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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首个任务，世界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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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言婉婉准时醒来。
这是她在前世养成的习惯——不管前一天多晚睡，第二天六点必须起。以前是为了工作，现在是为了任务。
她洗漱完毕，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选了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上午十点，顾氏集团有一个项目会议，苏念会作为实习生参加会议。”007说，“你的任务是去会议室‘偶遇’苏念，然后在会议结束后‘不经意’地提起顾景深，表现出你对他的‘痴迷’。”
“就这？”
“就这。”007说，“这只是日常剧情，不需要大动干戈。但要注意，你的‘痴迷’不能演得太夸张，沈婉婉虽然跋扈，但好歹是千金小姐，不是花痴。”
“明白了。”
言婉婉开车到了顾氏集团，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然后乘电梯上了二十二楼——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她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苏念抱着一摞文件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苏念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开衫，看起来温柔又知性。她看到言婉婉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沈小姐，又见面了。”
“叫我婉婉就好。”言婉婉走过去，语气比昨天温和了一些，“你来开会？”
“嗯，帮经理准备会议材料。”苏念抱紧了手里的文件，“你呢？来找顾总？”
言婉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苏念怀里的文件：“这么多文件，你一个人搬？顾氏没有实习生助理吗？”
“有，但今天人手不够。”苏念笑了笑，“没关系，不重。”
“我帮你拿一些。”言婉婉说着，伸手去接文件。
苏念又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摇头：“不用不用，真的不重……”
“我说了，我帮你。”言婉婉的语气变得不容拒绝，直接拿走了苏念手里的一半文件，“带路吧。”
苏念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和困惑。
感激是因为言婉婉确实帮了她，困惑是因为她不明白言婉婉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友好。
两人一起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言婉婉进来，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路过。”言婉婉把文件放在桌上，语气随意，“顺便看看顾景深在不在。”
“顾总还没到。”一个人回答，“他今天有个早会，可能会晚一点。”
“那我等他。”言婉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又傲慢。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念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整理文件，偶尔偷偷看言婉婉一眼。
十分钟后，顾景深推门进来了。
言婉婉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男主真人——不得不说，确实很帅。一米八五的身高，宽肩窄腰，五官深邃，气质冷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间都是豪门贵公子的派头。
但言婉婉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
“你怎么在这儿？”顾景深看到言婉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等你啊。”言婉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景深，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定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
“没空。”顾景深绕过她，走到主位坐下，“而且我说过，不要来公司找我。”
“为什么不能来？”言婉婉的语气变得委屈，“我又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想见你。”
“你每次来都没好事。”顾景深翻开文件，头也不抬，“上次你来，苏念被泼了一身酒。上上次你来，苏念被人事部约谈。再上上次你来，苏念的工位被人泼了咖啡。你还敢说你不是来闹事的？”
言婉婉的眼神扫了一眼角落里的苏念。
苏念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显然不想被卷入这场对话。
“那些事跟我没关系。”言婉婉说，“泼酒是我不对，我道歉了。其他事是别人干的，你不能赖在我头上。”
“除了你，还有谁会针对苏念？”顾景深终于抬起头，目光冷厉地看着她，“沈婉婉，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苏念一根头发，我让你沈家破产。我说到做到。”
这话他已经说过一次了，但再说一次，威慑力依然在。
言婉婉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这是演技，不是真委屈。
“景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苏念不是外人。”顾景深说，“她是我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念猛地抬起头，脸一下子红了。其他人则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言婉婉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给顾景深的台词打了八分——还有两分扣在“太肉麻”上。
“好，你的人。”言婉婉冷笑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电梯门关上的一刻，007的声音响起：“任务节点3-日常剧情完成。执行评价：优秀。你那个‘眼眶泛红’的处理特别好，既表现出了委屈，又没有太过，符合沈婉婉‘骄傲但不脆弱’的人设。”
“顾景深那句‘她是我的人’是剧本里的吗？”言婉婉问。
“是的。”007说，“这句台词是男女主感情线的重要转折点，标志着顾景深正式把苏念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所以我的‘委屈’也是剧情需要？”
“对。你的委屈会让顾景深更反感，从而让他更坚定地保护苏念。”007说，“这就是恶毒女配的作用——你的每一次‘作妖’，都会让男主更爱女主。”
言婉婉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不断下降。
“真讽刺。”她说。
“什么？”
“我前世拼了命想被爱，结果被背叛。现在我不想了，反而要演一个拼了命想被爱的女人。”言婉婉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言婉婉走出去。
她穿过大厅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叫住了她：“沈小姐，有人找您。”
“谁？”
“她说她是您妹妹。”前台小姑娘的表情有些微妙，“但她说她姓言，不姓沈。”
言婉婉的脚步顿住了。
姓言？
这个世界里，怎么会有姓言的人？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大厅的休息区，背对着她。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发披肩，背影纤细。
言婉婉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不，不可能。
这个世界是虚构的，所有角色都是纸片人，不可能有她认识的人。
“007。”她在意识中呼唤系统，“这个人是谁？”
007沉默了三秒——对于系统来说，这三秒的沉默意味着它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
“查无此人。”007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她不在这个世界的角色名单里。”
言婉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在角色名单里？
那她是谁？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言婉婉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言婉婉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自己的脸。
但不是二十八岁的她，而是十八岁的她。
年轻的、天真的、还没有被生活摧毁的她。
那个“言婉婉”看着现在的言婉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言婉婉的心里。
“姐姐，你过得还好吗？”
言婉婉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这不是言暖暖的声音。
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十八岁的自己的声音。
“007。”她在意识中大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07没有回答。
大厅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场诡异的对峙。
只有言婉婉和那个“自己”，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视着。
那个“言婉婉”的笑容越来越深，深到让人毛骨悚然。
“你不记得我了吗？”她说，“我就是你啊。”
“十八岁的你。”
“还没有被背叛的你。”
“还相信爱情的……你。”
言婉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你不是我。”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绝对不是我。”
那个“言婉婉”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又天真。
“是吗？”她说，“那你为什么不敢走过来？”
言婉婉咬了咬牙，迈出了第一步。
就在这时，那个“言婉婉”的身体忽然变得透明，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一样，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消失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姐姐，你要记住——你逃不掉的。”
然后，她彻底消失了。
大厅里一切如常，前台的小姑娘还在低头看手机，保安在门口巡逻，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007。”言婉婉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解释。”
007沉默了很久，久到言婉婉以为它要永远沉默下去。
“我无法解释。”007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个人……不在我的监测范围内。”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从哪来，不知道她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007说，“在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录。”
言婉婉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睁开。
“她叫我‘姐姐’。”她说，“但她用的是我的脸，十八岁的我。这说明她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的年龄。”
“是的。”
“她还说‘你逃不掉的’。”言婉婉继续说，“这说明她认识我，而且……她不想让我完成任务。”
“有这个可能。”
言婉婉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大门。
“007。”
“嗯？”
“调取所有监控，查清楚她是怎么出现的。”
“正在查。”007说，“但恐怕查不到什么。她消失的方式不符合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那就查。”言婉婉走出大厅，阳光照在她脸上，但她感觉不到温暖，“查不到就继续查，直到查到为止。”
“明白。”
言婉婉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开走。
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自己”的笑容。
那个笑容太熟悉了。
不是因为她见过，而是因为那是她曾经照镜子时最常见的表情。
天真、无辜、对未来充满期待。
那是十八岁的言婉婉。
那个还没有被伤害过的言婉婉。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言婉婉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
在顾氏集团大厅的监控室里，保安盯着屏幕，揉了揉眼睛。
“奇怪。”他嘀咕道，“刚才明明看到两个人站在这儿的，怎么回放里只有一个人？”
屏幕上，只有言婉婉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对着空气说话。
另一个“言婉婉”，从未存在过。
而在那个只有系统管理员才能访问的加密空间里，“实验体007-原初记录”正在疯狂地自动更新。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信号源！”
“信号源特征：与实验体007灵魂波动完全一致！”
“初步分析：疑似实验体007的‘本源记忆碎片’产生了自主意识！”
“风险评估：极高！”
“建议：立即终止任务，召回实验体！”
但这条建议，被系统自动驳回了。
驳回理由：“任务已开始，不可中断。继续观察。”
“记录人：？？？”（信号源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