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7、第7章 豪门千金，娇纵女配

　　言婉婉没有立刻开车离开。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个“自己”的笑容像刻在她脑海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007，查到了吗？”
　　“没有。”007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感，“监控录像里只有你一个人。从头到尾，你都在对着空气说话。”
　　言婉婉闭上眼睛。
　　对着空气说话。
　　在别人眼里，她就像一个疯子。
　　“但她确实存在。”言婉婉睁开眼睛，“我看到了她，听到了她说话。你不是也检测到异常信号了吗？”
　　“是的。”007说，“但我只能检测到信号，无法定位信号源。这种情况……在我有限的认知里，从未出现过。”
　　“有限的认知？”言婉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不是系统吗？系统不该是全知全能的？”
　　007沉默了几秒。
　　“快穿局的系统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它的声音低了一些，“我们只是执行任务的工具，权限有限。超出权限范围的事情，我们无法处理，只能上报。”
　　“你上报了吗？”
　　“上报了。”007说，“但上级的回复只有四个字：继续观察。”
　　继续观察。
　　言婉婉冷笑了一声。
　　这四个字她太熟悉了。前世在公司里，每当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高层就会说“继续观察”，然后问题就被搁置了，直到酿成大祸。
　　“算了。”她松开方向盘，发动引擎，“先不管她，继续任务。”
　　“你不害怕吗？”007问。
　　“怕什么？”言婉婉把车开出停车场，“怕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幻影？还是怕她说的那句‘你逃不掉的’？”
　　“两者都值得害怕。”
　　“我死都死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言婉婉的语气很平静，“大不了再死一次。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
　　007没有再说话。
　　言婉婉开车回到了沈婉婉的别墅。她把车停在车库里，走进家门，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盛鼎集团今日宣布，原CEO言婉婉因个人原因辞去所有职务，由陆时寒先生接任集团总裁……”
　　言婉婉握着遥控器的手僵住了。
　　盛鼎集团。
　　那是她的公司。
　　她一手创立的公司。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盛鼎集团？”她猛地站起来，盯着电视屏幕，“007，这不对！这个世界是豪门总裁文，不是我的世界！”
　　007的声音很快响起：“冷静。你看到的是‘跨世界信号干扰’。快穿局的所有世界都建立在同一个底层框架上，某些高频信号可能会在不同世界之间产生共振。你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新闻，而是你前世的记忆被投射到了这个世界的信息载体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电视里并没有真的在播这条新闻。”007说，“是你的灵魂在‘看到’电视的时候，自动把前世的记忆填充进去了。在别人眼里，电视里播的是正常的节目。”
　　言婉婉盯着电视看了几秒，然后眨了眨眼睛。
　　果然，电视里的画面变了。财经新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嘻嘻哈哈地做游戏。
　　“所以这是我的幻觉？”她重新坐下。
　　“可以这么说。”007说，“但更准确地说，是‘灵魂记忆残留’。每个穿越者都会有这种现象，只是程度不同。你的情况比较严重，可能是因为你的死法太激烈，灵魂受到的冲击太大。”
　　言婉婉关掉电视，靠在沙发上。
　　“那我以后还会看到类似的东西吗？”
　　“有可能。”007说，“但随着你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前世的记忆会逐渐淡化，这种现象也会减少。”
　　“淡化？”言婉婉忽然有些紧张，“我会忘记前世的事？”
　　“不会完全忘记。”007解释道，“但情感的烈度会降低。比如你现在想起陆时寒，还会觉得恨。再过一段时间，你可能就只觉得‘哦，那个人啊，没什么感觉了’。”
　　言婉婉沉默了一会儿。
　　“那挺好的。”她最终说，“恨一个人太累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梳理沈婉婉的人际关系。这是她今天的第二个任务——虽然细纲上没有写，但007告诉她，了解原主的人际关系是执行任务的基础。
　　沈婉婉的通讯录里有三百多个联系人，但真正重要的人只有十几个。
　　首先是家人：父亲沈国良，继母林美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沈浩，今年才八岁。沈婉婉对这个弟弟的态度很复杂——一方面觉得他是继母用来争家产的工具，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对他好，因为小孩确实可爱。
　　然后是顾家的人：顾景深，他的父亲顾建国，母亲王淑仪。沈婉婉和顾家的关系曾经很好，尤其是在沈母在世的时候。沈母去世后，两家的关系就淡了，但沈婉婉一直试图通过顾景深来维系这层关系。
　　接下来是沈婉婉的朋友圈——如果那些狐朋狗友也算朋友的话。林可可、赵梦琪、孙雅婷，三个人都是富二代，和沈婉婉组成了“名媛小团体”。她们表面上姐妹情深，背地里互相攀比、互相踩踏。沈婉婉出事的时候，她们是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的。
　　最后是工作关系：沈氏集团的几个高管，以及竞争对手。沈婉婉在公司里挂了个副总的头衔，但实际上不怎么管事。沈国良对她的要求很简单——别惹事，别丢脸。
　　“这个林可可，在原剧情里有什么作用？”言婉婉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
　　“她是你的‘帮凶’。”007说，“在你设计陷害苏念的时候，她会帮你做一些脏活。但最后也会背叛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标准塑料姐妹。”言婉婉评价道。
　　“没错。”007说，“所以你跟她相处的时候，要注意分寸。不能太亲近，也不能太疏远。太亲近了，她会觉得你好欺负；太疏远了，她会提前倒戈。”
　　“明白了。”
　　言婉婉在电脑上建了一个表格，把每个人的名字、关系、利用价值、潜在风险都列了出来。表格做好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007，你看，这像不像我以前做的项目计划书？”
　　“很像。”007说，“你真的很擅长这个。”
　　“因为我以前的项目计划书，做的也是同样的事情。”言婉婉靠在椅背上，“分析客户、分析对手、分析合作伙伴。找出每个人的弱点，然后制定策略。商场如战场，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所以你把这个任务当成了一场商战？”
　　“不然呢？”言婉婉反问，“当成恋爱游戏吗？”
　　007没有回答。
　　言婉婉关掉电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沈国良发了一条消息。
　　“爸，晚上回家吃饭。”
　　沈国良很快回复了：“好，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
　　言婉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沈国良对沈婉婉的“好”，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她需要亲自验证一下。
　　她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开车去了沈国良的别墅。别墅在城东的富人区，比沈婉婉的房子还要大，院子里种满了玫瑰，是继母林美云喜欢的品种。
　　言婉婉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小姐回来了！先生等你好久了。”
　　言婉婉点点头，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里，沈国良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言婉婉进来，放下报纸，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婉婉来了，快坐。”
　　言婉婉在他对面坐下，仔细观察这个男人。沈国良今年五十八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五十出头。头发乌黑，身材没有发福，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气质儒雅。
　　但言婉婉注意到，他的眼神很精明。
　　那种精明不是商人的精明，而是“算计人”的精明。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言婉婉按照沈婉婉的语气开口，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挺好的，挺好的。”沈国良笑着说，“倒是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又瘦了。”
　　“有好好吃。”言婉婉说，“爸，我想跟你聊聊公司的事。”
　　沈国良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公司的事？你想聊什么？”
　　“我想参与公司的管理。”言婉婉说，“我在家闲了这么久，也该做点正事了。”
　　这是她的试探。
　　沈婉婉在原剧情里一直是个“闲人”，每天就是购物、聚会、追顾景深。她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公司的管理，因为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言婉婉不一样，她需要了解沈氏集团的运作，才能在后续的任务中更好地执行“商业打压”的剧情。
　　沈国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能这么想，爸爸很高兴。”他说，“但你从来没有接触过公司的业务，一上来就参与管理，恐怕不太合适。这样吧，你先去公司实习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各个部门的工作，等你有了一定的基础，爸爸再给你安排具体的职位。”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真正答应。
　　言婉婉在心里给沈国良的评价加了一分——这是个老狐狸。
　　“那我想去市场部。”她说，“听说顾氏集团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我们公司如果能参与进去，对双方都有好处。”
　　沈国良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是为了顾景深，还是真的想做项目？”
　　“都有。”言婉婉坦率地说，“但主要目的是做项目。爸，你也知道，我对景深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我不想只是追在他后面跑，我想让他看到我的能力。”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既表达了“我还在追顾景深”的人设，又给了沈国良一个“我女儿终于懂事了”的错觉。
　　果然，沈国良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好，爸爸支持你。”他说，“下周一来公司报到，我让人事部给你安排。”
　　“谢谢爸。”
　　晚饭的时候，林美云和沈浩也回来了。林美云三十八岁，保养得宜，说话温声细语，对言婉婉客客气气的。沈浩八岁，虎头虎脑的，看到言婉婉就扑过来喊“姐姐”。
　　言婉婉摸了摸沈浩的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在原剧情里，沈家破产后，沈浩也被牵连，转学去了普通的学校，被同学欺负。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姓沈，就承担了不该承担的后果。
　　“姐姐，你下次来能不能给我带乐高？”沈浩仰着脸问她。
　　“好。”言婉婉说，“你想要哪个系列的？”
　　“星球大战的！千年隼号！”
　　“好，姐姐给你买。”
　　林美云在一旁笑着，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警惕。她显然不信任言婉婉，觉得这个继女突然对弟弟这么好，肯定有什么目的。
　　言婉婉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但没有在意。
　　回到别墅后，言婉婉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007，沈国良这个人，你怎么看？”
　　“商场老手，精于算计。”007说，“他对沈婉婉的感情很复杂——有父爱，但更多的是把她当成‘沈家的门面’。沈婉婉如果争气，他就对她好；沈婉婉如果丢脸，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和我想的一样。”言婉婉说，“所以原剧情里，沈家破产后，他当众和女儿断绝关系，不是编剧强行降智，而是符合人物逻辑的。”
　　“是的。”007说，“沈国良这个人，把‘沈家’看得比‘女儿’重要得多。”
　　言婉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有什么任务？”
　　“明天晚上有一场慈善晚宴。”007说，“顾景深和苏念都会参加。你需要在这场晚宴上和苏念‘首次交锋’，演绎傲慢千金姿态，为后续的‘泼酒羞辱’做铺垫。”
　　“具体怎么做？”
　　“很简单。”007说，“你只需要在公共场合嘲讽苏念的穿着打扮，表现出‘这种低档次的人也配来这种场合’的态度。顾景深会站出来维护苏念，你们的第一次正面冲突就完成了。”
　　“明白了。”言婉婉说，“台词有具体要求吗？”
　　“没有。”007说，“沈婉婉的台词风格是‘直白、傲慢、不留余地’，你可以自由发挥，只要不OOC就行。”
　　“好。”
　　言婉婉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模拟明天的场景。
　　她想象自己穿着一身高定礼服，站在宴会厅里，周围都是名流富豪。苏念穿着一件普通的裙子，站在角落里，像一朵不起眼的小白花。
　　她走过去，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这种地摊货也好意思穿出来？”
　　苏念会脸红，会低头，会不知所措。
　　然后顾景深会出现，挡在苏念面前，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沈婉婉，你够了。”
　　然后她会冷笑一声：“景深，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完美。
　　言婉婉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007，你觉得我刚才模拟的台词怎么样？”
　　“很好。”007说，“非常符合沈婉婉的人设。”
　　“那就这么定了。”言婉婉说，“晚安。”
　　“晚安。”
　　灯灭了，房间里陷入黑暗。
　　但在言婉婉的意识深处，那个十八岁的“自己”又出现了。
　　她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得天真无邪。
　　“姐姐，你演得真好。”她说，“但你有没有想过，演着演着，你就变成真的了？”
　　言婉婉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一个人，和窗外稀疏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