评价。”
　　“我只是开个玩笑。”言婉婉耸耸肩，“景深，你太敏感了。”
　　“你的玩笑从来都不好笑。”顾景深拉起苏念的手，“我们走。”
　　他带着苏念离开了，留下言婉婉一个人站在原地。
　　言婉婉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任务节点：宴会初遇，针锋相对。完成。”007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执行评价：优秀。你的‘嘲讽’恰到好处，既完成了剧情，又没有过度。”
　　“顾景深的反应符合预期吗？”言婉婉问。
　　“完全符合。”007说，“他对你的反感又加深了一层。这会在后续的剧情中体现出来。”
　　言婉婉端了一杯新的香槟，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007。”
　　“嗯？”
　　“你说，沈婉婉有没有一刻想过放弃顾景深？”
　　“有的。”007说，“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顾景深在国外没有给她发任何祝福。她哭了很久，然后对自己说‘算了，不要了’。但第二天，她又忍不住给他发了消息。”
　　“人就是这样。”言婉婉说，“明知道不该要，还是忍不住。”
　　“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言婉婉沉默了一会儿。
　　“有过。”她说，“陆时寒第一次背叛我的时候，我发现了蛛丝马迹。我告诉自己‘算了，离开他’，但第二天他对我笑了一下，我就把所有的怀疑都吞回了肚子里。”
　　“然后呢？”
　　“然后他背叛了我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言婉婉把香槟杯放在栏杆上，“直到最后，他把我从三十八楼推下去。”
　　“是他推的你？”
　　“准确地说，是他逼我跳的。”言婉婉说，“他没有动手，但他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你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所以你恨他。”
　　“我恨他，也恨我自己。”言婉婉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但我更恨的是——即使到现在，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他对我的好。”
　　“什么样的好？”
　　“下雨天给我送伞。”言婉婉说，“我加班到很晚，他会开车来接我。我生病的时候，他会给我煮粥。这些事情很小，但当时我觉得，这就是爱。”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他对言暖暖也做同样的事。”言婉婉笑了一下，“甚至做得更好。”
　　风又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007，我们回去吧。”她说，“宴会还没结束，我还要演‘沈婉婉’。”
　　“你不休息一会儿？”
　　“不需要。”言婉婉走回宴会厅，“这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