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46、第46章 家世显赫，盛极一时

　　沈婉婉的记忆，像一本厚重的书，在言婉婉的意识中一页页翻开。
　　沈婉婉，十八岁入宫，被封为淑妃。她的父亲沈文远是当朝太傅，帝师，门生遍天下。她的哥哥沈怀远是边关大将，手握十万兵权。沈家是朝中第一大族，连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
　　沈婉婉入宫，不是因为选秀，而是因为皇帝需要沈家的支持。当时的皇帝顾渊刚登基，根基不稳，需要沈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来稳固朝局。沈文远把女儿送进宫，不是为了让女儿幸福，是为了让沈家更强大。
　　沈婉婉知道吗？
　　她知道。
　　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第一次见到顾渊的时候，就爱上了他。
　　那是她入宫前的春天，沈文远带她进宫赴宴。顾渊坐在龙椅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他看了她一眼，说：“沈家的女儿，果然不俗。”
　　就这一眼，就这一句话，沈婉婉就沦陷了。
　　她以为顾渊也喜欢她。
　　她以为顾渊娶她，不只是因为沈家，也是因为她。
　　但她错了。
　　顾渊娶她，只是因为沈家。
　　入宫后，顾渊对她很好。赏赐不断，经常来她的瑶华宫，和她下棋、赏花、聊天。在所有人眼里，淑妃是后宫最得宠的女人。
　　但沈婉婉知道，顾渊对她的“好”，是有距离的。
　　他不会在她面前露出疲惫，不会在她面前说真心话，不会在她面前卸下皇帝的伪装。他对她，永远是“客气的温柔”。
　　而对柔妃，不一样。
　　顾渊在柔妃面前会笑，会生气，会疲惫，会脆弱。他会靠在柔妃肩上，说“朕累了”。他会握着柔妃的手，说“有你真好”。
　　这些，沈婉婉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恨柔妃。
　　恨她抢走了顾渊的真心，恨她什么都不做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恨她“不争”却得到了一切。
　　“007。”言婉婉睁开眼睛，“沈婉婉的恨，比林婉婉更深。”
　　“因为她的付出更多。”007说，“林婉婉追了顾言几年，沈婉婉在深宫里待了三年。三年里，她每天都在等顾渊，每天都在讨好顾渊，每天都在和别的女人争宠。她的恨，是三年积累的。”
　　“三年。”言婉婉说，“一千多个日夜。每一天都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对。”007说，“所以她疯了。”
　　言婉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竹影在风中摇曳。
　　“007，你说顾渊对沈婉婉，有没有过一丝真心？”
　　“没有。”007说，“在原剧情里，顾渊从来没有喜欢过沈婉婉。他对她的‘好’，全部是政治需要。”
　　“那沈婉婉知道吗？”
　　“她知道。”007说，“但她不愿意承认。她宁愿相信顾渊是‘身不由己’，也不愿意相信顾渊‘根本不爱她’。”
　　“自欺欺人。”
　　“对。”007说，“自欺欺人。”
　　言婉婉转过身，看着寝殿里的陈设。
　　雕花的家具，精致的瓷器，名贵的字画——这一切，都是顾渊赏赐的。沈婉婉把这些东西当宝贝，每天亲自擦拭，不许宫女碰。
　　“007，沈婉婉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怜？”
　　“她觉得‘委屈’。”007说，“不是可怜。她觉得她付出了那么多，顾渊应该回报她。但感情不是交易，付出不一定有回报。”
　　“她不懂这个道理。”
　　“她懂。”007说，“她只是不愿意接受。”
　　言婉婉走回床边，坐下。
　　“007，节点46完成。”
　　“完成。”007说，“你已经接收了原主记忆，理清了后宫妃嫔关系、前朝家族牵连。”
　　“下一个节点是什么？”
　　“节点47：初次交锋，暗藏锋芒。”007说，“后天是中秋宫宴，柔妃会出席。你需要和她在宴会上‘初次交锋’——表面姐妹和睦，暗地里言语交锋。”
　　“具体怎么做？”
　　“柔妃病愈后，气色会很好。”007说，“你需要在众人面前‘夸’她，但每一句‘夸’都要让听的人觉得你在‘酸’。比如‘妹妹气色真好，看来皇上照顾得周到’——表面是在夸，实际上是在说‘你得宠是因为皇上照顾，不是因为你身体好’。”
　　“明白了。”言婉婉说，“明夸暗贬。”
　　“对。”007说，“这是宫斗的基本功。”
　　言婉婉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沈婉婉的脸明艳动人。
　　“007，你说沈婉婉如果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工具’，她会怎么想？”
　　“她会崩溃。”007说，“因为她把所有的价值都绑在了‘被爱’上。如果她不被爱，她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
　　“所以她不能知道自己不被爱。”
　　“对。”007说，“所以她选择‘不知道’。”
　　言婉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007。”她说，“我和沈婉婉一样。”
　　“哪里一样？”
　　“我也把所有的价值绑在了‘被爱’上。”言婉婉说，“妈妈爱我，我就是好孩子。妹妹爱我，我就是好姐姐。陆时寒爱我，我就是好女人。如果他们不爱我，我就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还这样想吗？”
　　“不知道。”言婉婉说，“我在努力不这样想。”
　　“你已经在改变了。”
　　“也许。”言婉婉说，“但还不够。”
　　她转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黑了。
　　宫灯一盏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温暖而孤独。
　　“007。”
　　“嗯？”
　　“你说，宫斗世界的烟花，会是什么样的？”
　　“古时候的烟花，没有现在的好看。”007说，“但更珍贵。因为不是每天都能看到。”
　　“那如果看到，我会替你看。”
　　“好。”007说，“你替我看。”
　　言婉婉笑了一下。
　　“晚安，007。”
　　“晚安。”
　　她吹灭了灯，躺在床上。
　　帐子是明黄色的，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沈婉婉的记忆——三年前的春天，顾渊坐在龙椅上，看了她一眼，说：“沈家的女儿，果然不俗。”
　　就这一眼，沈婉婉就沦陷了。
　　就这一眼，沈婉婉就毁了一生。
　　“007。”言婉婉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你说，如果顾渊当初没有看那一眼，沈婉婉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007说，“因为沈婉婉的命运，是写好的。她注定要进宫，注定要爱上顾渊，注定要恨柔妃，注定要死在冷宫里。”
　　“真残酷。”
　　“这就是恶毒女配的命运。”
　　言婉婉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沉入黑暗。
　　梦里，她看到了沈婉婉。
　　沈婉婉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宫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有不舍。
　　然后她转过头，走进了宫门。
　　再也没有出来。